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泽盘坐床上闭目沉思,还在想是什么扰了他心性,这时如雪背着一堆荆条跪在他面前说道:“哥哥,我知错了!你要是不高兴,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比任何伤都痛!”如雪说得声泪俱下。
清泽睁开眼来,看到她样子,急忙下床来,问道:“你又是作什么?这背上是什么?”
如雪眼泪汪汪的望着他,说道:“荆条啊,你要是不开心,用这个打我一顿!”
清泽弯腰去搀她,道:“起来再说吧!”
如雪坚定回道:“不,哥哥气不消,我就不起!”
“我并没有生你气,我气我自己!”
“那我不能起来,你气自己都是因我而起!”
清泽笑道:“你起来吧,我不生你的气,也不生自己的气,这总可以了么?”
“那哥哥会理我了!”
“理你,现在可以起来了么?”
如雪高兴蹦起来抱住他,笑道:“只有抱着哥哥才是幸福的!”
“你倒是把你身上的东西解了!”
如雪置若罔闻,双手挽着他脖子,道:“亲亲!”说完嘟着嘴送过来。
清泽赶忙用手挡住,笑问:“最近怎么回事?还动不动要亲亲?”
如雪情智早开,原本就是带着问题来人间探索。自从上次尝到亲的感觉,便对亲密关系有了新的认识,勾起她对亲吻的好奇。清泽对此事全然不知情,只当她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图好玩的女孩。
“不能亲亲吗?”如雪问道。
“不能!”
“为什么?我们感情好,亲一亲有何不可!”
清泽笑道:“你要是动不动要亲一亲,以后抱都不行!”
如雪赶紧抱住清泽,笑道:“不亲可以,有得抱就行!”
朴海见两儿子都被毁了,又无处发气,把女儿朴长盈拉出来骂道:“都是因为才惹出来这些事!你现下可知足了!”
朴长盈哭道:“都没本事,还怪起我来了,你有朝我发火的工夫,还不赶紧找人报仇去!”
“你去替你哥报仇去,如果没拿住他那小娘子来,就别回来!”
朴长盈母亲道:“儿子已成这样了,还让长盈过去,不怕把女儿也陪了?”
朴海忿道:“他们这样待我们,我也不放过他们!”说完夺门而去。
他妻女两人不知他要作什么,两人抱哭作一团。
“你父亲说的是气话!你别听进去!”又道,“早知如此,就不该去惹他们!”
朴长盈听母亲这样一说,气得也跑了出去,一口气冲到街上,却碰到清泽如雪两个说说笑笑,朴长盈急上前,伸手便要打如雪,清泽挡在如雪前面,一把抓住那将要打来的手,问道:“你作什么?”说完推开他手。
朴长盈咬牙切齿指着如雪道:“她毁了我两哥哥!”
“你那两哥哥作恶多端,怨不得雪儿!”
“她是你家娘子,你当然护着她!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让她吃尽苦头!”
如雪正要上前与她忿辩,清泽挡住,对着朴长盈道:“你们趁早回头,似这般仇恶下去,难保以后不会妻离子散!”
朴长盈恶狠狠道:“谁妻离子散还说不定呢!”说完气愤离去。
清泽摇了摇头,向如雪道:“我们招人恨上了!”
如雪笑道:“让他们恨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恨出本事来!”
“你可知道唯女子和小人最可怕!”
“哥哥,你说他们便罢,干什么带出一个性别来?这不把我也一并带上了!”
杜长卿因那日心里误会清泽无情,总过意不去,想着给他道个歉才好,这日沈万幸要去取药,刚好有了拜访的借口。
“我瞧着你身体内没什么毒,怎么还要向他取药?”
“现没什么毒,只是日子没到,到了便会发作。”
“我看这殊公子不像是会下这种毒的人。”
“嗯,就是怕我们误入歧途。”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已到祥云客栈,走至清泽房门外,沈万幸连敲数下门,始终不见有人开,沈万幸叹气道:“看来殊公子对那日之事耿耿于怀,不肯原谅我们。”
长卿安慰道:“都是因我而起,我必定帮你求他,不必焦虑!更何还有如雪妹妹,你也曾护她,她不会不管你。”
长卿欲上前敲门,如雪笑着从后面跑过来拍着沈万幸的肩膀:“大刀疤!”
长卿沈万幸向清泽拱手道:“殊公子”
清泽笑着点头道:“进去吧!”
几个人进入房内,长卿笑道:“如雪妹妹!你快帮他向你哥赐药!他都慌了神了!”
如雪拉着清泽的手说道:“哥哥,你给他解药吧。他曾拿命护过我!”
清泽坐下笑道:“我成小家子气的人了?”
长卿弯腰拱手向清泽笑道:“那天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殊公子见谅!”
清泽笑道:“我并没有生你们气,你们一个个不信!”
沈万幸连忙拱手道:“殊公子,我们的药?”
“我带的不多,这几日雪儿连着受伤,我把药全塞她嘴里了。”
“那我们?”
“当时给你们吃的不过是强身健体的药丸,之后你来取亦是同样。”
“那当时我们身体痒的要命是怎么回事?”
“你们没服过这类药丸,不过是临时的不良反应。”
长卿哈哈大笑道:“我就说殊公子不是使用这阴险手段的人吧!”
“那日我去魅坞黯坊感觉出一丝妖气,因急着去救雪儿所以没进去。惭愧!”
长卿笑道:“殊公子惭愧什么?进不进去有什么关系!”又笑向如雪说道,“索性如雪妹妹无恙,那两个人都得了报应。我们应庆祝一番!”
沈万幸突想到那日他被丢进那狼群的场面,问道:“殊公子难道是在长存道长学道的?竟能感觉妖气?”
清泽笑道:“你以为我是他弟子?”
“上次你让我把你们的消息散播出去后,我就时常去那附近守着,看能否帮上忙,不想看到长生观的弟子。”
“原来他们劝离的人是你们!”
“我们未与他们碰面,他们赶的是朴家两兄弟。”
清泽看向如雪笑道:“雪儿,那几只漏网之妖受到那两兄弟的庇护了!”
如雪忿道:“我们去长生观找人来收拾他们!”
“两三只妖不必再劳烦他们!”又看向沈万幸问道,“听雪儿说你们被扔进狼群了?都安全回来了吗?”
沈万幸点了点头,叹息道:“有两人受了重伤,就算好了,只怕也落得个残废。当日有许多狼围攻我,我拼了全力才打死两只,自己也倒下,当时只以为会没命,模模糊糊听得说话声,他说,‘这几人暂时不可服用,他们体内的丹药会让我们现原形。’另一人道,‘难不成要养着他们才好吃新鲜血肉?’我当时以为是做梦,居然真有妖?”
长卿道:“难不成是你的丹药护得他几个不被食用的?”
清泽不言语,沈万幸自那日在寨中碰见长生观的人,就知道清泽不简单。此刻得知他们几个有命回全赖他所护,心绪激动,连忙跪在清泽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殊公子,你不计前嫌,引我们走正道,给我们丹药护身,又散家财改善了众兄弟生活,我无以为报,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若有事,只管吩咐,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会做到。”
清泽扶他起来道:“快别这样,我存了私心,若当日肯进去,或许你那两位兄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般,这事因雪儿而起,我还没替她向你道歉呢!”
“如雪妹子也是为了救人,我们并不怪她,杜神医已在想办法医治,长卿兄弟也已经帮着他们照料家中之人。”
长卿内疚道:“这事说来说去只怨我!”
如雪也凑过来拉着清泽的手说道:“这事怨我,我应该和哥哥说。”
清泽笑道:“你知道就好!”
长卿笑道:“殊公子也教教我,怎么练得感应妖气的功力,还有,你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如雪妹妹,我们可是一堆人找了许久!”
沈万幸也附和道:“是啊,早知道就应该把长卿兄弟的事与你说,或许半个时辰的工夫就解决了!”
清泽笑道:“不必把我想的太高深,我也只是能找她而已,别人未必找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