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芒原想歇一晚就溜,不想九彩石有动静,这说明这地可能有妖灵作怪。趁着夜晚寂静,夏芒悄悄溜出房门,绕着整个寨子搜寻了一圈,表面看起来无任何异常。正要离开时,突撇角落有一块石头刻了几个字,[禁地,闯者死],石后有一扇鬼面门,一阵阴风吹过,那呼啸的风声像极了鬼哭狼嚎。夏芒细细端详那扇门,摸索出门道,遂转动开关,使得鬼面变色,即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门果然开动,随即冲了进去。里面密密麻麻的树把月光遮的严严实实,若是没有手串的亮光,她大概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一只猫,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夏芒斜身一避,躲开了那双细长锋利的猫爪。猫妖待要攻击,夏芒大喝一声,“何方妖孽?竟敢在人间作恶!”
猫妖定晴一看,竟是她曾经的君主!激动地跪下来,“君主,救我!”
“什么君主!”
猫妖抱着夏芒的腿,哭道:“君主,救救我们吧,我们在这生不如死!那恶妇让我们帮她作恶不够,还要折磨我们!”说完捞起袖子、裤脚,露出累累伤痕。那伤有些是用鞭抽的,有些是用剑刺的、有些是用针戳的,还有些像是浸了毒水,伤口正在腐烂变异。
猫妖向夏芒倾诉起在这儿的遭遇。
夏芒道:“你们多少妖落到她手上!”
猫妖领着夏芒来到她们所藏匿之地,大大小小的妖见到夏芒,立即如见了救星一般,高兴道:“君主来救我们了!”
夏芒道:“我不是你们的君主,如果你们不曾作恶,我倒是可以救你们!”
“你长得和君主一样,怎说不是!”
“我现有壳无魂,但也是个半仙,和你们怎会扯上关系!最好赶紧说事,若事情败露了,就算我搭上这个驱壳都未必能帮到你们!”
那些妖一一道来,他们原生活在芜心界内的妖,因他们君主毁约触犯天条,天界派下天兵天将来捉拿他们,他们四处逃窜,误闯入凡尘,在人间自在过许多时日,后因外出觅食被一道人收复,那道人欲拿他们练丹,被这寨子的女主人拦下来,“他们都是妖,能提炼出什么精华来,只怕吃了引起副作用,岂不得不尝失!”
道人停手,欲处死他们,那女人又拦住,“把他送到我那,让他们替我们处理掉一些障碍!”
“他们是妖,不一定能被训服”
“你道行不浅,怕什么!我们要走的路和那位名声在外的长存不一样!我们只有黑白通吃才能闯出一番天地!只有你顺利成仙,才有资格挺胸站在长存面前!”
道人应允,众妖各个被贴了符带进寨,之后任由这寨子的女主人差遣。这女人祖先和妖有纠葛,她恨透了妖,领他们回寨除了帮她做恶,更多的是拿他们撒气!一得空就变着法儿折磨他们,时不时让他们上演一场互相残杀。
夏芒冷哼一声,“这哪是人,这就是个魔鬼!”转而又向众妖骂道:“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点子食物,竟互相残害!”
“君主,你是没尝过饿个七天七夜的感受!那个时候真个是见到东西就想咬,还管什么别人受没受残害!”
“饿死了,你们不就解脱了!嘴上说着生不如死,身体倒诚实的很,一心想苟活!”
“人说,就算死也要做个饱鬼!”
“你们有机会做饱鬼吗?还人说!你们顶多是一滩浆糊,还是臭的!”
这些妖知道他们这君主能说会道,总会堵得大家闭嘴,故而不敢再回。一妖凑到夏芒跟前,“君主,我们知道她和那贼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她和那道年龄虽差几辈,但两人却是相好,不过她并不是专情的人,背地里养了许多男宠!那道一心想成仙,许多事不管,只不过想借她手掳一些善男信女为他挡煞气!”
夏芒气愤道:“从来都是传男人奸淫无道,这寨夫人倒真是有本事,给扳回来了!真羞煞天下男儿!掳人的事有你们不少功劳吧!”
那些妖默不作声。
此时那寨夫人正在道人宅地。
那道问:“那些个妖如今怎么样?”
“他们不过苟延残喘活着,一点长进都没有,过段时间一并处置掉。”
“听说,你劫来四个男人?”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这几个长相不凡,只是不明来历,你明帮我去看看,如果他们可用,我送与你!”
“我不方便出去,以后没有我传唤,你不可再来!”
“什么意思,你想弃我而去?”
“现到了关键期,成败就在此一举,不能因其他事分神!”
“我以后怎么办?”
那道人对这寨夫人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但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拍着她的肩道:“我成功后,对你会做安排。”
那寨夫人心满意如的靠在他身上,“你知道吗,这里面其中一个小子的面貌和我娘留给我那副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我....”话未说完,那道人急发话问道:“果真?”
寨夫人点头疑道:“你怎么反应比我还大?”
“你明天托人把他送到我这里!我看看他是个什么来历!”
“你对他感起兴趣了?”
“别问,明天自然知道!趁着半夜无人,你马上回吧!”
“你今打发我打发的够快啊!”
那道人不想她生疑,扶着她的肩膀道:“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你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
夏芒欲带着众妖离去,一妖提醒道:“现在还不能走,我们身上的道符还嵌在体内,若不去除,走到哪都得被召唤回来。”
夏芒让大家围成一个圈,摘下手串,喃道:“现只有靠你了!”说着,手串往上一抛,众妖体内的道符清晰可见,夏芒用那仅存的法力帮他们一个个取出,甩贴到周边的树干上。符被取出,众妖又匍匐在地,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夏芒喘气道:“不知道是不是欠你们债了,仅有的那点法术居然用在你们身上!”那些妖趴在地上不敢言,夏芒又道:“别以为我现在没了魂灵就拿你没办法,若是你们出去作恶、伤人,我必定不放过你,我的九彩石也不会放过你!”
那些妖一口同声,“不敢!”
“回到属于你们的地方,受该受的处罚!天帝和善、菩萨慈悲,佛祖仁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那些妖跪地磕头拜别夏芒后,个个迫不及待逃离这,弄出好大动静,惊动起许多人。
杜捷因此走出房门,恰巧遇夏启,上前问道:“你也是听到屋顶的声音出来的?”
“是!我刚突然闻到好大的妖气!”
“从我进门开始,就感觉这不干净!”
“我们四处查找查找!看看是什么个东西作怪!”
夏启刚迈步,突听到旁边丛中发出窸窸窣窣声音,似有人,即刻跃入丛中。果揪出两人来,却都是男儿,夏启一手一个重重把他们往地一摔,骂道:“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作什么?”
夏启的斥声把一群人引了过来,大家定晴一看,原来是寨夫人的宠儿被夏启逮住,忙上前解释:“误会!误会!这是我们夫人的弟弟!”
夏芒突窜出来:“你确定是弟弟?”
杜捷夏启双双看向夏芒,都道:“你从哪里来?”
夏芒看着地上两细皮嫩肉的男子,对夏启道:“你打伤了人家情郎,少不得把你赔她做补偿了!”
“胡说八道!”
夏芒对女匪道:“我可有胡说?”
女匪道:“公子说笑了,半夜三更的,不打扰各位休息了!”说完扶那两人离开。
那俩宠儿因听得这夫人劫得好几名男子,担心自己失宠,便过来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他俩好作打算,想不到一去就被夏启逮个正着。
女匪领回屋便把他们骂了一通,又警告他们不准乱逛,之后各自回屋。
次日清晨寨中仆人准备许许多点心端来,夏启正拿着往嘴边送,夏芒不疾不徐地说道:“不怕她下春药?”唬得夏启急忙放下。
不一会那主事的管家笑嘻嘻走过来问:“你们之中谁是做主的?”
不等大家发话,夏芒抢答道:“我!”
“既如此,有件喜事要与你说。”
夏芒低头边捋袖边道:“且说出来看看。”
“我们夫人看上你们其中一位,想以全部家当做陪嫁,嫁与他。”
“你说说她选中哪位,选得好我便允了。”指着芯优,“他”,那管家摇了摇头,她又指向夏启,那管家又笑着摇头,夏芒道:“通共都在这,她盯上哪个?”
“正是你哩!”管家一说完,夏启和芯优在躲一旁转身偷笑,待要看夏芒怎么处。
夏芒睥睨众人,缓缓说道:“眼光倒还好,但我不娶那娼妇!”
“你说什么?”
夏芒拍着桌子站起,说道:“没听清楚吗?不娶娼妇,肥了她的骚胆了,想逼男为奸!”
那管家气的说话打结,指着夏芒说道:“你…你….你不同意便罢,怎如此难听的说来!”
“难听的还没说呢!她怎么不做茅房去,那里人来人往岂不便宜!”
那夫人一直躲在暗处盘听,听夏芒越骂越难听,气的面色发白,冲出来,手颤巍巍指着夏芒:“”快,快,来人,把他们拿下!”登时一群人围攻过来,杜捷又要护夏芒,又不放心芯优,来来回回的闪躲接招,一不留神,一个棍子差点打到他身上,幸得夏芒拉了他一把,两人手牵手跑了出来,随后夏启带着芯优也拼打了出来。四人一路快跑跑出寨,见没人追来方停住,芯优早已累得瘫坐在地上,夏启气喘吁吁弯着腰道:“夏芒,你的嘴果然有几把刷子,我只问你,如果刚才看中我与芯优其中一位,你待要怎么样?”
夏芒也不理她,拉着杜捷衣服一顿乱嗅,又闻自己的衣袖,一股浓艳香味,很是刺鼻,“弄的一身骚气!我们快洗了去!”说完拉着杜捷又跑起来。
夏启追问道:“你还没回我呢!”
“许了她!”
夏启听到夏芒如此说,便要追上去理论,回头发现芯优坐在地上动不了,忙又折回去扶芯优。
芯优坐着不动,喘吁吁问道:“启哥哥,你确定他是男子?”
“可不吗?小时候阿娘洗澡洗到大的。”
“他对捷哥哥的心思是个有眼的人都看出来了!”
“你何必和一个男生吃醋,放宽心罢!”
“我怎么能宽心,那日杜祖母生辰,他看到那画失心疯似地跑了,捷哥哥追了出去,我也跟去瞧了瞧,偏巧见他们抱在一起!”
夏启忙解释道:“这男子和男子抱也是常有的,我也经常和杜捷抱在一起,不信我明儿就抱与你看。”
芯优失落回道:“不一样,眼神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夏启安慰道:“我看你是太在乎杜捷了!以前没订亲时,你担心他被其他女子诱去,你们都订亲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难道会违了父母之意不娶你?难不成他还能娶夏芒?你别总一副患得患失模样,他看到你这般模样,也会不高兴!你开心些,他是你的,跑不了!”说完搀起芯优,一路慢走。
大家客店休息了一会,精神得已恢复。
杜捷过来叫夏芒一起去吃饭,远远见她与店小二交谈,待走进时,小二已经跑开,正要问夏芒,夏启笑着张开双臂迎过来,说道:“中午好!”
夏芒连忙用手中扇儿顶住,“你要干嘛?”
“抱下杜捷,怎么的?”
夏芒大喝一声:“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