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挂之时,各人于各自方位画好血符,不释走到那些被困宫殿的百姓那处,站在那巨石之上,望着底下被聚集的百姓。
那些被妖族迫害的“乖觉”的百姓,听从的聚集的一处,不少人好奇的仰头看向不释,又快速的低下头来,不知这位跟在女王身边的人要对他们做什么,布满沧桑的脸色满是迷茫与害怕。
“莫怕,我们是仙门修士与妖族新王,那些迫害百姓的恶妖已经被我们打跑了,如今只是需要帮各位净化一下身上的妖气后,所以将各位聚集在此处,想必妖气对阳寿的危害各位也有所听闻,待得妖气净化完,各位便可各自归家。”不释流浪人间十多年,最会的便是端着一脸高深修士的模样说瞎话,此刻收起荒唐模样,一身正气的站在巨石之上,当真如一位慈悲的仙子。“这个过程需要耗费许多修士与妖王许多灵力,本也可不必,只是仙门与妖王不忍看各位被那些恶妖所害,为了各位日后的康健。只是其中过程会有些痛苦,望各位忍耐,站在原处忍耐一二。”
山兮看着身边的不释,因她的话心境微动,人族与妖族,那怕自己的父亲告诉自己人与妖同为人界生灵,都是平等的,管制着妖族不与人族为敌,可自己的几百年岁月,那怕记住了父亲的话,却也只见得人族对妖族的嫌恶。而今,当着人族百姓的面,不释明明可以不提到自己。她心里人族与妖族,与父亲的心是一样的。
底下人知晓得救,那里还顾得其他,已有人开始流泪,跪拜在地,将头深深的拜在地上,悲鸣大哭。
不释示意众人安静,而后,盘腿手中结印,印毕,一道蓝色光芒升到天空之上,一边山兮将手伸到地面,将自己的灵力渗入地面将不释所布的困阵慢慢包围,众修士见得空中蓝光,也是盘腿坐下。
蓝色的光芒在百姓的身边环绕寻觅,那怕凡人见不到那灵力光芒,灵力路过之时,只觉得身体一热,这困苦的痛苦日子累积的伤痛,竟是也消减了很多。正当窃喜感恩之时,却又听的旁边之人发出痛苦嘶鸣之声。
整个过程,漫长而又枯燥。
各处的修士们本以为自己的修为,如何也承受不了如此之久的灵力输送,可那怕日头落下,那体内的灵力依旧蓬勃如初,好似远远不断一般。只是未曾想到,待太阳落下的那一刻,心中一震,耳边又传来悲鸣哭泣之声。
“圣女,圣女!”听得耳边哀鸣声响起,那悲戚之声,不由后背一寒,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明明很远很远,他们却能心中知晓,那哭泣哀嚎之声从自家的灵树之中传来。那充满了多种情绪的声音,萦绕耳边,像是诘问,来自血脉的牵连提醒,又是那么直白入骨,那悲鸣的主人与自己血脉相连。灵力真正相通的那一刻,真相好似被血淋淋地撕开,丢在面前。
另一边,与其他修士不同的是,本来还是假哭的往忆,不知为何悲从中来,竟是泪如雨下,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十年前母亲身亡的那一天。他是生活在边城的孩子,父亲早亡,母亲一位散修,那日边城大难,母亲不愿被魔气控制伤害自己,自裁而亡,留下他在边城之中,面对大战的场景。那时便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指引自己,保护自己。
往忆哭得不知今夕是何日,突然觉得有人安抚的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抬头一看,竟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身穿神时代的礼服,往忆愣在原地,只觉得这人眉眼与自己极为相似,那股莫名的亲近之意由心而生。
那男子对着往忆慈祥一笑,而后遥望着那百姓所在之地,面色微变。
“人界之地,魔族岂敢侵扰!”那陌生的男子浑身的气质大变,宛若神明在上,斥喝出声。往忆却是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着眼前之人,这个声音便是在边城之中护着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洪亮,一声过去,响彻云霄,众修士只觉得耳边哭涕之声尽灭。一瞬间后只觉浑身灵力开始暴涨。
“人界之地,魔气退去!”那男男女女的呵斥之声带着凌烈之气,修士们只觉得心中涌出澎湃战意。
妖宫之中,修士所站之地,且传来怒喝之声。大地震动。此刻修士们身边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飘渺身影,还未来的及做任何的反应,只觉得浑身灵力暴涨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圣女,尔等来助你!”
整个妖宫之中,灵光大胜,宛若回到神时代那时,灵力蓬勃的人间。不释山兮于空气之中吸取着灵力,法阵光芒更盛。
神的身影悬在空中,亦如当年。
圣神一令,无有不从。
那些突然出现的虚影,将手搭在修士们的后背,蓬勃灵力围绕整个妖城,蓝色的光如星辰点点,围绕在百姓周围。
魔气自人体内剥离,汹涌的奔向困阵而成的隧道之中,山兮只觉的如山压顶。那只手放在了山兮的肩膀之上,山兮只觉得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体内,这才不至于被压垮在地。
原本半天的努力,不及这一瞬,魔气全部隐入魔潭之中,修士们看向背后,原本那些身影却已消失不见。盘坐在地的修士面色颓然,目框渐红,不过寂静的一息之间,不少爬伏在地,面对血淋淋的真相,捶地痛哭出声。
山兮几乎力竭,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仰面躺下大口喘着粗气,被汗水进入的视线之中,不释站在夕阳红晕之前,对着他笑。他闭上眼,用手臂遮住了眼睛,那嘴角终究还是扬了起来。
直到晨雾去找往忆时,往忆还在那里哭着,哭的喉咙都已沙哑,见的晨雾身影,颤颤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可忍了片刻,又哭了出来。
“师,师父,那,那是,那是我,祖宗。”往忆哭的像个孩子。晨雾上前抚着他的后背,可自己心中又如何不苦涩。
那怕知晓灵树与他们的关联,可也直到此刻,他才在与灵树相连的那一刻,知晓了祖先们被亲人了永困之中的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