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的工夫如雪便又生龙活虎起来,客店无可戏之事,如雪四处闲走,见一群小孩在那里拿着鞭鞭地上一个螺状的物件,如雪走至孩群中,指着螺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陀螺,我们要鞭着它转动起来!可它就是转不了几圈就停了!”
如雪笑道:“你把鞭给我,我让它转得停不下来!”
那执鞭得小孩递鞭给如雪笑道:“你可不要没鞭着它反把自己鞭了!”
“我是使鞭的行家,怎么会让这事发生!”说完拿着鞭使力向那陀螺打去!那陀螺马上急速转动,小孩们都拍手叫好,“姐姐,好厉害!”如雪再挥一鞭,那螺又开始加速转,只看得见那一圈圈螺影,不见其形。
那些小孩都兴奋的跳起来,“姐姐,快教教我!”
如雪得意的笑道:“教你们也可以,只是你得拜我做师父!”
那些小孩都道:“这有什么难的!”大家纷纷拱手,叫道,“师父!”
正兴奋间,后面传来清泽声音,“这一眨眼,你摇身变成别人师父了!还收了这么多!你教得过来吗?”
如雪回头跑向清泽,挽着他手臂,笑道:“你看,我给你添了好些弟子!”
“你这点手段,哄骗小孩儿极吃香!”
“这怎么是骗哄?我可是有实力的!”左手做出一个挥鞭姿式。
那些小孩喊道:“师父,你快过来教我们!”
“你还不去授艺?”
“那哥哥在边上等我一会,我去教他们几招!”
“你好好在这里玩,我现出去一趟,查一件事。”
“查昨晚伤我们的那些人吗?”
“不是!那些人明刀明枪不是我们对手。”
“那查什么事?”
“你待在这好好顽,我去去就回。”
“不要,我也要去。”
“你伤势未好全,再被人伤到可怎么好?”
“我已好了,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清泽无奈地摇着头笑道:“好,你放心玩你的,我在边上看着。”如雪这才放心去教。
清泽站在边上看着她和这群小孩玩得这么开心,不由的又猜想她在青枫的生活。
如雪教授完毕,跑到清泽身边,笑道:“好了!他们出师了!”
“看来他们造诣比你高!”
“哥哥又是变着法骂我笨呢!”说完挽起清泽手臂,笑道,“笨就笨吧,反正我不打算出师,今天我们去哪?”
“哪都不去,省得又惹上是非。”
“来而不往非礼也,等我查出他们是谁,我把这一棍再还他!”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们待在这里时间不多,别招得一堆人恨!”
清泽坐着静静看书,如雪来回晃悠一个上午,总觉无可做之事,无聊至极!实在忍不住,便趴在清泽面前,巴巴望着他,“哥哥,你看的这些书,我实不爱看,要不你陪我下会棋!”
清泽放下书笑道:“行!你可别一昧的悔棋!”
“好!”
如雪答应的爽快,可刚下几步便不停的悔棋,两局过后,天已黑,清泽笑着自我安抚道:“我现真庆幸你的法术不至于和你的棋艺一般烂,不然还要整日担心你走出去会不会被欺负!”
“哥哥,你又多心了,我在你身边待着,哪里会被人欺负!”
“你还就赖上我了!”
“哥哥答应把我留在身边的,还要赖账吗?”
“纵然你在我身边,该学还是得学,再这么下去,我怕我会无脸见…”清泽差点说出玄女。
“无脸见谁?”
清泽捏着如雪鼻子笑道:“无脸见所有人,你走出去随时能砸招牌!我现才明白下界那日你要称我哥哥的用意,当真是用心良苦!”
如雪连忙起身,坐到她腿上,挽着他笑道:“好啊!你打趣我!”又伸额头顶清泽额头,“我现在就要叫你,‘师父!师父!师父!’”
清泽笑道:“赶紧下来!”
“不下来!”
“你确定不下来?”
如雪笑着左右连摆头,清泽笑道:“好,以后不用出门,呆在客店,天天陪你下棋!一天下个三五局天便黑了,省事的很!”
如雪连忙下来,“不要!”说完趴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清泽向来在入睡之前要坐禅静心。今日刚进入状态,便闻得一阵不明气味传来,知道必有蹊跷,故闭气装作晕倒。果然几个山野大汉闯了进来,欲要把他装进麻袋,清泽疾睁开眼,跳下床来,打得他们措手不防,几个汉子被打的地上打滚,一个人双膝跪地求饶道,“我们不过是劫个钱财过活,本无心伤你们,望大侠大人大量饶我们这次!”
“偷摸不是过活的办法,你们若肯改过,光明正大行事,我自然不伤你们。”
清泽放松警惕,正打算放他们走,突一人眼疾手快,挟持了睡沉的如雪,说道:“你不要动,再动,我就先解决了你家小娘子!”
清泽笑道:“依你说要怎么样?”
那些被打躺地的汉子见有了人质,个个都精神起来,大家依次站起,汇聚一团,说道:“你只要跟着我们走,我们定不会伤你家小娘子。”
如雪在他们手中,清泽只好束手就擒。
那些人拿起粗麻绳,把他手脚捆了个结实才罢休,清泽也不生气,也不求情,也不乱嚷,全程一脸笑盈盈,安之若素之态。
那些汉子在一旁生疑,“他这是什么心态,被绑了也这么开心?莫不是有计策对付咱们?”
“且不用担心,他家小娘子中了咱们的迷魂香,一时半刻也不得醒,有她在手,不怕他不就范,况他俩都绑了手脚,能有什么能耐!”
如雪醒来发现清泽坐在草堆上,手脚都被绑了,正要揉眼仔细瞧,才知道自己手脚也被绑了,“哥哥,这是发生了何事?”
“遇上了山匪!”
“这么绑着,不会把我们炖了吧?”
“那倒不会,他们没这么大的锅!”
“能把哥哥绑了,看来这些山匪看来是有些手段的!”
“可不是,少不得我们折损些修为,提前回去了!回去你跟着我一起闭关个把月不要出门!”
这时一个汉子推门而入,端来一盘小食,里面装有几个小糕点,那汉子把小糕点放在他俩面前说道:“好好吃着罢!。”
如雪昂头问道:“你绑着我们怎么吃?”
“吃东西用嘴就行!”那人说完就走,把门又锁了起来。
如雪腹中空空,看到食物,饿感更浓,于是低下头咬起一个,刚入口一点,见清泽还不曾动嘴,心想:哥哥肯定不愿弯下腰低下头去咬东西,少不得要喂他了。
如雪把嘴上的半边食物送到清泽嘴边,抬头示意他吃,清泽笑道:“你吃吧,我并不饿!”
如雪不依,把头使劲往上抬要求他吃,清泽犹豫了一会,见她不停的抬头示意,怕她扭伤了脖子,遂用嘴接住,两人唇与唇相触,食物全进了清泽嘴,如雪仍没有松嘴的意识,清泽急忙退了嘴。
如雪装作若无其事,质问道:“哥哥,刚才我把食物送你嘴边,你为何等半天才接?”
清泽笑道:“我在想要不要接!”
“哥哥偏心!”
“这句话从你口中出来真是要冤死!”
“怎么冤了你?你在街上随手便接了花,怎么接我食物还犹犹豫豫的?怎么我还不如她与你亲?”
“接花是用手,你这可是用嘴!”
“都是身体一部分,难不成还有轻重之分?”
“你这丫头,无理也要辩出三分理!”
这时门又开了,只见领头的山匪拿着纸、笔、墨重重的压在清泽面前,“识相的快写份休书,休掉你这小娘子!我们与人交了差,也不为难你们!”
清泽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那日街上搀老抱幼的男子,只是他怎么干起打家劫舍的事?清泽猜测他可能有难处,本性应该不坏,故愈加宽心,笑道:“我倒想写,只是腾不出手来!”
如雪瞪大双眼看着清泽,说道:“我才说哥哥偏心,哥哥便真的要把我休了!”
清泽见她恼了,更觉好笑,便笑着对众汉子说道:“你们看我家小娘子,活脱脱一个小气包!还不如休了干净!”
如雪又气又急,说道:“哥哥还是我认识的哥哥吗?”
那些汉子见他俩生了嫌隙,更觉好办事,领头山匪急忙吩咐人给清泽解绑,说道:“你说你早休了,就没今天这回事了!你说你都有了小娘子,还去调戏人家黄花姑娘,何苦呢?”又对着如雪说道,“小娘子,你也莫生气,你这哥虽俊些,但人品不怎么样?他既有了你,就不该惹其他女子才对。”
如雪怒道:“你一个山匪还和我说人品,我竟不知他调戏谁?”
“我们做山匪的也是讲义气讲规矩的,不像你哥背地里调戏人还瞒着你!”
清泽越听越觉好笑,刚拿起笔,如雪便气得大叫起来,那些汉子纷纷捂耳朝她看去,清泽趁机使出工夫,手脚齐开,那些山匪猝不及防。欲接招时,忽有一颗药丸进了嘴,清泽一手一个往上顶了顶他们下颔,药丸咽到肚中。
那些山匪被喂了丹药,顿时手痒身痒起来,浑身似有万千虫子在咬身体,忙不迭的去抓,确无一丝改善,个个都跪下求救,“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侠,还望大侠赐解药,饶了我们性命罢!”
那领头的山匪叫沈万幸,自小好结义,又因家里穷,很早与一些兄弟讨生活,不过做的都是些苦力活,幸苦赚不了钱,经常受人白眼闲气。沈万幸心下想着:男子汉大丈夫做不得大事也罢,若一直这么混下去,这群兄弟统要变成受气小媳妇了!于是领着这群兄弟干起打家劫室生意来,专爱劫那富贵家庭。他们名声在那些富贵家中早就传开了,许多人都怕他们。这次朴家以清泽调戏了他家小姐名义为由,请他出来做事,给足了银两,只要求他们绑了清泽写份休书就行,其他不用管。沈万幸觉得这是个不费事的买卖,便一口答应下来。
沈万幸见他兄弟吃了清泽的药丸,一个个生不如死一样,也跪下道:“只要你肯给解药,我任你处置,求你放我这些兄弟!”说完对着清泽磕了一个头。
如雪解绑后立马气冲冲跑过来,问道:“光天化日下就敢绑我们!前几日是不是你们打的我!”
沈万幸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们就昨晚趁着天黑去绑得你们。朴家说你夫君调戏了他家小姐,一心要你夫君休了你,好娶她,我们只答应他们把你们绑来写份休书,写完就放你们走。我们虽是打家劫室,但也不敢过份伤人,只想悄无声息的得了钱财就完事。”
如雪心中有数,转头两眼直勾勾的看向清泽,清泽躲闪开来,对着沈万幸说道:“解药是有,不过你要答应我,再不能做这档子生意!”
“我们山匪也有做山匪的难处,都是为生活所逼,若这世界和谐清明,谁愿意作干这些活!”
清泽展开手中解药递与沈万幸说道:“从今往后,做点正经事,不要贪富,以后这解药你们每隔十日来我这取,服满五次方可解。”
“哥哥就这么算了?”
“惩罚是手段,引人向善才是目的!”
如雪对刚才清泽休她之事耿耿于怀,一路上缠着清泽问:“哥哥若是没找到脱困的法子,就真要休我吗?”
“我又没娶你,何来休?你这小脑子最近装了什么?”清泽指着她的头笑着说道。
“那你以后会不会娶我?”
清泽停下脚步笑道:“你还真是……有什么就学什么!”说完又往前行。
如雪上前拉住他又道:“我听说每个男子总归是要成亲,如果你成亲,可会娶我?”
清泽笑而不语,一直往前走,如雪一直纠缠着要结果,清泽只当她是闹着玩,便敷衍道:“好,如果我成亲,我便娶了你!如何?”如雪拉着他跳得一丈三尺高。
清泽笑道:“你可知道成亲是做什么?”
“管他是做什么?反正成亲后你就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弃了你,更不会去成亲!”
“扫兴,哥哥只会忽悠我!”
“你还只会调戏人呢!”
如雪转身站在清泽对面,瞪大眼睛怼着他的脸,摇头晃脑地笑道:“我调戏你了?调戏你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