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何家余波
见到罗沉处理完帮内事务,秦战这才凑了过来。
他想像往常一样拍一拍罗沉的肩膀,但当即又拘谨的收起了手。
若是之前罗沉同他巡街的时候,那他倒是可以如此不在意,毕竟那个时候的罗沉可是自称一血。
但现在的罗沉可是不一般,几招解决两个二血,这实力已经能抵过好几个乔志行。
罗沉注意到了秦战的拘谨,脸上扬起笑容,反而是主动前去拍了拍秦战的肩膀:
“秦兄不必如此畏惧,我还是我。
况且,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仗义相助。”
罗沉笑容和蔼,秦战自然知道罗沉说的是什么事情。
之前王宗翰想要拿下罗沉的时候,他掏出缉妖司腰牌想要喝止,虽说王宗翰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但怎么说也是有了点动作。
现在看来,罗沉竟还记下了他那没用的喝止。
见到罗沉真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秦战才收起了拘谨。
他看向罗沉好奇问道:
“罗兄,你有如此实力为何要加入寻踪楼?你这实力若是加入戮妖楼,那功劳不是唾手可得?”
听见秦战的疑惑,罗沉目光闪动迅速思考出对策。
他叹息一声,当即答道:
“秦兄,其中具体缘由我也不好细说,你只要知道这是陈师令我那么做的便可。”
听到罗沉再次提起陈曾牛,秦战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想来罗沉隐藏武道境界的行为,是青木武馆内部决策,他倒也不好多问。
秦战点了点头,当即闭了嘴。
但很快,他看了看天色又提议道:
“罗兄,快到晌午了,不如我们到酒楼庆祝一番,我做东。
如何?”
被秦战这一说,罗沉当真有点饿了。
他正要点头应答下来,但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秦战。
怎能让你做东?
不如今天我请客,我们去福庆酒楼边吃边聊如何?
我可有许多疑问需要罗兄解答!”
乔志行一番言语意味深长,似有深意。
罗沉想起乔志行似乎在追查王铁的凶手,正要婉拒,但他又想起自己已经成了陈师的弟子,又把心放进肚子,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
天光微亮,何家大院四处血迹斑斑,不时有啜泣的声音传来。
仆人往来,行色匆匆,匆忙之间他们还要瞪大了眼注意脚下,一不小心就会踏进血水之中或踩上一团碎肉。
这何家眷属院落的惨状都是那狼妖干的。
何家大堂内,已经支起白色的招魂幡。
微风吹过,四道跪着的人影衣衫微动,他们前方还有一具尸体。
这尸体却是不寻常。
这是那何家家主的尸体。
若是仔细查看,能发现这尸体竟只有上半身完好,而下半身竟是由白纸叠出拼凑而成。
四道人影最右边的那个传来哭泣声。
这是一个中年美妇人,只听她哀叹道:
“我何家究竟造了什么孽哟,竟会遭如此横祸!”
这美妇人是何家家主的正妻,温言礼。
“大娘,您别哭!
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报复回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言语中是报复之事。
这话是由何家三子何翔所说。
何翔话音刚落,一道冷哼声就传来:
“报仇,报仇!报仇?
你是把药材吃到脑子里了吗?你难道没看到爹是怎么死的?
狼妖趁我何家空虚前来偷袭,难不成你就能保证没有下一次?
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处理爹的后事,然后把咱们何家剩下的家眷都保护起来。”
这话是由何家老大何清彦所说。
何清彦的生母便是那一旁哭泣的温言礼。
何清彦顿了顿,继续说道:
“娘,我觉得如今之计是要把咱家的人心聚起来,可不能让它散了。
我们何家在这万象城传承已久,怎能被这小小的横祸击垮?
我觉得应该暂时由我领家主一职,带领何家重建!”
何清彦捋了捋胡子,语气中带着点急迫,明眼人都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听到何清彦的话,那何翔不禁怒喝道: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争权夺利!
父亲尸骨未寒,你竟然就当着他的面想要将何家夺去!
你眼中究竟是父亲更重要,还是家主之位更重要?”
何翔一脸愤怒,何清彦却是嘴角扬起冷笑:
“三弟,你的心思我也不点破。
你所说的报仇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
你不用急,急也没用,现在整个何家就我娘地位最高,此事还需我娘做主才能定夺。”
何清彦满脸得意。
何翔不禁瞪大着眼心中腹诽:
“大娘可是大哥的生母,支持谁那不是一目了然?还需商议?”
何翔咬了牙牙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温言礼打断。
只听温言礼一脸愤怒的说道:
“你们两个闭嘴!你爹还停在这里,怎能如此喧哗?”
温言礼顿了顿,将目光放在了一直未曾开口的何远辞身上:
“远辞,如今你父亲已是遇难,你大哥和三弟都说出了各自的想法。
你怎么看?”
何清彦听到自己的生母不仅没有支持他的想法,甚至还出言询问何远辞的意见,不禁有些讶然。
何清彦同何翔对视一眼,皆是感到不妙。
这平时只知吃喝玩乐的老二,难不成也要进来掺一脚?
“一切全凭大娘做主,大娘怎么说,远辞便怎么做。”
见到何远辞这态度,温言礼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艰难起身,走到桌子旁摸索,一个一尺长宽的盒子被她拿了出来。
温言礼走到何远辞的面前,将盒子递了过去:
“远辞,拿着吧,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他指明要让我亲自交给你。
至于其他的事儿……”
温言礼顿了顿,看向何翔、何清彦说道:
“老大、老三,我们先出去吧,让你爹同远辞安静地聊一聊。”
“娘!”
何清彦焦急地喊了一声,但是他看见温言礼头也不回地走了,也只能愤恨地看了何远辞一眼,跟着离去。
灵堂内已是安静下来。
何远辞那平静的面容终于不再,脸上流露出悲伤,但悲伤不多,只有一点点。
“爹,对不起!”
咚咚咚的声响响起,原来是何远辞将那盒子垫在额头下,不断磕着响头。
“要怪,就怪你实在太过固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