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存马上寻来一些止血药粉,亲自为清泽揞药包扎,如雪站在旁边小心嘱咐,“你轻一些!”
长存笑了笑,“小仙姑,你也坐下休息一会!”
清泽笑向长存解释,“她没见我受这么重的伤,忧虑过头了!”
长存一边包扎一边摇头笑道:“好好的仙府不待着,跑到人间受苦受难?”
“见笑了!”
“你们是私自下界?”
清泽笑道:“瞒不过你。”
长存解道:“不然怎会把法术给封了!”
“今日之事谢谢你!”
“你之前救了我门中弟子,我还未向你道谢!”长存包扎完毕,如雪上前问道:“你可知你门中出了内奸?”
清泽穿好衣,对如雪笑道:“你自己不肯歇会,还不让别人休息?”
“你们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明!必然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从轻处罚便可,相信他也是被人迷惑,失了理智,若能迷途知返,此事就此了了。”
“你有菩萨般心灵,但愿那人不要辜负你一片心意!折腾半晚,你们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会,明精神满满再议!”说完踏步而去。
长存走后,清泽拉着如雪说道:“我刚撇见你手臂上有淤青,快给我看看!”
此刻如雪方觉手臂略痛,卷起衣袖看了看,确有几块青紫淤斑,“可能是被他们拽出来的,明天就好了!”
“身上哪里还疼痛?”
如雪摇头道:“哥哥不必担心,我的伤不及哥哥的万分之一!”
“我无事,你也不用担心!”
“哥哥,以后我真的不来这!”如雪忏悔道。
清泽抚着她的头道:“在哪生活都有受伤害的可能,轻重不同,影响程度不同而已!你不必因此自责!”
清泽休养了数日,渐复原。长存找他说明观中内奸,“你的事迹确实是我门中弟子传出。他早早便和妖有接触,引人误食河豚,嫁祸萧素,不想被你破坏,心中怀恨,便把你的事迹说于妖,引得他们来查你。”
“他与妖接触可有因果?”
“此人能力有限,野心勃勃,做事不肯脚踏实地,好高骛远,我几番责备,几次劝教,叮嘱他要先把根基固好,不可一味地追求高深的道术,他竟无一次听进去!还自以为比其他弟子优秀,当我偏心,故意刁难他!那次我请来萧素给门中弟子授课,他不认真听学便罢,课后竟找萧素比划武艺!”摇头无奈道,“他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自己的缺陷!看来此人不适合留在我观中!”
“若他肯改,不妨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妒心重,易受人唆使,入观时我便犹豫过,可他父母几天几夜跪在我观前求我收他,我一时恻隐之心才埋下今天祸端。”
“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顶多留他一命,断不会再留在观中!”
“当真没有一丝可教性?”
长存摇头,“你不必再替他求情,一次心软已叫我吃了教训。”
清泽笑道:“我强人所难了!”
“你伤势怎么样?”
“已好全!”
“是时候摆阵收妖了!”
“此次来妖不少!”
“人间是我地盘,他们来多少我都不惧!”
清泽退出长存房内,如雪拉着婀娜迎面而来,“哥哥!”
清泽对如雪笑道:“你又有玩伴了?”
“婀娜说要回妖界!”
清泽看向婀娜说道:“此次你虽救了我与雪儿,但对自己无益处,可想好回去如何交待?”
“他们没有一人看清我面貌,我自有办法圆说。”
“如此便好!”说完伸手从袖内掏出一块圆形铜制物递给婀娜,“我也未带什么法器过来,此物是我一朋友送我,你回去以后若遇到困难,打开此物,按动中间’时’字按扭,便有人会来救你。”
婀娜接过手,翻盖一看,小小的铜盘里面竟有十二种小动物在跳动,中间是‘时’形按钮,婀娜看着发笑,“此物好有趣!”
如雪也凑近去瞧,笑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些小动物好可爱!”
“此物主人称它为‘十二笑笑乐’”调转头对婀娜笑道:“开久了,这些动物还会跳出来陪你顽。倒是逗人欢喜的好物!”
“谢谢天神!”
“不日长存定会去收妖,你若能归劝他们都回去,对你对他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婀娜点头,如雪连忙嘱咐道:“你可别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我有法子!”说完与如雪清泽告别,“后会有期!”
婀娜走后,如雪拎起清泽衣袖,脸伸到袖口仔细观看,清泽笑道:“这是作什么?”
“看你袖里面有几个袋,怎么你身上藏着这个好玩的东西,我居然从来没见过?”
“你从来没见过?”
“说得好像我见过似得!”
清泽拎起她衣䄂,笑道:“我哪样东西能逃过你这双凤爪?”
“你什么时候见我拿过它?”
“那东西是临下界那日,我在桌脚下瞟到的,难道是它自个儿跑到桌脚当垫石的?”
“原来是它!”如雪这才想起她当日左右寻不到一块好的垫桌石,翻箱倒柜的找到这圆形坚硬物,刚好与桌脚匹配上,随即把它塞到桌脚底下。如雪惋惜道:“都怪那桌子太不稳当!”
长存扮成他那汉奸弟子模样,与妖约谈。
群妖道:“何事找我们?”
长存转身笑道:“当然是收伏你们!”
那些妖抽身便逃,一群弟子蜂拥而上,将群妖团团围住。长存施道网将群妖网住,呵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当真以为人间就没人收你们!来此胡作非为!”
群妖个个跪下求饶,“你的弟子叶鑫打着你的名引我们来此处帮他,我们不敢不从!道长需要我们做什么都可,求您放一条生路。”
“避重言轻,据我所知,此次你们来了好几拔,也不全是他引来的!你们若肯说出实情,我尚可放你一条生路。”
“叶鑫让我们帮忙教训一个人,我们不敢擅自处理,故请来一些有能力的妖作主。”
“看来你们还是不肯说实话!”转头对众弟子说道,“全部带走!”
那些妖忙急急说道:“我们真不清楚!叶鑫要我们对付的人不是凡人!我们请来魔宫的当差的妖,才知这两人对魔宫非常重要,他们命令我们务必解决那名男子,掳走他身边女子,其他真没告诉我们!我们只是一群妖啰啰,不过依命令行事!”
“他们是什么样的妖?现都在哪?”
“我们都是收到他们信号才与他们会面,平时我们也见不着他们,不知他们行踪。”
“先把它们带走!”
“道长!”
“我既说过放你们一条生路,便不会食言,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全部收齐了,我才好放你们回妖界。”
长存回到观内,把知道的事情说于清泽听,清泽笑道:“此事若想早解决,看来需要我当诱饵!”
“也不一定要你出面,我自然有办法引他们出来,只是时间上可能要长一些。”
“当诱饵能早解决问题,当一回何妨!劳妨你给我和雪儿准备一套行装,我们变个装下山。”
清泽打扮成一樵夫模样,如雪换成男子行装,两人换好装出来。
如雪一见清泽的邋遢模样便哈哈笑起来,“哥哥,人可真是要打扮的,你这般样是农夫无疑了!”
“你都这么想,那我样子可算是扮成功了!倒是你额上的桃花印还得遮一遮。”
清泽寻了一撮泥,搅成糊状,拿起一支毛笔沾着泥糊,在她额间描画,直到桃花印遮得严密。“好了!”
两人背着一捆柴下山来。如雪笑道:“哥哥,以后你就这样打扮!”
“你喜欢看我这样?”
“你这个样子就没有女子扑过来,这样我省事些。”
清泽无奈笑道:“你这小肚量……”
清泽带着如雪连日往沈万幸的山寨赶,如雪疑道:“哥哥,我们去他那不是羊入虎口?”
“其实他们并不坏,那日伤我们的那群凡人也不是他们的人。我们找他做掩护极好!”
沈万幸见清泽如雪窘迫模样,惊异不已,“你们何故如此?”
“与人结下了梁子,需要借你们地盘躲几日!”
“还是朴家?”
如雪抢答道:“谁怕他们,他们敢再来扰哥哥,我把他们打成浆糊!”
沈万幸拍着胸脯道:“不管是谁,他要敢打到我这里来,我定让他们没离开的机会。你放心待着!只是服药的时候到了,不知道今天可有带?”
清泽取出药丸递于沈万幸,沈万幸便立即离开分发给众弟兄。大家围在一起议论清泽此番的目的,有人提议,“我看趁他困境之时,逼他交出全部解药。”
沈万幸道:“不可,我们这么一来变成趁火打劫的了,和其他土匪有什么区别?”
“以后几个月我们的命岂不是捏在他手上。”
“我看他不像是会食言的人,不过想引我们向善,既然我们本无作恶的念头,何必担心他会不给我们解药?”
“只是命被别人握在手中,心里很不舒适!”
清泽拿起如雪常用的玉勺捏在手中观看,正犹豫要不要把它与其它玉石金器送于沈万幸,这时如雪走来问道:“哥哥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里的人生活穷困,我想送一些财帛与他们。”
“他们打劫的,哪里会穷困?”
“他们个个穿扮朴素,打劫乃不得已为之,我希望给他这些能让他们散伙,好好生活。”
“哥哥想给便给吧,我没意见。”
清泽笑道:“此勺你在家常用之物,你给出去不会舍不得?”
“有一丝舍不得,可是我现在也不常用,他们如果很需要这个,我就忍痛舍出去。”
清泽点头笑道:“看来你也有大气的时候!”
如雪笑道:“除了哥哥不能舍出去,其他的东西我咬咬牙便都能舍出去。”
“说不定哪天你咬咬牙,我也能被舍出去。”
“怎么会?谁要和我抢哥哥,我跟她没完!”
清泽把勺放回盒中,把它与玉石金器放在一起,又忍不住望了它两眼,似有依依不舍之态。
次日清泽把沈万幸叫到跟前,一边打开包裹一边说道,“我这里略有一些金玉器件,你拿出去分与你的那些弟兄。”
沈万幸推却道:“收不得,我们好手好脚的,哪里不好挣!”
“你们好挣就不会聚在一起劫财了。不管别人富穷如何,品行如何,你劫过来总不是一件光明事。你希望你收下财帛后便把你这些兄弟遣散。”
“兄弟我可以遣散,但这些我们是收不得!”
“我能给你这些,是相信你是个好人,千万不要因为穷困坏了品行。”
“我绑过你和你家娘子,你怎敢肯定我是好人。”
“不瞒你说,我早早见过你,我想,一个愿意搀老抱弱,一定不是恶人!我知你们有难处,若我这些东西能解你们难处,也算值了!”
沈万幸拱手拜道,“我替众弟兄在此谢过。”
沈万幸收包时,忽撇见一个精致小盒,也不是什么,却也能猜出是清泽重视之物,遂拿起打开,却见一个玉制小勺,便问:“此小勺是?”
清泽笑道:“这是雪儿在家常用之物,不过她现在极少用它,所以我一并把它拿来与你。”
沈万幸立马关上还给清泽,“其他之物,我收了便收了,你家小娘子的东西,我们万万不能要!”
清泽见他拒收坚定,便不再强送。又向沈万幸解释:“她并不是我妻子。”
沈万幸曾听得如雪唤清泽哥哥,问道:“难道你身边的小娘子只是你妹妹?”
清泽笑了笑:“在这里算是,她叫凤如雪,他们因雪儿一句戏言误以为她是我妻。”
“那你为什么不说明一下?”
“我不会去娶那户人家小姐,为什么要说明?”
“我原以为你们是夫妻,才把你们安排在一起,我今晚再去腾一间房。”
“不用,她向来不要一个人睡。”
“如雪妹子看起来也不是胆小的女子,如何睡觉还要人陪着?”
“大概是我纵容的。”
沈万幸欲退下,清泽嘱咐道:“这些东西分发下去后,你带着众人立刻离了这里,再把我在这里的消息散出去。”
沈万幸疑道:“为何要如此,那朴家定会来此处找你麻烦!”
“我有重要的事处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从你口中散出去才会使他们相信,你务必要散出去才好。”
沈万幸按清泽的吩咐依次做了,没两日便有人有妖一前一后一波波往寨中赶来。
清泽正悠闲陪着如雪下棋,一群妖蜂拥而来,个个杀气腾腾,清泽回头对众妖笑道:“到底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今日你不会像上次那般好运,我们已把这里封锁的严严的。”
“你以为在这里解决了我,天界就会不闻不问?你们伤了我,难道就能活命?”
有些妖开始退缩,领头那只小头大嘴的妖对众妖喝道:“大家别被他盅惑了!”
“若你们肯立马收手回妖界,之前伤我之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小妖们面面相觑,迟疑不前,领头妖迅速向前边走边大声叫道:“好妖不走回头路。”说完一把钢刀向清泽砍去,长存忽窜出,拂尘一挥,便把他打回原形,“原来是只黑步甲!”
其他小妖转身欲逃,长存掷出一个小小八卦盘,那盘瞬间变大,那些妖尽数被吸附在盘内。其他弟子扛着数只装满妖的罗网来,齐声道:“师父,全收完了。”
“好!”
“刚还有一行凡人赶来,我说我们在此处收妖,故把他们赶下去。”
长存点头,转向清泽笑问:“他们是敌是友?”
清泽摇头笑道:“我也不知是敌是友。”
“近日我要出去远游访道,若你以后遇上麻烦,我观中弟子任你差遣。”
清泽拱手道:“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