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收妖之后,朴家两兄弟也没再找来。清泽与如雪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
“玩了这么长时间,你也该玩够了吧!”
如雪笑道:“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们,我还是觉得人间瞒有趣,比我们的生活丰富多样!难怪聪儿说,许多仙、妖都恋凡间,不顾轮回之苦,也要投入人腹中!”
清泽顿住,笑道:“这聪颖两小仙姑都教了你什么?”
如雪转移话题,拉着清泽手臂小跑,“哥哥!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客店!”
如雪总觉得人间夜晚静的有些阴森,难怪大晚上,人吓人也会吓死人!女人小孩不敢出门!不过今日一改往常,形形色色的人热闹了整个城,各式各样的灯照亮了所有的人。有手牵手一起放花灯的,有交头接耳聚在桥上谈心的,清泽和如雪坐在河边上客店里一边观赏街边风景一边喝着茶,如雪叫来小二问道:“今天这里人怎么这么多?是什么节日?怎如此热闹?”
小二笑道:“七夕。”指着那条河说道:“那条河我们把他叫银河。”又指着桥说道,“那桥我们称它是鹊桥。你说此处热不热闹?”
“这里有什么典故?”如雪问道。
小二吃惊道:“你不知道银河鹊桥?”
如雪看向清泽,清泽笑道:“这里有一段仙凡恋。”如雪疑惑,暗想:“在百花宫看了许多情爱故事,怎么唯独没仙凡恋?”
清泽对着小二说道:“这么说来,你们店是倚着银河傍着鹊桥!”
小二得意道:“不然为什么叫祥云客栈。你们来得早,若是今天哪里还会有房间。”
小二走开,如雪拉着清泽问道:“哥哥,快和我说说这里面的故事。”
清泽岔开话题,指着外面花灯笑道:“你看那里的花灯多好看,你不去玩一会?以后再不能私自下来,错过今日便没下次。”
如雪连忙拉着清泽说道:“那哥哥赶紧陪我去放花灯!”
“我不喜那个热闹,何况那些人马上要来取药,避而不见不太好,叫人以为我们没诚信。”
“那些都是土匪,你和他们讲什么诚信?”
“人家已经遣散了,你不要总揪着他们过去的事不放!”
“好吧,那我去会会就回!”
清泽点头,如雪一溜烟的跑了。
如雪拿了一荷花灯正要放入河中,却见一女子坐在河边嘤嘤抽泣,如雪走过去,蹲坐在她旁边,问道:“人家都开开心心放花灯,你干什么坐在这里哭?”
那女子忙用帕子揩去眼泪,说道:“烦恼无处排,所以哭泣!”
“你有什么烦恼,与我说说,看我可不可解得?”
那女子见她说话爽快,笑着站起来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的烦恼,怕是你不能解!”
如雪见她要走,便拽她说道:“你不说怎么知道?你怎么这么小瞧人?”
“不是我小瞧你,我是不想连累你!你我都是柔弱女子,那里还抵得过那些个土匪人家?”
“土匪?是哪个土匪欺负你了,我哥哥手上有一群土匪!你说出来了,我找哥哥替你作主。”如雪豪爽道。
那女子愕然道:“你哥哥是做土匪头子的?”
如雪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哥哥前段时日收了一些土匪,那些人原来也是绑架我们的,不过被我哥哥使了些手段,让他们唯命是从了。”如雪洋洋得意道。
那女子听得如雪这么说,顿时两眼放光。抱着一丝希望,把她的烦恼事与如雪说了个透底。
原来这女子姓罗名子黛,家中是做布料小生意的,日子过的平静安逸。去年朴家长子朴长弓在布庄遇子黛,见她眉黛青颦,语笑嫣然,走起路来仪态万方,一眼便看入迷了,事后便派人来提亲。媒人把朴家人员及家业说与罗父,罗父听下来觉得此门亲事犹为合适,家业倒是其次,家中人员品性更令罗父心动,一口便答应了下来。罗父把这事告诉子黛,子黛说什么也不同意,哭道:“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你见一个有点家世的人来提亲就答应,你打听人家是什么的人,品行怎么样?”
“那媒婆说他们家中做弓剑利器生意,许多地方都有铺子,他父亲脚踏实地打拼多年才做成今日的成就。家中还有一弟一妹,兄妹和谐,父慈子孝,家庭关系极融洽!”
子黛气道:“媒婆的话如何信得?她尽拣着好的说,不好的也绕着弯说成好的!”
罗父回道:“我怕你挑花眼,把青春误了!”
“我看你是嫌我在家待长了!”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怎么会嫌你?我就怕你挑了个图财的,到时候把家里收刮完就弃了你!到时候我们家连人带财赔了个干净!”
“你就担心你那些家业,全然不顾我,你以为找个家里有财的就毁不了家业,只怕他们连骨头都不给你剩!”
罗父听女儿这么一说,心下也觉太草率了,便开始四处打听朴家来。
受访者告诉罗父:“这朴海年轻时确实不错,人敦厚诚信,做出的剑坚实锋利有质量。这才从白手起家做成现在这般家业。可后来他人渐骄狂起来,自认为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逐渐蔑视一切,东西也越做越水,待到出问题解决不了时,就用起赖皮手段,十几年打下的名声在这两年间坍塌地所剩无几。我现就好奇他们的铺子怎么还开着?”
旁侧人笑呵呵提醒道:“你忘记他们还有赖皮这一招了!”又开玩笑的说,“他们也不靠从铺子里赚钱,克扣家仆的工资也能赚不少?”大家像说笑话一般闲聊。
罗父听得头皮发麻,“他们的东西销往何处?竟然敢偷工减料做成水货?”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能往何处销?不过骗骗零散群众!”
“他们就不怕有武功的找上门算账?”
“有武功的还看不出他这木头东西?骗得就是那些不识货的老实人!”
“这老实人聚起来也不好招架。他难道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老实人聚不起来,好对付的很有要事情的,找个强匪唬唬也就了啦!”
“找强匪?”
“他们最大支出大概就是这了,所以没点能力千万别和他家做生意。”
一个人凑到罗父耳边笑呵呵说道:“我跟你说个我听到的趣事!”
“趣事?”
那人笑道:“他前年打输了官司,赔了点子钱,觉得冤屈,和亲信说感觉自已被人强了!惹得一群人都把这事拿出来说笑。”
这时大家都笑道:“大概占人便宜占习惯,没占到便宜便觉冤的紧!”
罗父两腿发软回到家中,心下忖量:自己是老实做生意的,若和这种人做了亲家,将来生意怎么做的下去,只怕要被别人笑话不说,还误了女儿一生。心下笃定,必要退了这门亲事。
罗父立即传来媒婆对质:“你骗得我们好惨!”
“怎么突然这么说来?”
罗父把打听到的全说与媒婆听,媒婆哈哈大笑起来,“这事都是传的!有多少真?”
“许多人这般说,如何不真?”
“你不知道,许多事情传着传着方的传成圆的了!没多少可信的,人家那么大的家业摆着呢!你怕什么?”
“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风险!这个婚无论如何也要退!”
“你这就不厚道了!当初也是你白字黑字签的字,怎么能说退就退?”
“你去问问他们家,怎么才肯退。只要你能说动他们退,我给你这个数!”说完比出两手指
“20?”
“200”
“好!”媒婆乐呵呵去了。
媒婆来来回回好几趟,都无功而返。罗父心下没了算计,找老友叙说苦恼,听得友人说楚湘山庄杜家有一种草药,吃了可以让人变成麻脸,若敢下决心吃了那药,那朴家见这样子女孩也不愿娶。罗父思忖:若真吃了,岂不是女儿也嫁不出去了!越想越烦闷,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子黛见父亲如此忧心,心下又难过起来,“爹爹,你既尽力了,我也不埋怨你,想我命该如此!只是以后爹爹做事要三思后行才好。”说完擦干脸上的泪扶他爹爹回房。
罗父心下愧疚,“我现已后悔不已!我拼了老命不能让你去那样的人家!”
“若为这个事让爹爹拼了命,岂不让我被雷劈!就此作罢吧!”
“子黛,如今还有一法子,我心下没算计,但还是想和你商量一番。”
“什么法子?”
“我听人说楚湘山庄杜家有一种药,吃了可以让人变成麻脸。”
子黛不假思索,当即决定,“我吃,只要可以让他们家退了亲,死都愿意,何况只是变丑。我至少还能侍奉双亲左右,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罗父带着子黛去楚湘山庄寻药,借此也了解一下此药是否可解得。楚湘山庄主人便是人人称赞的杜神医,他告诉罗父,“是药三分毒,这药原是以毒攻毒用来治病的,你无病吃这药,麻脸不说,怕还会伤身体。你们还是回去想一想再做决定。”
子黛流着泪说道:“不用想,不管变成怎么样,伤成什么样,我都承担。我若嫁了,自己没命不说,还会害得爹爹一世清明断送了!”
这时楚湘山庄杜少爷杜长卿突然进来,手里正拿着刚采了的草药与他父亲观看,却撞见子黛梨花带雨模样,看得出神片刻。
“长卿,你有事?”杜父问道。
长卿回过神来,“哦,我刚采的药,爹爹看看,可是你需要的?”
杜父拿着药闻了闻,又尝了尝,点头道:“是这个,从哪里采的?“
“那断思崖上。费了好大劲才采来!”
“那崖陡峭,以后断不要莽撞行事!”
“我有一群好兄弟陪我一起!他们个个身强体健,动作敏捷,没什么事做不成!”
“以后你做事慎重一些!若他们因此而受伤,如何向他们家人交代?”
“知道了,爹爹!”说完又转向子黛,“你是哪里不舒服?哭成泪人一般!”
子黛摇了摇头,长卿又道:“不管哪里不舒服,我们家自会医得你,你宽心才好!世上的病大多是从心上来的,但凡肯宽心,有病也变好了!”
杜父说道:“我儿刚得的这草药,或许可解,但我也不敢保证,不知道你们是否非要如此做?”
“不管可不可解,我都是要服的,求杜神医现就与我们开了吧!”子黛坚定道。
子黛回去后,长卿得知子黛服药原因,心下又是敬佩又是怜悯,只想帮他渡过此关。每回必陪他父亲来罗家看望寻问,一来一往两人便互生情愫。
朴家得知子黛了顽疾,早早躲得远远的,观察了半月,见她还是不见好,便派人退了亲。退亲后没多久,便听说子黛许了楚湘山庄的杜少卿,顿觉自家被耍了,又是向官府告他们,告输后又是找罗家闹。还时不时警告杜家,弄得大家都鸡犬不宁。长卿一气之下,便加紧与子黛的婚事。眼看两人便要成亲,谁知长卿突然不知所踪,大家都觉与朴家有关,可是找人去他家查无果。杜家上下急成一团,子黛日日以泪洗面,恨自己连累长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