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葛临均几人围成圈吃饭。
陆柯然边嚼着馒头边说:“奇怪,颜柯一大早去哪里了?人刚好,怎么就乱跑...”
王韬:“怎么没人见着她吗?出门怎么不打声招呼?”
休谟:“不在房间吗?”
陆柯然摇头,她刚去过房间喊她吃饭,说:“床铺像没有动过一样,行李还在,嗯,房间还有浴桶。”
王韬:“不应该啊,床怎么会没动过?”
除非她晚上没有在床上休息过。休谟琢磨了下,问:“谁是最后见到颜少主的人呢?”
众人默契看向葛临均。
葛临均:“...昨晚,我去拿床褥,临走时,看见下人端着大盆热水进来。她应该是打算沐浴。”众人点头。
晚上还在,休谟疑惑,“现在,崇吾在客栈内吗?”
陆柯然:“应该不在吧,他不是随时跟着颜柯吗?”
休谟沉思,又问:“临均,你和颜柯屋子离得近,枉七能知道崇吾和颜柯什么时候不在客栈的吗?”
葛临均还没来得及,王韬大喊,“枉七找你!”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窜出来。
枉七:“属下并不清楚,但是大概子夜时,我听见有人运气往南边疾速飞去。”
陆柯然:“那个时候我都已经睡着了诶。那人是崇吾吗?”
王韬:“南面有什么吗?”
休谟捏着笛子摇头,他也不知道啊,倒霉的颜少主不会又不见了吧...
王韬看了眼一旁的葛临均,说:“你肯定知道吧?葛家搜罗信息的能力堪称一绝。”
葛临均:“葛家从不搜集这种没有意义的信息。”
没有意义?是没有给钱吧?陆柯然暗戳戳瞥了眼葛临均。
王韬看了眼陆柯然,“你带我去颜柯房间看一下。”陆柯然点头。二人在房间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王韬抱着手来到浴桶边,药味?他走近,用手沾了水放在鼻尖闻...
见状,陆柯然走了过来,“王大夫你好猥琐呀,还喝别人洗澡水。”
王韬瞥了她一眼,“本大夫不跟你一般见识,”他眉间凝重,“这水里放了钩藤和石菖蒲。”
“做什么用的?”她好奇。
“让人昏睡。”他站直了,“不过,也不一定,她之前不是失眠嘛?”
陆柯然也学王大夫抱着手站着,看了眼他,“而且崇吾还在她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吧....?”
***
颜柯拄着法器看着头顶上的洞口,好高,还好墙上有点藤条,她运气,攀住藤条向上飞,借助突出的石块向上跃,还差一点,她努力,却没料到有青苔,脚底打滑,还好及时拉住藤条,但是藤条很细,颜柯从半空中跌落在地,骨头又折了....
崇吾挣扎着挪动身体,“少主!”
颜柯默默倒在地上呻吟,“饿了...”
***
隔日,陆柯然急的拍桌子,说:“怎么办!颜柯还是没有回来!她是不是出事了!她是不是....”
休谟摁住她肩膀,打断她说:“不要担心,临均动用葛家力量去查下吧...”
王韬难得正经,“现在人命关天你严肃点。”
葛临均瞥了眼几人,才说:“...查过了。”
其余几人皆是意外。他怎么突然变好心了...
已经习惯被拖累的葛临均,“往南差不多两百里的深山腹地有一处寨子,有哨兵,差不多五六十座木屋,白天晚上都有小兵在寨子外巡逻。”
休谟:“是山贼吗?”
葛临均摇头,“不清楚,但是信上说,晚上常有女子的哭声传出来。”
陆柯然紧张,“颜柯....我这去找她!”
葛临均:“我还有说完,最近寨子防的很严,据说是有一对私定终身男女出逃了。”
王韬:“私定终身?”
休谟:“为什么要逃?”
葛临均:“据说女子是寨主小夫人。”
休谟皱眉:“出逃的二人年龄多大?”
葛临均:“不清楚,没问。”
陆柯然:“为什么不问?”
休谟:“柯然,这么短时间内,收集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葛临均:“哼。”
休谟:“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先去确定这个信息,再作别的打算。”
葛临均:“好。”
休谟看了眼蠢蠢欲动的陆柯然,说:“临均,能让枉七留下来保护柯然和王大夫吗?”
葛临均点头。
陆柯然正想说话。
休谟:“听话。”
王韬:“不要捣乱。”
二人很快就出发了,两个时辰后,二人到了深山,葛临均忽然出声,问:“他身为一方寨主,为了一个情妇举全村之力搜罗,不是很奇怪吗?”
休谟:“也许为了面子?”
葛临均:“据说搜寻了差不多一天,这么大个深林不费力吗?另娶不是更方便吗?而且据说还出动了弓箭手,那个寨主根本不想找他们回来,而是想杀了他们。”
刀剑无眼,究竟什么仇恨,会出动弓箭手?休谟点头,“有这个可能,有继续查下去吗?”
葛临均点头。说:“情报说他们逃到了山林中,我们先去看看。”
休谟:“好。”
二人围着寨子外的林子转了一圈。
葛临均:“等等,走这里。”
休谟看着毫无差别的森林问:“为什么?”
葛临均:“有人路过这里,所以这些枝条被轻微折过,你看不出来吗?”
休谟不说话,他说的差距太细微了。
两人又走了会儿,葛临均停住。
休谟:“又怎么了?”
葛临均:“这里四面八方都是痕迹...”
休谟:“那我们分开找,一盏茶后这里聚合。”
葛临均点头。二人随意挑了方向。葛临均选择了个人迹少的方向,他越走越深,嗯?踪迹怎么没了?不对,怎么这里的树枝都完好无损?他不理解,在原地打转,忽然失重感袭来,他反应极快,抓住了藤条,缓解下降的速度,藤条撑不住他重量,啪的一声断了,他及时翻身一跳,安稳落地。他回头,不远的地方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葛临均走上前,看着脸色发白的二人。这熟悉的场景...
他很奇怪,为什么两人都没有醒?他先把了颜柯的脉搏,还活着,但是她浑身滚烫,应该是山间夜晚太冷,发烧了。他又把了下崇吾的脉搏,看了看他脸色发紫,中毒了...他拿出怀中的药瓶,给崇吾吃了一粒。他一般不发烧,所以,是没有治发烧的药给颜柯吃...但是有吃了让人发热的药。
嚓——尖锐的声音传来,颜柯被吵醒了,某人平稳落在地上,颜柯皱眉,疑惑,怎么哪里都是这个人?
葛临均一步步走近,颜柯触及到他淡然的眼神,才发现不是在做梦...看来她和崇吾不会死在这里了。
颜柯:“带吃的没有?”
葛临均:“我又不是仓鼠,怎么会随身携带食物?”
颜柯:“你上的去吗?”
葛临均:“你不是看见了吗?”她明明看见他从墙体上滑下来了...
颜柯嫌弃,“要你有何用?”说着肚子轰隆轰隆,她恨恨的往旁边地上一拔,连根都拔起来了,直接往嘴里送。
葛临均看她都把附近的草拔秃了,打趣她,“颜少主的食谱里还有草?长见识了。”
颜柯没有力气理他,他又没有饿过。
葛临均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随手一扔,盒子掉在颜柯怀里。
颜柯举着盒子问:“这是什么?”
葛临均:“跟草差不多,你要吃吗?”
颜柯掰开铁盒,切成方方正正的白块,什么呢?颜柯仔细辨认,看起来不像糕点糖块之类,倒像蔬菜瓜果之类的。她捻起小白块嚓嚓得吃起来,原来是白萝卜。
葛临均看着她,有些期待,问:“什么滋味?”
颜柯又拿起一块嚼吧嚼吧,吞下去后,说:“确实跟吃草一样。”
葛临均伸手,不耐烦,“那你还我。”
颜柯侧过身,装听不见。
另一边休谟等了葛临均半天,正准备去找他时,有人来巡逻了,他只好先退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