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嘻嘻哈哈正与清泽纠缠嫁娶之事,忽一群人持剑窜出来,“把你家小娘子交于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清泽护如雪在身后,向那群人笑道:“我竟沦落到让你们给生路?”转头向如雪说道,“你等会离远一点,不要被他们伤到。”
“我才不怕他们,等会我把这些土匪打到满地找牙!”
“你看他们个个锦衣华服,打扮整洁干净,手执上好兵器,哪里会是土匪!”
“管他是谁,打起来再说!”说完疾速窜到清泽前面和那群人撕打起来。
几个回合,如雪便夺了其中一人的剑,有了武器,更是应付自如。
清泽见她挥剑姿式敏捷,手一起一落就能同时伤到俩,动作利落干脆,狠劲十足,无丝毫留情之举,不由得担心她体内隐藏的暴力倾向,一个分神,一歹徒的剑锋划过清泽左臂,顿时鲜血涌出。如雪回身一脚踢开伤清泽的男子,骂道:“你伤我哥哥!我取你性命!”剑锋直逼那名男子胸膛。
这一剑刺下去,那人必定会失命,清泽见状忙喊:“雪儿,回来!”如雪急收手,退回清泽身边。
那群暴徒未料到清泽如雪武功如此了得,连连仓皇撤退。如雪慌的哭道:“哥哥,你手臂还在流血,现如何是好?”
清泽手捂住伤口,笑道:“无事!”
如雪手伸进袖口内,用力扯出一块干净布帛绑在清泽的伤口处。
回到住处,如雪挪椅让清泽坐下,立马叫来店小二,嘱托让他赶紧去请个好大夫,又问他要创伤药,又忙着去倒水,清泽见她忙碌的样子,禁不住笑,“雪儿,我并无大碍,你也坐下歇会。”
小二把大夫引来,笑向如雪介绍,“这是杜神医,我们这最好的大夫。”
“小兄弟谬赞,实不敢当。”杜神医说完立马为清泽敷药包扎。
小二笑道:“神医就是太过谦虚了”又向如雪道,“我先下去做事,有什么事你再喊我。”
杜神医包扎完毕,清泽对杜神医笑道:“多谢!”
“客气,医者本该救死扶伤。”
神医离开时嘱咐如雪一些事项,如雪点头牢记心间。
神医走后,如雪握住清泽手悔道:“哥哥,都怪我贪玩要来此处,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清泽笑道:“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降妖伏魔时所受之伤可比这个厉害多了!”
“那哥哥下次降妖伏魔也带着我,我替你消灭他们!”
“不到不得已时,我并不打算消灭他们!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若肯改过自新,我们自然要留他性命。”
如雪点头,清泽接着道:“我被他们伤了,你便如此难过,但你伤了他们好几个,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家人也会因此难过。”
“我不伤他们,他们便会伤你我。”
“他们都是凡人,以后你出手轻一些就可,我刚看你一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模样,委实过了!有两个幸而躲得快,不然便要死于你剑下。”
“我以后尽量克制。”
“我最近感觉这一块妖气萦绕,我们要注意一些。”
“妖也会来人间?”
“嗯,只是此次来妖众多,我们现在不一定有能力对付他们,我想趁天色还早去一趟长生观,与他们联合揪出众妖,驱逐他们!”
“可刚才那神医说你要好好休养,不能舟车劳顿。”
“我以前没少替人疗伤,这点小伤怎会没数?其实根本不用劳烦医者,是你过份担心。”
“哥哥能医别人,未必能医自己,还是听医者的话最为妥当。”
“那话是他们顺嘴说惯的,哪里就这么娇弱了?”
“哥哥总说我顽皮,把别人叮咛的话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难不成你今天要学我?”
清泽含笑道:“总算被你逮到说我的机会!”清泽见她难得一本正经,便打消出去的念头。
夜幕降临,清泽欲宽衣就寝,如雪忙止住他,“我来帮你。”
清泽笑道:“何至于此?”
如雪一边把脱下的外氅放置衣架上,一边说道:“这两天所有动手工夫都让我做,我该学着如何照顾哥哥。”回身又去帮他解腰带,解至一半,心怦然而动,脸热辣辣泛红。
清泽摸着她的脸笑道:“你这小脸怎么红彤彤起来了?”
如雪忙把腰封、衣服放置于衣架上,笑道:“哥哥,以前总是你守着我,今天我守着你。你快睡里面去!”
清泽笑言:“来到人间,我变娇贵了?”
如雪躺在床上,失落道:“哥哥,我前段时间还觉人间有趣,可近日开始嫌弃起来了。”
“近日发生的事没遂你心,所以厌了?”
“我以为人都是淳朴的,人与人之间的爱应是美好的。近日才发现脑中所想象的与现实相差太大,我未见书上所说的美好爱情,倒…..”话未说完,清泽撇头惊愕地看向她问道:“爱情?”
如雪发现自己说漏嘴,忙侧身向外,说道:“之前有人和我说的。”
清泽扳她朝向自己,问道:“郭穆?万妍?”
如雪两眼紧盯着清泽不言语,清泽被她看得发怵,遂躺平,说道:“睡吧!”
夜阑人静,如雪已入梦乡,清泽不敢沉睡,时刻保持警惕,忽感知一股浓重妖气正向此处凶凶袭来。
众妖涌进他房间,一妖道:“他现是凡人,用得着我们如此兴师动众?”
“这是我们难逢的机会,只可成功不可败!”说完一步步踏进床边,待要去抓如雪时,清泽速坐起,跳下床与他们交战。
清泽挡在床前,说道:“你们是何方妖怪,既知道我身份,还敢来侵?”
“你自封了法术,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妖群哼哼呵呵大笑起来。
清泽从容笑道:“看来你们跟我很久了!”
房间的乱作一团,‘砰砰咣咣’的声音将如雪吵醒,如雪睁眼坐起,见一群妖围堵清泽,忙跳下床帮忙。
来妖众多,清泽如雪与妖群对峙许久,体力渐不支。螳螂妖的镰刀割中了清泽腰间,泉血涌出,染红了半身衣裳,整个身体当即失了支撑力,顷刻欲倒。
如雪慌得弃了兵器去抱清泽,哭喊道:“哥哥!”
众妖执剑还要向清泽刺去,如雪护他在怀中,怒目而视众妖,“谁要伤哥哥,先将我杀了。”
有一妖上前拦阻道:“此女子不能伤,我们要把她安全带进魔宫。”
“我们去把他们拉开!”说完许多妖上前拉拽。如雪与他们交战许久,又见清泽重伤倒下,心力交瘁,没过多久便被他们拉扯开,清泽倒地,如雪伸手向清泽哭喊道:“哥哥!”
“雪儿!”清泽腰间受重伤,鲜血不停迸出,如雪被他们擒住,却无力反击。
妖道:“我们先把他解决了,再把他的肉身带进魔宫,交由君主处置。”正欲下手,屋内冒出一团浓烟,带着浓烈狐臭味,那些妖忙转身捂鼻,再回头时,却不见清泽,众妖忙追出门来。
清泽被一女子解救出来,女子用一条白绫裹住他伤口,搀着他疾速前行。
清泽推开女子,吃力站稳,问道:“你是谁?”
“先别问,你受重伤,先疗伤要紧!”
“雪儿还在他们手上,我不能丢下她。”
“那些妖不会伤她,他们只要置你于死地。”
“不管他们会不会伤她,我都不能丢下她。”说完回头,扶腰踉跄而行。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我说过要好好照顾她,不丢下她。”
“你都快无命,如何顾她?”
“即便因此失了命,我也要陪在她身侧。”
女子上前搀扶他,道:“他们未将你置死,必定会追来,现与他们正面打斗已无优势,不如我们现在设下机关在暗处躲着,待他们中计,我们趁乱抢回你妹妹。”
清泽点头,女子扶他藏好后,接着掏出一个瓷瓶,把瓶中液体洒在道路上,洒完后便躲在暗处观察。
清泽问道:“你往路上洒了些什么?”
“那东西叫一锅粘,是妖界动物口中唾液提取炼成,不会伤生灵,但一沾到便会倒地爬不起了,不过此功效维持时间短暂。”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帮过我!”
“哦?”
“天神大概忘了许多年前救过的小狐妖了!”
“我极少把小事放在心上。”
此女子名为婀娜,是一只小狐狸,当日她被群狼追逐,正无处可躲,突遇清泽笑盈盈向他伸手,遂连忙跳向他手中,清泽把她带至偏远丛林,便放她离去。
“与天神来说是小事,可对我来说确是永远铭刻在心上的事。”
“想不到妖界也有你这般重情的女子!”
说话间,那些妖果然拽着如雪追来,如雪一路又哭又闹、乱踢乱甩,拽她的两只妖被弄得精疲力尽,都埋怨道:“老大,我们得找个绳捆住她,不然哪个吃得消拽她!”
“等会你看着办,现杀了清泽要紧。”又向众妖道,“今天清泽已受重伤,我们务必要找到他,这是我们绝好的机会,不可断送了!”
“雪儿!”清泽激动地欲冲出去,婀娜拽住他道,“再等一会会!”
那些妖前进几步,一个个脚底打滑,倒入地中,后来的妖上前去扶,接二连三的都倒地不起。
一倒地妖醒悟,忙向未进来小妖道:“别再前进,站在原地看好那女子!”
“老大,怎么回事?”
“我们妖界出汉奸了!”
婀娜飞了出来,释放出浓浓烟雾,趁着大家视线模糊,拉着如雪快速离去。
如雪见到清泽,顿时上前抱住他,哭道:“哥哥!”
清泽拍着安慰,“没事了!”
婀娜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抓紧离开!”
清泽道:“我们现在得寻一辆马车,直驱长生观!”
“断断去不得,你们的下界的消息便是从那传出来的!”
清泽惊叹摇头,“我不相信长存会与妖为伍。”
“不是他,便是他手下弟子!”
“我相信大部分人是好的,我们去那,至少那些妖不敢轻举妄动!”
婀娜寻了一辆马车,载着清泽如雪来到长生观,婀娜下车敲门,开门者睡眼朦胧,双目欲睁还闭,打着哈欠开门道:“有什么急事?不等天亮就来敲门!”
婀娜拱手道:“长存道长在不在?”
开门男子从未见过如此美艳妩媚的女子,呆看半晌方回过神,“你有什么事要见师父?”
“有重要的人要见长存道长!不知能否去通知一下他?”
“现天未亮,不敢扰师父。”
婀娜只好使出迷魂术,温柔道:“小哥哥,烦请通告一番,小女子感激不尽!”
空中传出一声呵斥,“大胆妖女,敢在我门前施迷魂术!”
婀娜定晴一看,却是一个年轻道长手执佛尘落在她面前。婀娜连忙拱手,“施术实非我所愿,我有紧急事要见长存道长。”
“你有什么事急要见我?”
“你就是长存?”婀娜半信半疑。
开门男子向年轻道长拱手拜道:“师父!”
“嗯,知道自己定性不够,就应该远离那些能扰你心性的东西!”
“是!”
“下去吧!”
男子走开,婀娜上前夸道:“没想到道长这么年轻!”
长存冷道:“有事说事!”
“听说道长是人间第一能感知万物的人,我向你引见两人,看你能否识别出他们!”
婀娜引他至马车前,长存道:“你可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婀娜掀开轿帘。长存上前一瞧,知清泽如雪非凡非妖,连忙搀扶清泽进观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