第39章 假伤碰瓷被当众戳穿
听到这儿,缪夫人不干了,大声呵斥:“我家闺女分明受伤严重,又被你打出血来了,你还在这里拼死狡辩,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话!”
云清珠凉凉地说了一句:“是真伤还是假装,找大夫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府医来啦!”云清琪响亮的声音由远及近,与此同时,一名大夫随她而来。
“是谁受了伤?”那府医鹤发童颜,已是古稀之年,却一副老小孩的模样,步履矫健,说起话来铿锵有力。
众人仔细端详来人,身形不高,一头银发柔顺飘逸,一张脸蛋圆润讨喜,眼睛也比同龄之人要清澈许多。有不少人想到了南郡的一位神医。
据说这名神医是中垣医圣华鹊景的首席大弟子,名为华小白。
传闻,是因为这位神医自出生之时,便是满头银发,所以他师父才为他取名小白。
难道眼前之人便是?
只见府医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头取出几根银针,手指翻飞,状若随意地点入缪萍的几处穴位。
众人再细看,发现这几根银针都各自连着一根几乎微不可见的细绳,绳子的另一端正被府医握在手中。
“天哪,这正是神医华小白的手法!”人群中,当即有人激动地喊叫出来。
“真没想到,神医华小白竟是云府的府医!”
“等等我要去找神医,让他给我号号脉!”
“我也要去!”
不消片刻,华小白将银针收回,淡淡地道:“只是摔了一跤,不碍事……”
“这不可能!”缪萍如像被点了炮仗一样,大声质问,“我的女儿分明受伤不轻,怎么会没事?是不是你收了云家的好处?你们串通一气,故意颠倒黑白!”
“喂,你这人不要不知好歹!”
不待云家的人开口,众宾客便坐不住了,纷纷出言谴责。
“哟,你家闺女没事,你还不乐意了是吧?你是亲妈还是后娘啊?”
“我们堂堂神医大人,又怎么可能说谎话?你嘴巴不要如此不干不净!”
缪夫人不可置信:“你们……你们为何要偏帮他们?”
“我们相信华神医的话!”
“华神医不可能口出妄言!”
开玩笑,华神医徒弟满天下。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生了病自然要看大夫。
如若得罪了华神医,就相当于得罪了天下超过一半的大夫,还都是有名气、有本事的大夫,任谁都不愿意!
甚至有的人为了讨好华神医,不遗余力地指责缪夫人。
“我说,你这女人为何这般歹毒?教出来的女儿跟别的男人不清不白也就算了,竟然还趁着人家大喜之日,跑到人家家里对人家的闺女儿大打出手!”
“就是啊,更可笑的是,你的女儿还打输了!”
“哈哈哈……输了就输了,认下就是,咱们又不会嘲笑她,可她偏偏还要装受伤碰瓷儿,讹到云家的头上来了。”
“碰瓷儿遇上神医,行迹败露,还不思悔改,倒打一耙,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
“你这种人,是怎么进来的?”
“好像是女方邀请来的宾客。”
“呵呵呵……女方说是继室,但其实就是被包养的小外室。”
“这其中还有隐情呢!”
“怎么说?”众人闻言,好奇地瞪大了双眼,纷纷要他细说。
所谓法不责众,缪夫人的夫君算是在衙门里有个一官半职,但他也不敢乱来。这会儿大家说得正兴奋,他即便要秋后算账,还能将这里所有人都处置了不成?
因此,在有人起哄的情况下,大家伙儿更是丝毫不顾对方的颜面。
“听说啊,女方当初走投无路,爬上了人家的床,有了孩子,才以此逼得他娶她!可是云家不纳妾,所以那外室才进不了门,只能无名无分地跟着他!”
“对了,上次我还亲眼所见,那颜氏,就是今日要进门的新娘,曾经被云府丢出来呢!”
“真是……丢死人了,我都替她害臊,也不知道是她脸皮怎么这么厚,灰溜溜地嫁了就算了,还敢闹事!”
还在路上的颜柳儿,殊不知自己的名声又臭了一步。
云松沉听着这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如此隐晦之事,他们为何传得这般纷纷扬扬?
众人大惊小怪的模样,惹得云清梦忍俊不禁。
这些宾客,也太给力了吧!
“呀!都说物以类聚,该不会缪夫人也是这样的人吧?”又有人将矛头回转至主簿夫人头上。
缪夫人从未如此被众人联起手来指责,早就羞得面红耳赤。至于缪萍,早已呆滞当场,不知如何应对。
天呐,这些人好凶猛,她好害怕……
缪夫人无颜再停留此处,抓过女儿的手,匆匆朝门口逃去。
众宾客见状,更加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外头锣鼓喧天,是新娘子的花轿到了。
云松沉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朝大门挪去。
他怎么也意料不到,娶个亲而已,为何这般艰难?
想当初,他迎娶发妻进门之时,场面壮观,母亲祝福,欢声笑语是发自内心。在众人的道贺下,他与娇美的妻子携手同行,内心比喝了蜂蜜还甜。
可如今喉咙口却是像喝了苦茶一样的发涩。
颜柳儿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依旧沉浸在内心的欢愉当中,迫不及待地幻想未来大富大贵的日子。
她下了花轿,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异样。
四周的欢笑声与鼓掌声稀稀疏疏,感受不到多么欢乐的气氛。
隔着轻薄的红纱盖头,她总觉得众人投向她的视线……
有些异样。
不过,富贵荣华近在咫尺,颜柳儿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这些事情也被她自动忽略了过去。
新娘在新郎的搀扶下进入院子,跨过火盆,踩碎瓦片,再跨进大堂的门槛。
傧相高唱赞礼,大声呼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呃……”
此时众人才发现,高堂位置上本该坐着的老祖宗,却不见人影。
“扑哧……”宾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婚姻大事,老夫人却不肯出面,可见她对这桩亲事有多么看不起!
颜柳儿咬着丹红的嘴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紧。
老太婆要给她下马威,也不是这么个下法。
她居然干脆不出席了?
这让这场婚事还怎么进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