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海离开家,一路赶到魅坞黯坊后山,至晚间便招来他两儿子救来三只狼妖。
那三只狼妖是三兄弟,原是应约去解决清泽,抓如雪回魔宫,却在半路上遇到长弓长剑带着一群人往回赶,双方碰个正着,俩兄弟见他们人面人身,头顶却坚起两只狼耳,便知他们仨与众妖一伙。
三只狼妖欲解决眼前这帮凡人,却听到这两兄弟提醒道:“你们的妖友全部被一群道士收了,你们若想活命,快快跟着我们离去!”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们也要对付那小白脸。你若执意要去,我们不拦!”
三只狼妖踌躇不前,长弓道:“你若想脱身立马和我们走,那些道士正往回赶,他们的师父长存道长特别厉害,传说这位道长能识得仙妖之气。你再待着,他必定能感知到你们,到时我们想救你们也难了。”
狼妖一听长存便坚信无疑,立马与这两兄弟俩离去。此后狼妖便一直由这两兄弟养着,也帮着这两兄弟在背后处理了不少人、事。
朴海本来想让他们狼兄弟替他出口恶气的,谁知那狼妖上来便踢他好几脚,骂道:“前几日送来的那几个人,全服了药,你想害死我们?”
朴海求饶道:“实在不知啊!那药是什么东西?”
狼老三道:“那是仙神之物!你可知你们得罪的那俩人是谁?”
朴海想了想,惊恐道:“他们俩莫不是凡人?”
狼老大吓唬他道:“他们是天界宝贝,你几次三番的找他们麻烦,只怕没什么好下场!”
朴海跪求道:“求妖王救命!”
狼老三道:“如今怕也只有我们妖界能救你了,只是你必须唯我们是从!”
朴海连连点头。
长卿回到楚湘山庄,这时一个家仆笑嘻嘻抱着一个玲珑有致的陶瓷罐子过来,说道:“少爷,刚子黛小姐命人送来这个酒,说这个是罗老爷存了好几十年药酒,香得很,让你这几日就着小菜喝了!”
长卿接过手笑道:“晓得了!”
长卿回到房间急急地打开盖子闻了闻,喃道:“果真好香!”正要倒时,突想到还未邀请清泽他们来家里聚过,心里寻思:好东西一个人独享有什么意思,需叫上他们几个一起才乐呢!正好借此邀请他们来家里坐坐。心下拟定后,便唤来家仆,吩咐道:“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领过来!只说我要紧事!记住!”又差遣一人去请沈万幸。
三人都到了楚湘山庄,长卿早早在门口候着,如雪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非要这会领我们过来!”
长卿笑道:“我得了好东西,我想着不能一个人独用,大家一起分享才有意思!”
如雪笑着说:“我知道,这叫有福同享!”
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四人坐在桌前,长卿拿出那罐酒,道:“这是子黛命人送来的,可是我那未来岳父藏了几十年的佳酿,我原以为他要等我们成亲时才拿出来,不想今日就命人送了点子过来。你们也尝尝!”说完给清泽斟满一杯。
清泽闻了闻,“香气倒是可以,只是不像是普通的酒!”
长卿一边给沈万幸倒,一边说道:“清泽真是好鼻子,这可是药酒,补身体极好!”
清泽心下疑惑,如雪把长卿手上的酒罐抢了过来,笑道:“我正好补补!”
如雪给自己斟了一杯,手还未来得及碰酒杯,己被清泽伸手把酒杯移到长卿面前,对如雪道:“你不准喝!”
长卿也劝道:“如雪妹妹,这酒不是女儿家喝的!”
“你不是说是补酒吗?”
长卿笑道:“补也是补男子的,和女子无关!”
如雪扫兴的坐了下来,长卿对着清泽笑道:“你倒是尝尝!”清泽放进嘴巴浅尝了一小口,只觉腹中翻滚难受,肠道似燃起大火,一点一点蔓延到头顶。清泽知酒不对劲,却不知这毒这般猛烈!扶着桌子支撑身体,抬头见长卿和沈万幸已把酒送进嘴边,忙快速伸手拍下他们手中酒杯,说道:“不要喝,有毒!”说完一口鲜血喷出,趴在桌子上,不醒人事。
如雪吓的抱住他大哭,不停地叫,'哥哥,哥哥!’却不见清泽有任何回应。
沈万幸跺脚道:“长卿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长卿慌了神,“这是子黛送的,怎么会有毒呢!”
沈万幸道:“若是她送的,你只问她便是!”
长卿忙叫上接酒的家仆,那家仆只说是子黛小姐送的。长卿忙差人去问子黛,才知道子黛从来没派人送过酒,长卿呆呆的靠在墙上,说道:“这酒原是叫我一人享用的,有人要置我与死地,不想害了清泽。”说完握紧拳手重重往墙上一捶,砰的一声,手溢出一丝血点来。
沈万幸急道:“如今想办法救殊大哥才好!”
长卿方回过神来,“对,对,我去请父亲,他一定有办法!”
杜广夫闻了闻那药酒,又摸着清泽的脉象,翻了翻他眼皮,摇头道:“我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一点头绪都没,他脉象还算稳,许是那毒还未伤及内脏,我先去开一些清热解毒的药试试。”
长卿问道:“爹爹,只是试试?没有把握?”
杜广夫点了点头。
长卿低头站着,再一看坐在床沿的如雪,早已哭成泪人,子黛站在一旁安慰,“你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万幸拉着长卿走到一边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想法子,只是我是一介武夫,只帮得手脚上的忙。”
长卿道:“我去书房寻方子。一定有办法!”
长卿待在书房拿一本看一本丢一本,也不吃也不喝,三天三夜不曾出书房。子黛进去看他时,只见桌上地上全散满了书,人也憔悴了许多,心疼道:“你也休息一下罢!再这样清泽大哥没救上,你先倒下了!”
长卿未理,不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法了!”说完急急冲出房门,边跑边喊,“如雪妹妹,如雪妹妹!”子黛跟着跑了过去。
如雪这几日一直没睡,眼哭的肿成桃仁,今日反平静下来,“师父,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找你。”
长卿气喘吁吁笑着告诉她,“如雪妹妹,我在书上看到了个古法,说这凤凰血是极好的药,可解百毒,无毒者喝了便有强身健体之功效。”
如雪惊道:“当真!”
“我在古书上看到的,我现就去寻凤凰求点凤血。”说完高兴的转身离开,还未走出房门,人就倒下了下来!子黛忙扶他离开。
如雪当即取了一刀一碗,拿着刀在左手腕快速一划,只听那血滴答答落进碗中。
清泽醒来见如雪脸色苍白的趴在床沿上,忙拍醒她,说道:“想睡便躺床上睡去,趴在这里作什么?看看你这脸,白得如纸一般!”
如雪见他醒来,喜得笑起来,“师父,你总算醒了!”
清泽坐了起来,瞥见如雪左手手婉上裹了一圈白布,拿起她手问道:“你这手又是怎么了?”
如雪摇着头,哭着抱着清泽,道:“师父,你可把我吓坏了!”
清泽笑道:“人间之毒,还挺厉害的。我刚才还在想,我醒来后是不是躺在倚天殊门了,把你留在这里可怎么处?”
如雪泪流满面:“师父,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要丢下我!”
这时子黛见门没关,走了进来,看到清泽如雪抱在一起,喜笑颜开道:“你终算醒来了,长卿还和他那帮兄弟正预备着帮你寻只凤凰求点凤血解毒呢!”
清泽松开如雪,看着子黛,“什么?凤血解毒?这是谁想出的主意?”
“长卿遍读古书看到的,昨晚才和如雪说,不想你今早就醒了!我现去与他们说让他们别白忙乎。”子黛笑着离开。
清泽一下子明白,拿起如雪的手问道:“你这手?”
如雪抱紧清泽,头歪在他肩上道:“师父不要问,如果没了师父,我活着作什么!我昨想好了,若你今日还没醒来,我便吃了那毒药。”
清泽轻轻拍着如雪的背,想起当日她与郭穆说的那句话,看来并非童言戏语,瞬间意识到如雪对自己的依赖已超出了自已认知范围,不由的担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