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如果现在用出来，只会把自己身体榨干。”

　　顾凌低声自语，然后再次提刀。

　　惊鸿刀法三招，他一遍接一遍地演练，速度时快时慢，有时刻意放缓，每一个发力的细节都去捕捉，有时则是全力爆发，让身体记住这种爆发中的感觉。

　　半个时辰之后，顾凌停下动作，眉头紧锁。

　　“哪里出了问题？”

　　“惊鸿刀法的精髓在快，以快打慢，以快破巧，这一点我已经做到了。”

　　“第一招，抢先机，第二招，破劲力，第三招，决生死，三招我已经练熟于心，可要从明理到入微，不只是把招式再练熟一点。”

　　他回想之前在武馆里听执事讲解技艺第三境时说的话。

　　入微，不只是对功法的理解，而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缕内息的掌控。

　　“现在我的控制，还停留在招式本身。”

　　顾凌心中渐渐有了点模糊的感觉，却始终抓不住那一丝关键。

　　沉默片刻，他心念微动。

　　“系统。”

　　熟悉的淡蓝光幕在他眼前浮现。

　　【心流武道系统】

　　宿主：顾凌

　　境界：养气境（圆满）

　　技艺：第二层明理

　　功法：惊鸿刀法，流云步

　　状态：潜层心流

　　心流经验：10

　　顾凌犹豫了下，还是下定决心。

　　“系统，开启潜层心流，消耗一点心流经验。”

　　【确认开启潜层心流状态？】

　　【消耗心流经验：1（等同外界一时辰的心流感知时间）】

　　【悟性提升：10倍】

　　【修炼效率提升：10倍】

　　“确认。”

　　下一瞬，他感觉大脑变得异常清晰，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被拉长。

　　“就是现在。”

　　顾凌深吸一口气，再次出刀。

　　每一次出刀，他都尽量让身体保持同样的轨迹，然后在心中比较两次之间的细微差别。

　　“这里多了一分力，没有必要。”

　　“这一步迈得太大了，导致速度反而慢了一些。”

　　“这一下发力虽然对了，但内息消耗却多了两成。”

　　潜层心流状态下，他的悟性被提升到一个惊人的高度，任何一点细小的问题都能被清晰察觉到。

　　每一招他都反复练了十几次，从中找出问题。

　　等到他觉得刀法已经基本没问题了，于是开始练习流云步。

　　他在小小的练武场中绕圈，疾走，急停，转身，前扑，后撤，每一种步伐变化都搭配不同的出刀方向。

　　时间在这种高度专注中悄然流逝，终于，淡蓝色光幕再次浮现。

　　【本次潜层心流结束】

　　【剩余心流经验：9】

　　思绪重新恢复到正常水平，顾凌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气，将长刀平稳收回刀鞘。

　　“先看结果。”

　　顾凌站定，闭目片刻，然后再一次毫无保留地爆发。

　　“惊鸿一瞥！”

　　人刀合一，脚下流云步自然展开，身形前冲，刀光如电，几乎在起手的刹那就到达了前方预设的位置。

　　这一次，他自己能感觉到，出刀的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一些，力量更强了一点，内息的消耗也比之前少。

　　“分光断影。”

　　他抬刀点出，刀尖微颤，震荡的频率比刚刚进入练刀场时更加稳定，每一次震动的幅度都控制在差不多的范围内。

　　“如果现在再和赵莽交手，同样是百鸟朝凤，我能更快破掉他的枪劲。”

　　顾凌很确定这一点。

　　心流状态的一个时辰，并没有让他突破到真正的入微，但在明理境之内，他显然又向前跨了一小步。

　　“然而还是没有碰到门槛。”

　　顾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那种彻底掌控身体的感觉并没有出现，他静静站在原地，开始一步步分析原因。

　　“第一种可能，是我现在理解的方向有问题。”

　　“我一直在刀法和步法上做文章，试图从招式本身去提升控制力，可也许入微真正要掌握的，还有我对身体的细微控制，而不仅仅是招式。”

　　“第二种可能，便是我的境界终究还是太低。”

　　很多人都是在把内息压缩成真气之后，才能真正察觉到体内力量运行的细致变化。

　　真气比内息更凝练，想要在这种层面上练习对力量的精细掌控，自然比在养气境要容易。

　　“看来以养气境想把技艺推到第三境入微，难度实在太大。”

　　他苦笑了一下，要知道他可是有系统帮助，到现在都还没有掌握入微，常人可能更难。

　　“再消耗心流经验，短时间内恐怕也难有改变。”

　　心流经验来之不易，那些蕴含武道意境的物品可遇不可求，在不清楚具体原因的情况，再次浪费心流经验显然不太明智，要知道现在心流经验只剩9点了。

　　“入微境，等突破到凝力境之后再去冲击，或许更稳。”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股隐隐的焦躁慢慢平静下来。

　　顾凌静静站在练武场中央，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放松。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出练武场，明日还要去武馆，等待馆主召见，去领外门第一的奖赏。

　　……

　　第二天一早，顾凌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长刀，便推门往玄阳武馆的方向走去。

　　青林城的街道这会儿行人不多，多是做早市生意的小贩，或是挑着担子的脚夫。

　　前面街角处，一间不大的铺子已经开门，木招牌上写着李记包子，门口蒸笼的白气往外涌，弥漫了一片。

　　顾凌脚下微微一顿，就朝那边走去。

　　“李伯，来五个肉包。”

　　他走到摊前，也不客气，话说着顺手从竹篓里拿了五个刚出笼的包子，捏在手里，热气直往手心里钻。

　　“好勒，是顾小兄弟啊！”

　　蒸笼后头，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抬头一看，登时笑开了，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从灶台后快步绕出来。

　　“昨天武馆那边的比试，我听人说了，你拿了个外门第一？”李老板脸上充满了高兴。

　　“行啊，你可算给咱这条街长脸了。”

　　“一点小运气，”顾凌笑了笑。

　　“你现在是玄阳武馆的外门第一了，可不能再叫你顾小兄弟了，得叫顾师傅。”

　　“李伯可别这样说，”顾凌摇头，“我也就刚入门一年，真要说武艺，城里比我强的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