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骗婚阴谋终揭露
傧相年轻,事先又不曾料到,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只能含糊地带过,继续往下唱:
“夫妻对拜——”
突然,院子里头一阵骚动。
看来这夫妻对拜也是拜不了的了。
云清梦终于等到精心策划的这一幕,开怀地拽过暗香,朝两位堂姐道:“此地恐怕要生祸事,走,咱们溜了。”
说罢,率先躲到屏风后面。
云清珠和云清琪瞧见妹妹挤眉弄眼古灵精怪的模样,便知道有好戏上场,也学着她躲在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朝外头张望。
一名声音粗犷的男子,推开阻拦的随从,疾步冲进大堂,拽过颜柳儿的手腕,神态凶狠。
“莺儿,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顿时,喜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大堂之中那两人身上。
男子横眉竖眼,使劲儿摇晃颜柳儿的肩膀,竭斯底里地怒吼:“莺儿,你是我的妻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哗的一声,就像是有一颗炸弹在厅中炸响。
“什么?颜柳儿是有夫之妇?”
“还是抛弃丈夫,私自改嫁的?”
“天哪,劲爆啊这消息!”
“等等,他为什么叫她莺儿?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有好心的人提醒他:“这位公子,她可不叫莺儿,您会不会……”
“我没认错!”刘虎大臂一扫,将颜柳儿扯到他身边。
颜柳儿在如此强壮的男子面前就像一只被抓住翅膀的鸟儿,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一个踉跄,扑倒在他怀里。
红盖头悠悠落地,被风扫到角落里。
台前演到激动人心的一幕,云清梦渴切地催促:“快快快,暗香,把东西拿出来!”
暗香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纸袋子,里头装满了香气四溢的瓜子儿。
云清梦从里头掏出一把瓜子儿,分给两位堂姐。
四名女孩子,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嗑起瓜子来。
在这满脸胡渣子的人出现的那一刻,颜柳儿便感觉到天昏地暗。
这个人,这张脸,就是烧成灰,她都能够一眼认出来!
回想曾经,这个人带给自己多少不堪回首的苦楚!
她也知道,事情定是败露无疑了。
刘虎将新娘往自己身边扯过来的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像极了颜柳儿对人家投怀送抱的画面。
颜柳儿拼命挣扎,大声呼喊:“救命啊,你放开我!三郎,救我……”
云松沉又气又急,上前想将娇妻拉回来,却不料被对方猛地一推,身子往后头的桌沿撞去。
“啧……”云清梦看着都觉得痛。
在维护自己的女人这一点上,她爹爹不可谓不英勇。
刘虎不满地睨着他:“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哪有强娶别人妻子的?”
“你说这是你妻子,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刘虎冷笑一声,从怀中淘出一张略显泛黄的纸张,“我有婚书!这个证据,够不够?”
云松沉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腰侧,一脸错愕:“婚书?”
“大家来评评理!”刘虎举着颜柳儿的手,说话掷地有声,“这妇人,就是十五年前我刘某人娶进门的妻子莺儿!却不料,娶进门两年后,将我打晕,逃出家门!”
他恶狠狠地盯着手边的瑟瑟发抖的女子:“莺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你可是我花重金从醉花楼赎出来的人,你是我的人你知不知道!”
男人怨毒的面容,勾起她那段不堪的回忆。
她原以为被人赎出,终于可以跟普通人一样过个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却不料这个男人,家里没钱就算了,还爱在外头充大款,将仅有的一点儿积蓄花光。而且,他爱酗酒,醉了就打她!
她不堪受辱,趁又一次他喝得大醉酩酊,将他敲晕后连夜逃出,来到稻阳城,遇见云松沉……
这个男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声响,都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刘虎不仅亮出婚书,还从怀里掏出了两份证件,抓着这些东西隆重地绕场走了一圈。
“大家伙儿都看看,这是当年我从青楼将人赎出来时拿的卖身契,以及她的户籍凭契。这娘们本就是贱籍,若非我刘虎心善,带她脱离苦海,她哪里能攀上云家这高门大户?”
他的声音越发高昂:“还有我俩的婚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尖的人注意到,婚书上面写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刘虎,另一个就是颜柳儿。
他转身指向身着喜服的两人:“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云松沉怒不可遏:“可你说的是莺儿,你认错人了,这是我的妻子,她叫颜柳儿,不叫莺儿!”
云清琪轻咳一声,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打断一下哈,拜堂仪式尚未完成,所以她不算他妻子。好了你们继续!”
“哟,还改名换姓了呢!”刘虎冷笑一声,“你在醉花楼用的就是莺儿的名号,颜柳儿是你的本名!”
他特意将婚书和凭契上面的两个字指了出来,再度绕场一周,让宾客们看个明白!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是真的诶!”
“颜柳儿就是当年醉花楼的花魁,莺儿!”
“我记得!我记得!”有记性好的高呼,“当年醉花楼竞选花魁,莺儿连续三年上榜,是醉花楼实打实的头牌!”
“我当年还去看过她诶!刚才居然没有认出来!现在仔细一瞧,看真是挺像的!”
颜柳儿小脸煞白,摇着头拼命否认。
见对方还想抵赖,一名衙役着装之人从刘虎身后走上前来:“既有异议,那咱们上衙门去说道说道。到时候,事实真相如何,自然见分晓!”
众人方才被这劲爆的消息所震撼,如今这才注意到,来人不止刘虎一个。
叫来衙役,也是云清梦的想法。
既要将事情彻底办妥,便不可唯唯诺诺拖泥带水。如此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才不叫对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众人窃窃私语。
“呀,怎么还惊动了官差?”
“看来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了,不然,那人也不敢把官差给喊来啊!”
颜柳儿见到那衙役,顿时面色苍白,惊恐大叫。
“不要!我不要去衙门!”
云松沉委实被她给吓了一跳。
“柳儿,去了衙门,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他很想相信自己的小娇妻,却越说越没有力气。
对方信誓旦旦,而且婚书上也有签字画押。
那字迹,的确是颜柳儿的……
再加上,颜柳儿的反应,与看刘虎的眼神,不对劲……
她竭斯底里,却只喊着要他救她,而不否认对方的说辞。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骗我?”
男子满脸的难以相信,颜柳儿拼命摇头。
方才刘虎强闯进门时,一直在府外徘徊的颜思趁乱,也溜了进来。
下人们还有想拦的,被她一句“我是三房亲生女儿,将来必要随母亲入住云府”为由,硬生生是叫她给跟了进来。
瞧着这场闹剧,她由原先的愤怒,到如今的惊恐。
从她娘亲的反应来看,这抛夫改嫁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她顿时感到一阵惊慌。
倘若娘亲被抓,那她怎么办?云家定是不会要她的了,爹爹对她娘亲失望,对她也不会多好。难道她要流落在外,从外室女、私生子,变成无人疼爱的孤儿了吗?
那她的荣华富贵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