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白茫茫,颜柯泡在浴桶里,在回想红豆的前尘往事,不知道是温度正好还是心事放下,颜柯竟打了个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便挣扎着起来穿衣服,怎么会这么困...
颜柯再醒来时,是在一个破败的茅屋,双手双脚被束缚了,嘴里有布堵着。这是哪儿?我被绑架了?她闭着眼倒在地上,摸着绳结,心里才放松了下,还好就是个简单的结。她默默解开绳子,还没来得及起身,屋外就响起了粗壮的男人声音。她立马把绳子套了回去,倒回去闭着眼。
男人甲:“你不是说,她应该醒了吗?”
男人乙:“应该快了吧,可能身体比较弱,恢复比较慢吧。”
男人丙:“你们别说,这个瞎子小姐,还挺好看。”
男人甲:“再好看,归宿也是一具尸体。”
男人乙:“可惜了...”
男人丙:“没有什么可惜的,三十两银子,她值得。我们走吧,这几日严加看管,免得她侍卫找过来了。”
甲乙:“是!”
看来是一个绑架团伙,尸体?什么绑架团伙要的只是一具尸体,颜柯闭着眼在冰冷的地面躺着。
她闭眼深思,没一会儿,木门吱嘎一声又响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偷偷从门外进来,“小美人~”
身后是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男人急不可耐,“反正你注定是要当一具尸体的,不如趁活着,让大爷乐呵乐呵。”他伸手去扒颜柯衣服。颜柯转身拿着簪子朝他心口刺去。
男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抓住她手,用力折她手腕,簪子哐当一声掉地上。“哼哼,你果然在装睡,我就说嘛,我下了这几十年的迷药,怎么会计算错误...”
她符纸没带,又刚恢复,对面是一个有着十几年绑架经验的中年男子。男人一手拽住颜柯的手臂向下向左扭,另一只手压在颜柯手背向上向右用力的扭。咔嚓,颜柯脸瞬间变白,他给她胳膊卸了。男人依法炮制,把颜柯双手双脚都卸了,她痛的倒在地上。
男人:“呵,这下你跑不了吧。”
颜柯倒在地上,恨恨的看着他。
男人伸手想扒她衣服,说:“你果然不是个瞎子。”
颜柯只是瞪着他。
男人:“你不害怕?”
这时门外响起来敲门声。男人犹豫,门外的人忽然暴躁起来,“我知道你在里面,还不开门!”男人惊慌提起裤子去开门,男人丙扫了眼男人乙,“我去找你,你不在我就知道你来这里。”
男人乙背着手,乖巧挨训,说:“我这瘾又犯了...再说男人哪个不好色...”
男人丙瞪了眼他,说:“你最好别碰她,她应该能拿个好价格。”
男人乙急忙,“是是是,老大,她不是瞎子。”
男人丙冷冷扫了眼颜柯,见她惨白着脸,动弹不得,问:“你卸了她胳膊?”
男人乙不说话,怕说错了。
男人丙:“这样更好,不怕她跑了。”
男人乙:“她不瞎的话,是不是青楼更适合她?价格更高?”
男人丙:“不行,青楼太容易找到了,容易生事端。抓都抓了,还是死好,一劳永逸。”男人丙看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女子,“走吧,你走前面。”
男人乙点头,“是是是。”
***
半夜,戴着面具的黑影悄无声息潜入。黑影小声蹲在颜柯身边,“属下失职,让少主身陷囹圄。”
疼的睡不着的颜柯,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虚弱说:“背我。”
崇吾伸手摸了摸颜柯关节,脱落了。“少主...”
颜柯摇头,“快走。”崇吾脱下外套将颜柯固定在背上,捡起簪子。
来的时候,崇吾已经打晕了守在颜柯门外的看守,这会儿背起颜柯偷摸出门。这个寨子很大,起码比他想象的大,岩洞多,好在之前蹲守,已经大致摸清守卫分布位置,现在熟悉躲避看守。但是下一波换班的人去了关守颜柯的屋子,发现看守的都被打晕了,敲响了紧急铃铛,有人出逃了!一时间,全体戒备,众人举着火把四处搜寻。
男人丙:“还没找到吗?”
男人乙:“大哥,没有。”
男人甲:“她下人来得还挺快。”
普通人家守卫能耐这么大吗?追到这里来了?男人丙沉思,也许她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说:“不用抓活的了,一旦发现直接射杀,换弓箭手上。”命令刚下达,下手来报,发现了踪迹,男人手挥下,说:“杀。”
崇吾背着颜柯在林中穿梭,身后跟着几十号人背着弓箭朝二人射来,崇吾左躲右闪,始终躲避不及,一箭射中胸膛。
“人呢?不是射中了吗?”
“是射中了的,肯定跑不远。我们分头找。”
一脚踩空掉入山洞的倒霉二人组,颜柯无力瘫在地上,崇吾狠心一把拔出箭,自己给自己包扎,才没一会儿崇吾也开始脸色苍白了。
颜柯回头看了看变黑的箭头,说:“你忍着,帮我把四肢复原。”他中毒了,颜柯不确定还会有什么意外出现,必须得有一个人是能动的。
崇吾说:“少主,放松。”说着握住颜柯的手腕,将她手肘弯曲到90度处,握住发生脱臼的一侧手臂的手肘,接着持续牵引,缓慢地将手肘向外延伸,然后上臂往外面旋转,咔的一声,复位了。不等颜柯反应,他迅速将她手和脚复原。颜柯咬白嘴唇,嘴里满是血腥味。
颜柯休息了会儿,问:“你的药呢?”
崇吾:“留着。”
颜柯:“不用留,我不需要。你的伤不好,才是真的拖累我。”
崇吾还是坚持。
颜柯:“怎么的?指望你家少主亲自动手喂你?”说着蹲下来自己找药。
“不用了...”崇吾抖着手从腰间摸出药瓶,哆嗦着开药瓶,吃完了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