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回到客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扒扒,右瞧瞧,看了好一会,思索着。
除了脸上的赤色灵纹和银色的长发,其他的都一样啊,在狐族其他的狐狸见了他都被他迷的走不动路了,怎么到了小狐狸这就变老了?
又拿起案桌上的铜镜,又仔细看了好久。
没问题啊,不老啊,小狐狸在瞎说什么?小狐狸……小狐狸。
灼华貌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扔了自己手里的铜镜,像是受得了什么惊吓一样。
自己怎么那么在乎她说的话,她是谁啊。
下一瞬,又恢复了以前有些骚气的样子。
是夜。月光洒满了地面,给整个人间都渡上了一层银色,显得清冷幽静,但独独一家酒楼,红烛灯笼炫耀地挂在大门的梁上,傍边还有各色各样的绫罗修饰,门口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台子,上面有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舞蹈。
一旁还有许多妙龄女子,拉住一些男人往楼里引。
“大爷,您可是许久不来了。”一位身着艳色,头戴一朵大花的的女人,娇俏地挥了一下手绢。
“妈妈真会说笑。”跟妈妈寒暄了几句就进去了。
“哎呦,曹员外。”
……
这就是这里最大的乐坊——长乐坊。金碧辉煌,挥金如土的地方,富人穷奢极乐的地方,享受生活的场所。
灼华点了一壶酒,独自一人坐在台下,眉宇之间却透着淡淡的忧愁,给他这幅精致的容貌,蒙上了一抹神秘,想让人一探究竟。
不由引得长乐坊中女子的目光。
而他只是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对夭月如此关心,为何会这么在乎她说的话,明明自己之前不是这样的。
心想,罢了。
而在这时乐坊里的妈妈突然走上台。
“诸位,接下来就是长乐坊里的花魁,柳姑娘,给大家献舞一曲。”
灼华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议论。
“你听到了吗,是柳姑娘。”
“可是那位曾经有人重金只求得美人一笑的那位柳姑娘。”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兴奋。“听说她生的一副美艳的容貌,可这性子确实清冷的很。”
“美人的名字也是好听,叫柳千曳。”
“曳曳生姿真是……”
没等两人说完,一条红菱从他们身后飞了出来,落在了舞台的正中央,那一条红绫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宽,头上方的花球也像是收到了什么只是一样,整个四散开来,顿时间,酒楼里都飘散着花瓣。
红菱上出现了一位女子,一身红衣,手扶琵琶,踏风而来,就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女落入凡间一样。一步一步踏着红菱而来,落在了舞台中央。
等到她转过身来,灼华才看清她,整张脸都在红纱之下,只有一双眉眼。
她眉眼微微上挑,眼神之中却有她极力掩饰的悲伤。
灼华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来是一个可怜人。
而后她拿着琵琶献上了一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愧于她花魁的名号。
她抬眸看向客席的一瞬间,灼华也正好看她,两缕目光就在空中相遇,而下一瞬,灼华就移开了目光,而柳千曳却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突然响起了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楼上追逐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你给我站住!”身穿下人服的一群人,追着一个身着桃红色衣衫的女子。
灼华抬头看去,瞳孔一缩,直接消失在原地,若不是酒杯里还有未喝完的酒,都怀疑这里是不是之前坐着人。
等到柳千曳回过神,再寻找那位坐在前面的公子时,早已没了身影,心里不免一阵失落,眼神都比之前黯淡了一分。
“姑娘,妈妈说让我先扶您回去,免得楼里进的贼人,冲撞了姑娘。”柳千曳看了一眼,灼华坐过的位置,便随着丫头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