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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伤离别兮华发生(1)

浪淘沙赋 酒浓春入梦 3460 2024-11-13 09:11

  一早醒来,听见久违的鸟儿啁啾声。将军府的庭院也仿佛有意在迎接主人归来一般,在明媚的阳光中显出桂子飘香、柳暗花遮的美景,令人不能不目酣神醉。然而景色固然美,还比不上身边人的秀色玉颜那般让人留恋。

  王衡对静枫的感觉,还像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让他心动不已。都说爱一个人看见她你就想笑。他对她就是这种感觉。只要一见到她在眼前出现,他就会油然而生喜爱之情。是倾慕?是疼惜?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只如初见的感觉从不曾消退。

  以前,他为了与惜蕊斗,见了静枫明明很高兴也要冷着脸。但如今佳人就在他身旁。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怕失去她。如果要判断现在他们谁爱谁多一点,那一定是王衡爱静枫多一点,而且他并不忌讳承认。

  静枫也醒了,看上去心情没有王衡那么好,那么放松。她脸上并无笑容,默默地将肚兜穿上,坐在王衡身边。王衡看见,搂过她,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静枫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会该去老夫人那里请安去。”

  王衡说:“你也累了,今天就不用去了。等明日我与你一同去。”

  摇篮里云昭还在熟睡。其实孩子晚上醒过好几次。王衡睡得沉,都不知道孩子醒了。静枫倒是下地好几次,在地上站着来回走,抱着孩子哄他。所以,她并未睡好。

  做了母亲,就有了羁绊,心里想着孩子的时间比想丈夫要多。

  这日早朝,皇上并没有提起程咬金和吴王恪的事情,只是说大军归来,旗开得胜,抓住阿史那思摩,先行关押看管,待几日之后,再行给思摩定罪。

  李绩一看,皇上没有说破程咬金之事的意思。他一向是很知趣的人,自然不会贸然挑起这个话题。早朝上大臣们也都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只是说京城应该给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授县令的头衔,皇帝应允。不多时早朝就散了。

  李绩从朝堂之上退下来,看见王衡早已在宫门外等候。李绩迎上去对他说:“少卿贤侄,一会儿面圣,你要多加小心,看看皇上那边有何话茬,你灵活应对,千万不要惹恼皇上,否则你吃苦打仗,皇上面前也不一定受用。”

  王衡知道李绩是担心他行事鲁莽,不会察言观色。他说:“茂公放心,我会谨慎从事。”

  王衡进了宫,没看见高宗,却见武后坐在龙椅之上。那可是皇上坐的位置。王衡只得跪拜皇后。

  武后让他免礼平身。他站起来,问武后:“皇上让臣在早朝之后入宫觐见,不知现在可否面圣?”

  武后说:“皇上今日不舒服,让我代劳。王爱卿,你这次在西域打仗,劳苦功高,边关的守将都对你赞不绝口。”

  王衡不敢抬头,低头启奏:“皇上圣帝明王,臣等自当尽忠竭力,保我大唐永世安宁。”

  武后却突然用掌使力拍一下身边桌案,响声很大,惊得宫墙上的喜鹊都嘎嘎叫着飞走。

  王衡心中一颤,等来的却是武后的话:“王衡,你可知罪?”

  王衡说:“臣不知何罪。”

  武后说:“这次去西域,临行前我交代过你,让你盯着程咬金,万事不要由他做主。可是你放纵他私自行事,与那吴王恪一起杀降取财,难道你没有罪过么?”

  王衡本来还想为自己辩解,但又一想,这件事确实他有一定责任,太相信程咬金,没尽到为臣的职责。所以他跪地叩首启道:“臣知罪。臣愿受责罚。”

  心内却七上八下。

  然而武后看见他的样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说:“王爱卿平身。本宫只是一句玩笑话。我知道你在边关,尽忠职守,用兵如神,行兵布阵都颇有章法,深得边关将士爱戴。程咬金和吴王恪的事情,不能怪你。这次你立得大功,皇上不日就会封赏。”

  王衡心中奇怪,他不但没见到皇帝,而且皇后也没问询他多少事情。他又暗自庆幸,张弘义刺史和四位戍边大将,都不曾在奏折里说他的坏话,看来平日没白白信任他们呀。

  可是他还不想就这么退下。武后见他有些迟疑,便问:“王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王衡说:“娘娘,我是想替程老将军求情。”

  武后说:“程将军这次犯的错太大了。但是皇上也知道,他是受吴王恪的挑唆才会如此鲁莽,伤我大唐的体统。我们念在他年事已高,又是凌烟阁功臣之一,不会对他处以重刑。但是关还是要关他一阵子的。至于吴王恪,皇上一定会罚他。王爱卿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王衡听罢,心中有数,便跪地谢恩,面朝着武后向外退,直至退到宫门外,再作揖,才转身慢步离去。

  回到家中,他便去看望母亲。

  老太太对他说:“儿子呀,你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体还没养好,娘见你昨晚去了静枫屋里。娘觉得,静枫还是应该以你的身体为重,你也不要总是在她那里留宿,也要多关照一下徐氏。我知道你喜欢静枫,可是徐氏还是最孝顺娘。如今那个惜蕊已经亡故,你可千万不能冷落了徐氏,伤了她的心呀。”

  王衡看看老太太,只得说:“是。儿子会照着娘的意思做。”

  老太太说:“唉,那个静枫,是很有本事,人又长得美。不过,她不好管束,有时候没什么规矩。比方说,云昭过生日的那段时间,她从未过来看一看为娘。惜蕊就更是了。不过如今惜蕊已经谢世,娘也不好再说她什么。你以前,一边恋着静枫,一边宠着惜蕊,娘都从未见你的结发妻子有任何怨言。徐氏可真是贤惠。静枫呢,娘希望你不要总像被她勾去魂一样,对你自己的身体康复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王衡心想,那个假惜蕊根本没死,但我又如何告诉亲娘呢。然后他说:“娘,您误会静枫了,她从来也没勾过儿子的魂儿。她平时对儿子很冷淡,经常不理不睬。她不是那种狐媚工谗的女子。”

  老太太说:“那就更显得你身段太低。总之,娘的话,我希望你能放在心上,好自为之,不要总糊弄娘,娘也就能更安心一点。”

  王衡只得说:“是。”

  人往往就是如此,越是有外力阻碍,便越是激起一种保护欲。王衡知道静枫倔强,在婆婆面前不受待见,可是婆媳之间的问题,他亦是始作俑者之一。若不是他假意宠爱惜蕊,也不会把静枫气走,那静枫最起码就会每天过来给婆婆请安,老太太也不会对她成见如此之大。他觉得他与静枫之间的关系,真的不能再有任何恶化的趋势,不能再让她受更多的委屈,因为那就更加地难以挽回。即便他用夫妻之情来征服她,抚慰她,她也很难再相信他。

  他心中相思之苦犹如独茧抽丝,令他魂劳梦断。这种相思之情一如当年与静枫初相逢之时,从未曾减退分毫。以前,他为了骗过惜蕊这个奸细,利用她达到抓住阿史那思摩的目的,不能对静枫表露深情。如今大事已经成功一半,他若还不得与她燕侣莺俦,双宿双飞,那人生便少去很多意趣,如同失掉心肝,断绝夙愿。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其他,在将军府后花园的长廊里踱一会步,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握拳,然后,家丁们就看见他进入供奉牌位的香火密室去了。

  静枫在厨房煎药,恰巧遇到徐氏。她们互相打过招呼,徐氏便问静枫:“惜蕊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

  静枫说:“她......是执行军务的时候被敌人杀害的。”

  徐氏捂着胸口,说:“唉,真是可怜了我的妹子。”

  说完抹抹眼泪。

  静枫知道惜蕊平日与徐氏相处得还算不错。而且徐氏对惜蕊的死绝没有装伤心的意思。徐姐这个人十分厚道善良,说的好话也都出自真情流露,不会有任何虚假。静枫甚至想,徐姐倒更像云昭的母亲。

  药不一会就煎好了。静枫想,徐姐与王衡昨晚也没有多说说话,便让徐姐给王衡送去。可是徐姐说什么也不去,执意要让静枫去。徐姐这样,静枫便更加不安。她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悲。因为她知道,徐姐这个女人,不是她用伶牙俐齿,或者动脑筋就能比得上的。更何况她也不屑于此。最后还是她端着药给王衡送去。

  她来到王衡的房间,见人并不在,询问家丁,恰巧有家丁知道王衡去了供奉牌位的偏房。对那个房间,静枫十分熟悉。夫妻之间原没有那么多避讳,更何况王衡还曾亲自领她和惜蕊去过那里。她有些着急让王衡喝药,便也去了哪里。

  她站在门外,刚要推门进去,却听见王衡说:“李大人,你临死之前,只交代给我这一件事,我也没能如约完成你的心愿。真惜蕊不知去向,假惜蕊兴风作浪。我真愧对你的在天之灵。不过请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找到真惜蕊。如果她尚活在人世,我即便挖地三尺也要将她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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