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女人我要了
二楼雅间里
文亦听了冷苏说的关于钟岳的事情,急得一拍桌子就要赶去离池,与当时的许皓文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冷苏一口水还没喝完,又急急地起身把她按下。
“哎哟,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如此莽撞。真是要累死我了。“
“什么莽撞?你现在还有心思喝茶?钟岳这家伙都快任人鱼肉了,你还在这儿气定神闲?“
“若我说,她不再是原来的她了呢?你还要去帮嘛?“
“什么原来的她现在的她,我听不懂,别在我面前搞你那套玄玄乎乎的。她出事,我就得救!“
听文亦的意思,钟岳于她应该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存在,以致于心忧她的生死,片刻都坐不安生。
“救救救,自然是要救所以才来找你啊,你现在杀去离池,路上还得耽搁数日,过去不过是给她收个尸。“
冷苏举着筷子,犹豫了半天,夹了一粒花生。
“那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文亦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筷子,夹起落在桌上的花生,大口嚼着。
冷苏这两日已经被夺食惯了,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捡了双筷子。
“想我天下第一谋士的名声,眼看着在你们这群混账手里要败干净了。哎~亏我还这么上赶着去救这个声名狼藉的小女君,真是无人知我好意啊。”
文亦和皓文君听着冷苏的酸言酸语,不禁齐齐地皱起了眉,二脸嫌弃。
不过为了钟岳,这俩人也是识得眼色的,争相给冷苏碗里添菜加饭,示意他赶紧说。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使臣呢,我们虽然是找到了,而且也有所计划,这一步,大家应该是没什么疑问了哈。“
二人默契点头
“那么接下来的难题是什么呢?“冷苏问
皓文君抢答,“冥喜院“
“欸,对了!“冷苏表扬,“那么福泽城,谁在求商谋财的路子上,人脉最广啊?”
“我”文亦抢答。
“欸,对对对!”冷苏再次表扬,并示意她自己说下去。
“所以你们想借我的手去探那家叫做冥喜院的春楼?!”文亦边答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
“你们两个,有权有势有钱,还有脸,是哪块不对劲了,才需要我一个女人替你们去青楼艳地?外头那群男人,即便是宫里那群去了势的,都是想方设法的寻花问柳,你俩倒是新鲜呐。当真是洁身自好呢,还是…身体不行?”
文亦的质疑,让皓文君和冷苏浑身不自在,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听着哪儿哪儿都不对。
“她是说咱俩不行嘛。”
“嗯。”
冷苏一脸无语地朝皓文君点了点头,并且拍拍他的肩让他冷静。
“好了,不打趣了。要我去查那冥喜院可以,我有什么好处?”文亦抽出一块不知哪里拿出来的算盘放在桌上。
“你方才不还很心疼岳岳嘛,怎得现在还要上价了?”皓文君不理解
“我是不想让她死,可着冥喜院又与她无生死关联,我是个生意人,怎能做这赔本买卖。”
“可这冥喜院事关岳岳啊,它的背后很可能牵着女君这条线,如果能抓住线头,我们自可以保岳岳这辈子安稳踏实了。”
“你都说了是可能啦,也未必对不对,那我就更不能白冒险了。开个价吧。”
见与她说情不通,皓文君气的脸红脖子粗,坐在一旁不搭腔了。
“文亦,你我也是老交情,合作多次,清楚彼此为人。”
“给多少?”
对于冷苏的感情牌,文亦也不打算买账。
“今水阁一年的营收归你。”
“没了?”
“……”
“别这么小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
皓文君推了推冷苏,“她要什么你就给呗,犹豫什么啊。“
冷苏咬了半天牙关,见文亦没有松口的迹象,只能答应。
“竹野借你使唤一月。“
“一年。“
“两月。“
“两年。“
“半年。不能再多了,否则你什么都别想要。“
“成交。“
两人竟然是为了今水阁的竹野争了半天。
不过这也算是达成交易了,皓文君一脸欣慰地看着并不愉快的冷苏和一脸愉快的文亦,查探冥喜院的小队成员成功的到达了三人,一定能比两个人更加效率显著,那么岳岳的命,就能更有保证了。
就在这三人在一月酒楼里讨价还价的时候,冥喜院内冷越正和云先生把酒正欢。
“哈哈哈,云先生真是好本事,能猜到我阿兄此刻对使臣无比关心,还亲手奉上了这件大礼,冷越不知该如何报答啊。”
“报答?云某不知冷先生何意啊。能入了今水阁,留在你阿兄身边,难道不是你的所愿吗?”
云先生一针见血的讽刺,并未惹怒冷越,反倒让他对这个男人愈发好奇。
“先生不愧是女君身边的最大利器,我与我那愚兄的这点子破事,竟是让你猜的一分不差啊。”
冷越不留情面的拆穿,反倒是让坐着的人有些惊讶。
“噢?冷先生所谓何意,云某不知。”
冷越见他装傻,也不惯着。
“云熙天师不必再装,此地只有你我二人,我本也不效力京国,自然也不在乎你的身份。”
“可京边两国此时正处于剑拔弩张之势,既然冷先生不是京国的仆,那就是边国的狗咯?”
云熙身份被拆穿,言语中稍带了些火气。
不过冷越平日里做惯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活儿,自然也不在乎别人的嘲讽。
“边国不过是我暂时栖身之所,若天师介意,我助你灭了,也未尝不可。”
云熙一早就知道这个冷越性格阴暗,常人莫测,比他那位兄长,心肠歹毒的多,不过也并没有料到他完全不在乎边国的死活。
“那既如此,云熙便先记下冷先生今日的承诺,他日若有需要冷先生相助的,云熙定时要开口的。”
“随时。”
二人两手一奉,杯盏相碰,算是结了盟。
屋外的两个小厮推开门,端来了酒菜糕点,随着一同来的还有几个衣着明艳的舞姬。
冷越似乎并不吃这一套美人计,并不打算抬头去看这些女子的极尽搔首弄姿,反而将目光集中在了面前的一壶玉浆。
云熙见他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便摆手撤下了舞姬,挑了挑手指叫来了一个小厮,凑着耳朵吩咐了几句,不出片刻,便进来了一位抱着琵琶的乐伶。
“这是我冥喜院的一大招牌,名唤草野君,是个贵族出身的乐伶,善弹琵琶,冷兄可否赏我分薄面,与我一同听上一曲?”
冷越本是不愿抬头,但是这女子的弦乐声在云熙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响起,全然不顾他是否想听,这么刚硬的脾性倒是引起了自己的注意。抬眼一看,这乐伶出落的果然是倾国倾城,与方才那些扭动腰肢的舞姬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
只见这草野君,手指纤长,在琴弦上翻飞作舞,寥寥音弦被她拨弄的不止声色,琵琶半遮面,留半面供人遐想连篇。
“这冥喜院看来不止是酒肉生意啊,还有如此雅致的,真是出乎意料啊天师。”
见他喜欢,云熙便顺水推舟。
“冷兄若喜欢,这草野君便归你了。”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我形单影只惯了,不喜女子伴身。”
冷越摆手拒绝,却被云熙止住。
“冷先生莫要急着拒绝,云某自然是有事相求,这也不算是无事殷勤。”
“噢?天师如此地位,竟还有办不到的事情,不知冷越一介凡夫俗子,能帮上天师什么忙呢。”
“冷先生说笑了,这天下之大,云某也不过芸芸众生的一个,自然是有我办不到的,所以还请冷先生务必收下我这礼,不然我怎能开口求人呢。”
冷越见他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个草野君塞给自己,只能先假意迎合。
“那天师便直说吧。”
“其实,这事情,我猜冷先生也能猜中一二。”
“与我阿兄有关?”
“是。”
“你要杀了他?”
“不不不,冷先生误会了,云某没有此意。”
云熙连连摆手,却不想冷越露出了一脸可惜的表情,看来这人着实是个怪胎。
“我只是希望您能暂时的留在您阿兄身边,替我传些话与他罢了。”
“你想让我做你的细作?”
冷越的表情有些难看,好歹他也是与冷苏共享盛名的天下第一谋士,怎能沦为京国天师的一条走狗呢,起身准备离开。
“冷先生莫恼,我只我这要求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此事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什么意思。”
“云某的意思是,若冷兄能顺利留在您阿兄身边,既能培养兄弟情,又能借机除了你的心头患,何乐而不为啊。”
“你是说钟岳?”
“是的。你肯定也希望你阿兄对你能好些吧”
“哼,可是我可听说,云熙天师的心上人不也是这丫头嘛,怎得会希望她死?”
“我的确爱她,可她并不爱我,与其看着她和别人长相思守,我宁愿她能死在我手上。”
云熙不动声色地说着自己对钟岳扭曲的爱意,像极了冷越对兄弟情渴望而不得的痛楚。
冷越盯着这个天师半天,感觉不到他话语里的谎言,相信了他是一个比自己更缺爱的变态,讥笑一声。
“原是个比我还可悲的人,罢了,权当是我行善事了,不过你这礼我就不收了,不习惯。”
“甚好,既然冷兄不喜,那便杀了。”
云熙指挥着门外的一个壮汉,示意他将草野君带下去杀了。
冷越也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能给这个女人带来杀身之祸,一时有些不知该作何回应,看了眼仍旧跪坐着抱弹琵琶,丝毫不畏惧死亡的草野君,心中有些异样,从不替人求情的他,第一次做了救人命的举动。
“慢着。这女人我要了。”
在壮汉带走草野君之前,冷越挡在了她身前,只是淡淡地一句话,成了她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