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潇潇和柳天涯在听到剑倾的话语时不动声色对视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懂了什么。
司徒家在他们的前世记忆中确实从未出现过,足够神秘,但也不至于一点迹象都没有,所以司徒锦的前世或许就是这其中的原因。
柳天涯又想起来自己在刚醒来前听到幻玖所说的“交易”,落天涯的交易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至于幻玖的交易他可不认为会比稷天好多少。
“这个事情许教主应该在稷天的残片中了解不少,不过可惜稷天被分割得一片又一片,要拼接个完整的过去也不简单。”剑倾对于自己的出生和过去毫不避讳,或者说对她来说一个人久了,血脉来自谁,姓“剑”还是“司徒”跟本不重要。更何况现在的剑族已经不复存在,司徒锦也已经不在了。唯一固守着前世记忆的人,到如今也已剩她一个了。
剑倾自嘲一笑:“反正司徒锦已经死了,枫影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意识,没有人阻止我,那么今天就把你们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说明白。”
“我本来就不是剑族的人,司徒家外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家庭的女儿,天生资质平庸上不得台面,修法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因为本来弱小,我父母被折磨至死,怎么说外门就是外门,根本上不得台,总是喜欢背地阴人,也就只能搞些小把戏。自然,强者为尊,我不服也得服。司徒锦墨有次来外门试查,司徒家内门长子加独子,多大的排面,一群人都想巴结他,就因为他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
“本来我这种人他跟本就注意不到,可是他就是看到了。他这种永远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会理解我们这种下籍人的生活。他跟我打招呼,跟我说话,我他娘的还要开心地应对他,那群本来就看我不顺眼的人那时候的表情真的是恨不得撕了我一层皮。”
“及时行乐,不计后果,司徒锦墨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敌视我,想让我去死。以为我攀了高枝,飞黄腾达了,最后坠崖也是他们造成的。不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是,要是没有司徒锦墨这一出,我也没有现在这个地位。”
剑倾的过去不像他们这些人一样波澜壮阔,但至少也有着存在的价值。
“行了,”剑倾也从石头上起来,轻笑道,“我承认,我对你们确实有错,我这次来虽然是想合作,但的也是想告诉你们关于稷天的事,愿不愿意合作,看你们了。”
“最后一个要求。”柳天涯听完了故事,对司徒锦墨这个人没多大兴趣,“赤练鞭拿出来吧。”
剑倾一愣,随即笑道:“赤练现在已经是魔鞭了,跟你们有点格格不入吧。真到了最后一刻,我再拿出来。”
许潇潇不想废话说道:“随你。你这次的合作要求还要看其他人的意见......司徒家主找你了吗?若没有还是尽早回去吧,不送。”
说完,拉着柳天涯转身就走了。
剑倾目送着许潇潇离去的背影,在原地嘴角却不自主地上扬,她能将她留在后山就是最大的妥协了。
柳天涯跟着许潇潇离开后山途中问道:“你觉得她这是诚心诚意要合作吗?万一引狼入室,倒打一靶呢?毕竟我感觉,剑倾和稷天挺熟的。稷天到现在也没动静,剑倾这人这种时候又跳出来说合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潇潇停下脚步,踮起脚尖摸了摸柳天涯的大脑袋,轻笑道:“师兄变聪明了。”
柳天涯骄傲自得:“你师兄我什么时候傻过?”
“剑倾的话也就听一半,信一半吧,等枫影恢复了,再去问问他。”许潇潇沉声道。
“嗯。”
“师兄。
“嗯?”
“所有的一切,马上都要有个终结了。”
“嗯。”
这场从七千本前开始一直延伸至今的故事,灿烂伟大,也终会有一个属于它的美好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