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剑族。
剑族现任族长剑霄,微眯双眸看着跪在大殿下的众人,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森冷:“你说什么?”
“少爷......”跪在大殿中央的人擅抖着声音说道,“是离情剑......”
“够了!”剑霄冷笑道,“又是许潇潇干的?好啊,许教主还是本尊太看不起你了。半玉如何?”
“派出去的人......死了,半天被君墨桦抢走了。”
剑霄在听到这话后青筋跳起,恨不得现在就把这群人一个个弄死,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有胆子,又怎么敢他爬到他的头上。
剑捷说好听点是他儿子,说不好听就是个棋子,这次派他去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死,这样剑族就有了决对的理由去攻打琴教。怎说也算是不辱使命。
剑霄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毫无规律地敲打着座椅,看不清神情。
“那也就是说,落到了许若风手里。”
“是。”
“呵,”剑霄毫无预兆地笑了一声,“六年前,你们撺掇魔教的人去许家抢半玉,结果空手而归。这事我不追究,结果留下了两个祸害。现在,六年过去了,趁着所有人不在去挖坟,又被人抢了。许家两兄妹,人手一个,你们倒是挺热心。”
低下的人听得一动不敢动。
“魔教那边如何?”剑霄的声音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这人刚才还为许家兄妹的事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剑一个,捅死算完。
“暂时还没有动作,不过攻入紫微帝国的魔族,只有两位长老是魔教的。”
剑霄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刚才说话的那人,惹得此人一阵战栗。
“剑倾,这人真是我族的?”
魔教教主,这个万人敬仰的女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给世人任何一点准备,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进了所有人的视线,成为了魔教教主,还自称以前是“剑族”的人,但是无迹可循。
她的武器是是鞭,她的剑术毫无章法,族谱中也跟本没有过这个人。
“回族长,剑倾此人我族的族谱中确实没有此人。”
“现在的局势对我族很不利啊,柳天涯、许潇潇、许若风人手一件圣器,这个不明立场的剑倾有件圣器着五,司徒家主一件圣器第三,落族、东方家和那三个站在了一起,司徒家保持中立,剑天阁、琴教、凌风阁经此战估计实力大伤但依然比那些个势力强一点。诸位,我们该怎么办,不需要本尊再解释了吧。”
“是。”
有人问道:“所以我们接下来……”
“攻打琴教,杀了我儿,以为本尊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明白。”
司徒境内。
司徒锦微皱眉头盯着手中从他出生起就没有半点反应的半玉发出微弱的光,在他身旁一身红衣的枫影靠着书架眯眼看过来。
司徒锦:“意思就是……”
枫影:“最后一块半玉找到了,齐了。”
司徒锦收起半玉,抱胸倚在木桌旁和枫影默默对视道:“依照我所知的,半玉的拥有者,落族、剑族、许家、司徒家、东方家,这一直下落不明的最后一块会在谁那?”
枫影抬头望向窗外,此时不知为何天开始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压在人心口一样,令人不安。
枫影看到窗外越聚越浓的黑云,没来由地一震心慌。他从来都是对一切淡然处之,这辈子所有激动的情绪全砸给了司徒锦,第一次因为别的心慌,隐约总觉得有什么在一点点地逼近。
“很难确定,紫微帝国的战争刚刚结束,现在他们正在休养,你觉得有可能会是其中的人吗?”枫影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慌乱,声音清冷。
司徒锦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是,那最后一块应该在紫微,但是为什么?整块玉碎在中域,再怎么也不可能……”
他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那块半玉出现在紫微也不是没有可能,远古五大家族,许家没落后就是搬到了紫微,如果说那块半王是跟随许家一块搬的,那就对了。
“怎么?”枫影见司徒锦突然顿住疑惑地看他。
“许家是不是有两块?”
“可能,不太确定。”
“唉,”司徒锦觉得甚是心累,他用手背拍了拍额头,觉得自己真是没有一天闲着的,“心累。”
“那就别想了,许教主和柳阁主昨日准备回来了。”
“哦。”司徒锦的动作微顿,故作轻松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很好。”
“嗯。”对话就此结束。
“圣器第一......”长久的沉默后,司徒锦突然出声道,“到底是什么,半玉重聚后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见过圣器第一的样子。”枫影轻声道,“它存在超过万年,碎玉万年之前就存在于事,但玉为何而碎,以及圣器第一为何失踪不得而知。”
司徒锦:“父亲死之前跟我说过半玉的事,但疑点很多,他说这个和第一有关,但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要我守着它,这就很奇怪。第一已经不能用器来形容了,应该算是站在顶峰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不会依附任何人,成为任何人的功具,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第一到底性情如何,以及他的真身是什么。”
司徒锦望向窗外密布的乌云,说道:“既然半玉已齐,真相离我们也不远了。”
“嗯。”
东方境内,藏书阁。
“少爷,小姐来信说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东方夙夜目不斜视,将手中的书合上后随意往书架上一甩,书本安安稳稳地回到原本的位置,男人的声音透着点无法言明的疲惫,显得懒洋洋的:“知道了,下去吧。”
“是。”
东方家的藏书阁很大,几乎襄括了半个中域的古书籍,层层叠叠总共有六楼,是四大家族中藏书最多的家族,情报消息也得到的最快。
由于家族中女子主修医,实力相比其他三家稍有逊色,所以一直位列远古家族之未,但这并不防碍他们的局势。
东方夙夜,东方家主的长子,东方玉岚的亲哥哥,百年不遇的神品血脉传承者,十五岁凭一己之力单挑家族两位长老,一战成名。
但近几年,不知是何原因,这位东方少爷每日都十分疲惫不堪,脸色苍白得甚至能显出几分病态,散落的长发盖住半张脸的时候,有种病态的美。
眉目清秀却并不柔和,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他一手支着头,一手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阅平放在木桌上的书,面前的这一页是一张纸绘。淡黄的纸上是一把扇子,但相较于普通的扇子不同,此扇骨节分明,根根断裂,更像是骨扇,迎面透着阴冷的气息,他的手指停留在最顶上的介绍:远古圣器榜第二——幻玖扇。
他的目光又投向一直放在桌上微微发亮的半王,眉头微皱。
姓名第一?
这时藏书阁的门被猛然推开,打断了东方夙夜的思绪,他无奈一摇头,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事?”
“家主叫少爷过去。”
他自嘲一笑,满脸的疲惫,东方家正因为此才屹立在远古四大家族不倒。
因为女子修医,所以法修永远要不遗余力地变强,这样一个家族对于长子更是不留余力地压迫,天大的任务和事情一个个全砸在他身上。
东方玉岚带着部分族人去紫微的时候,有个好事的表弟还问他为什么不去。
当时东方夙夜一句话也没说,微笑着把他揍了一顿,觉得这位表弟脑子多少是有点毛病,说话都不过脑子。
大战几方势力对镇,他要是也去了,那些老不死能把他骂死。从东方夙夜很小的时候,这一群长老,外带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亲爹的东方家主,每天以逼疯他为最终目标,各种难以完成的任务全往他身上砸,对此东方夙夜都习惯了。
他将手中的书合上,又随手甩回了原位,拎起半玉声音平淡地回道:“走吧。”
当他轻轻将大门关上,看着光线一点点消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时间在逐渐逼迫,所有的一切开始揭开面纱。
落族境内,禁地,樱花林。
“啪!”
落渊青手上动作一顿,刚拿起的茶杯从指间划落,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地。
少年的眼瞳深邃,一丝略有邪气的红光从眼中一闪而过,他猛然回头,眼前是习以为常地簌簌散落的樱花瓣。
“你就没有想过出去看看吗?”
落渊青环视四周,根本连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声音像是凭空出现的,带着无法言说的诱惑感。
“谁?”
“能告诉你真相的人。”
“什么真相?”
“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小孩,你就打算呆在这里一辈子?”
落渊青小辐度地笑了一下,嘴角是平的,但又能看出来他在笑,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完全不像是少年的表情,他的眼色很深带着点蓝光和微不可察的红光,他轻声道:“我为什么还需要你告诉?”少年的表情邪魅,甚至还有点魔性。
“剑倾,你想和本尊联手就直说。”
隐于黑暗中的剑倾:“……”
娘的,落渊青身体里的人果然是你!潜伏了十八年,你可终于打算出来了。
“和你联手?我还没那么想死。”剑倾依旧没那个胆露面,这里面装的可是圣器第一的残魂,谁他娘有胆出现?上赶着去送死啊!
“落渊青”微笑道:“那你找这位小朋友什么事?”
剑倾:“……”
告辞!再见!
剑倾依旧话也没说,直接收了神识。
落渊青微笑着看着散落的樱花,闲闲地倚着木桌,修长手指摩梭过酒杯边缘,放在唇边微抿一小口。酒很甜,微浓,更适合小孩子喝。
少年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洁白的长衫连一点污秽都让人不忍心。
“万年不见,这人间倒是繁华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