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里,南宫行渊和重明神君于小竹林交谈了一番,伴随着最后一句的落下,便结束了那一番交谈。
重明神君也因着南宫行渊之前所言去了那莫名觉察到熟悉气息的方向去了,见了南宫存溪便带走了她。
南宫行渊脸色沉重的踏着步子回到了他临时歇脚的竹屋,伫立在窗前抬头仰望月明星稀的夜空许久,脸上神色一直未变,无悲无喜,眼神凝重。
时间流逝,漆黑夜色的落下渐渐地带起了丝丝的光亮,述说了夜色的渐渐地消去,白夜的渐渐到来。
“帝尊,昨日与神尊可还满意?”一道声音突然的在寂静之地响了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大执法从一旁走了出来。
窗边伫立了一夜的南宫行渊视线不改,生得好看的双眼凝视着,神色依旧不见一丝改变。
忽而听到大执法的声音,才有了丝丝缕缕的变化。
想到昨日梨花林中的那惊鸿一瞥一舞一人,眼里布满柔色,慢慢的不知觉间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抹笑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个瞬间便消失不见。
南宫行渊似是在心中一喜之时,猛的回忆起了丝丝不愉快的事,眼神好比雷鸣电闪狂风暴雨般骤变,变化甚快甚为复杂。
但这一切也出现的快去的也迅速,发生在顷刻之间,就发生在他双眼缓缓一闭再迅速一睁的那一瞬间。
“昨日之事,莫要自做主张!”南宫行渊收敛了情绪,语气冷冷道。
大执法眼里快速闪过疑问,那片梨花林正值花期,开得正当恰好适宜,曾听有幸见过神魔两界繁荣鼎盛时期的鲛族老族长也便是他的父君提起过,听他言:“神界那一位神尊别的花不喜,就偏爱这雪白梨花,神尊的千尘殿中就种满了一片梨花树,每到花期时节,满殿梨花盛开,甚美至极,梨香不断,幽淡绕鼻,闻着沁人心脾,好不欢愉。”
雪白梨花,见者心生喜悦,清冷幽淡香,闻者心旷神怡。
昨日路过,也恰好遇到了神尊,刚好清风徐来,携带了一股梨花的幽淡之香,闻着那香,他想起来了曾听过的一些事关神尊的往事,也便心中有了数,心中知晓神尊定是被吹过的风带来的梨香吸引了,即便神尊记忆未恢复,但以前种种的习惯,一些变化了,还有一些始终刻骨铭心,深入元神的习惯不会轻易的转变。
料到神尊是因此而来,而那山后一侧梨花正当美时,他也见过确实美极,便多提了几句。
离开之后,因族中之市要途径了此地,未曾想竟是再一次的遇到因爱而爱梨花之人。
梨花正美极,又想神尊前往了,便多提了一句,他道:“山的那边,一片梨花开得正美,不妨去看一眼。”
他此言一出,果真如他所想那般,帝尊他去了。
本以为是一庄美事,却不知后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不在他的意想之中,帝尊他的情绪变化快而大,他一直看着帝尊,眼神一直就没移开过半刻,帝尊眼里变化的神色,开始之时分明便露出丝丝的欢喜,可紧接着却被他强硬的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最后出现在他眼牟的丝丝不愉快,眼神冷冷之后便收敛了眼中所能收敛的一切情绪。
见帝尊如此反应,又是那般语气,不难看出之后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之事。
大执法蹙眉,脸色严肃,眼中闪过一丝苦楚:“两情相悦,便是极好,莫要等到失去方知悔……”
莫要像他一般失去之后才知道悔恨,悔恨却也不能重来,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瞬间一种无力感缠绕他的全身上下,弥漫着他的周身仿佛要不留一丝空隙方可罢休,不过一会儿,像是眼前人非是大执法,不见了大执法以往面无表情严肃秉公执法的做法。
南宫行渊苦笑了一声,轻摇了摇头,小声诉说着,声音微小,像是自言自语:“不求有情,但求安好,如此便可。”
以前种种皆是因他执念而起,也因此也有了心魔,诞生了后来让他追悔莫及的渊,此生此世,绝不再来,这一世的执念便是她,谁也不能去伤害,尤其是他,更没有资格去伤害,若是注定因他而有伤害,那么也一定尽到他最大的能力去提前了断一切可能,给她一个她所守护的心中所想。
此情,他知她已生了,但心中顿时欢喜而又彷徨,该是心中一喜,但又喜不起来,或者说不敢去喜起来。
时不待他,渊的本源之力日益壮大,之前灵海交手,也是勉强一战,若是渊不是飞身入了灵海,便不勉强胜之,而是不敌于他。
而随着封印之力的削弱,再加之神魔两界崩塌以来百万年来,渊和他受封印的隔绝,以及时间长河的流逝,渊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渊百万年前便有了自己的身躯,而那身躯经过经年累月,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与他的元神完美融合。
一副元神,一分为二,经年累月,基本各自独立,除了渊生死仍受其影响,其他的影响甚为微小,几乎可以去忽略不计。
此生可重来,不敢奢求两情相悦,心中所求只一个守护,她若安好他所做便足以。
他是没有结果,可他看得出身边之人却是可以与他不一样。
南宫行渊眼神移向大执法身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缘分妙不可言,所寻所思所等所爱,或许早已到来。”
大执法身子一顿,心中大感震惊,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他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发出了压抑而颤抖的声音:“帝尊!您这话是何意?”
一万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相像,她的言谈举止都隐隐约约的带着熟悉之人的举动,因此,他心动容了,她除了她那一张脸毫无像似之处,其他的地方都是那么的神似,一样灵动有神活力四射的双眼,一样特立独行有为常规的做法,性子也还是那么急躁,有着一颗不平静的心,她和她那般的相像,一见他便萌发了别样的想法,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收徒,也便是最后一次的收徒。
后来慢慢的相处当中,时而混淆了她和她,自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把两人混淆之时,他眼里无措,眼里惊慌,眼里不敢置信,他有悔,他怎能把所收之徒当成了她?怎么对得起所爱之人,又如何对得起被他牵涉进来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