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忍不住了,就这样的水平也敢出来拍戏,这些有钱人真是闲得慌。
“王导,王导!”
这次副导演拉不住了,王导径直朝白鹿走过去。
“白鹿是吧!”王导暗暗咬着牙,压抑着怒气问。
白鹿淡定高傲地“嗯!”了一声。
“你挺好的,新人能做到你这样真是“非常棒”,“非常了不起了”。”
在身后追过来的副导演,还以为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还好王导还是有理智在的没有被气糊涂。虽然说这话其实是在讽刺他,也总比当面撕破脸皮的好。
“这样吧,我让副导演在一边给你演示,你就照着他的去做,去模仿他,这样你也不用那么累是吧?你觉得怎么样?”
老一听完之后,感觉心里面得到了解脱松了一口气,他们殿下那演技,哪有导演说得那么好,都是安慰人的话,他们这些小的站在他这边,被现场几百个人看着,几句台词还不断重复了十几二十次,就算是他们心里素质好,时间久了,都有点尴尬。
但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不能拆了自己主子的台,怎么着也得挺住了。
现在导演主动出来给他们台阶下,这还不得赶紧说服殿下:“殿下,你看……”
“怎么,你们这是在瞧不起我吗?”没有想到白鹿怒了。
老一心肝一颤,知道自己还是犯错了。赶紧对导演努目而视,凶巴巴地道:“我们殿下是谁,未来的影帝,你说这话是对我们的侮辱。”
“对,侮辱!”一直充当木头人的老二小三此时也附声应和。
还殿下,这些人都什么毛病,搁这给他演呢。王导此刻很想抓把头发,结果手一摸是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也只能多摸几把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狂躁。
这时萧洒走到导演耳边低声跟他说了什么,导演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萧洒走到白鹿的对面,面露不屑。当着所有的人面大声喊道:“白鹿你也不过如此,话都说不好,你们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要是我早就羞得找个洞躲起来了。”
“萧洒,你大胆,你怎么敢如此对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你不要命了吗?还是说你要公然挑战我的威严?我……你有本事你别走啊,你给我说清楚,还是说害怕了?”白鹿自负一笑,表情有些欠揍,“没错,你就是害怕了,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好,卡!”
导演看着回放,非常满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唉呀,萧洒这主意不错,这白鹿被他这么一激怒,这表情语气都和剧情对上了,只要后期剪辑改改再配音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看到这白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的洋洋得意全没了,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耍了。
“萧洒!你好样的!”
萧洒回头一笑道:“谢谢,不用夸奖,我演技好是众所周知的。”
萧洒准备往回走,却又停了下来恢复认真地道:“不管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是没有心思好好演戏,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去的好,演戏不是谁都可以的。”
“你!”白鹿气结,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看着周围偷笑的群众演员,气得脸都红了。
白鹿被萧洒这一刺激,好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虽然说没有演得很好,但至少没有那么僵硬语气毫无起伏的像个没感情的木头人,NG的次数也变少了。
就这样,一场简单的纨绔子弟英雄救美的戏码拍了一整天。
其中一场,苏魏被朝歌挟持住不能动弹,白鹿饰演的王威,趁机耍威风司机报复苏魏,发泄以前积怨已久的不满。
由于白鹿不懂得借位,心里也还有气没出,实实在在的几巴掌扇到慕少华的脸上,脸都肿了起来,舌头更是被咬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白鹿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要不是萧洒阻止及时,慕少华的脸就要被打烂了。
灵修者的肉体力量也是不可小看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之后慕少华坚持带伤演戏,还说这样更加真实一点。他这种敬业的精神,立马感动了在场的大部分人,让他原有的形象更加的高大了几分,对白鹿的行为更是颇有微词。
白鹿听到之后大为不爽,心里更是对这个名叫慕少华的普通人更为不满。
他堂堂魔族三殿下居然也有受人还是凡人指指点点的一天,他心里咽不下那一口气。
等回到酒店休息的时候,白鹿在老一耳边低声吩咐着什么,老一不怀好意的点头应好。
“你们是谁?抓我做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慕少华挣扎着,想要从这漆黑的麻袋出去。
几分钟前,他刚从浴室里出来。突然就一个麻袋套过来,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等到他被水泼醒的时候,就被困在这个麻袋里出不去。
慕少华一番剧烈的挣扎,惹对方不耐烦了,一脚踢过来,疼得慕少华倒吸一口气,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狭小的空间里,外面还有未知的危险,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有什么目的。
慕少华这时又痛又惊,外面的人又不说话,除了他的声音四周安静得诡异,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只想赶紧从这麻袋出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稳住心神的慕少华为了小命,不敢再大声叫嚷,用着讨好的口吻道:“这位大哥,不知道你请我来是做什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让我出来好好说说,指不定是个误会呢!”
又是一脚踢过来,慕少华痛得“嘶”声作响:“大哥,别踢了,你是不是要钱?我有,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话音刚落,寂静的四周传来脚步声。对方应该是听到了他刚刚的话,带着嘲讽不屑回应道:“哟,有钱,你能有几个钱,有什么可豪橫的。”
还未等慕少华说点什么,他就感觉到对方的脚踩在了他的脸上,还故意的往下碾了碾。
慕少华吃疼,却无力反抗。只能口齿不清地反问:“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的。”
他实在想不出来,他得罪了谁。平日里,他与人为善,跟他有过节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呵!惹得我不开心,让人看笑话,就是你的原罪。你以为有萧洒护着,我就不敢动你了吗笑话!”
说着又踩重了一点,慕少华感觉他的头都要爆了,很痛,呼吸开始困难。他挣扎着想要躲开,但是那人的脚重如泰山,压着他的头纹丝不动。
“呵!无趣!你们好好招呼他,可千万别让人看得出来。”
“是,殿下!我保证他里伤外嫩的,给你出出气。”
随着那人的离去,他的手下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当他听到萧洒的名字,还有他的手下喊他“殿下”,敢自称殿下的也只有今天刚来的那个新人,他与萧洒本就不和,他还有什么不懂的。自始自终,他只不过是被牵连的倒霉鬼而已。
慕少华只得卷缩起身体,双手抱头尽量的保护好自己。
白鹿、萧洒!你们欺人太甚!
这一刻他不再惨叫,努力隐忍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似乎这样就可以令他好受一些,可以挽回一些尊严。
翌日。
慕少华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被疼晕的那一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毫无知觉。或许是他们打累了,发泄够了,就把他给弄回来了。
此时的他全身疼痛,动弹一下都费劲。但是今天依然要拍摄,他一点点的挣扎着起来,等适应了疼痛全身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把衣服掀起来一看,身上除了有些红肿,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昨天被人狂揍了一顿。
他眼帘低垂,双拳紧握,看不清情绪。
到达片场时,萧洒看到他昨天被白鹿打过的脸还有些红肿:“还痛吗昨天给你的膏药用了吗。”
慕少华眼眸低垂的道:“没事,已经好多了,你给的药很好用。”好用到,昨晚被白鹿踩出来的红印子很快的也消了下去,不细看也看不出来。
“没事就好。”
萧洒习惯性的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想到拍痛了慕少华。
“嘶!”
“你肩膀怎么了?受伤了?”明明他只是轻轻的一拍,没有理由会让他觉得疼痛的。
慕少华侧身避开萧洒道:“没事,早上起来得急不小心撞到墙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呐,接着,这是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水,一会擦一擦。”
萧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抛给慕少华。
“……好,谢谢。你怀里怎么连这个都有?”
慕少华沉默了一下才出声道谢,他低头看着药瓶看不出神情,他最后的疑问打消了萧洒的疑惑,以为他只是好奇他是为什么把药踹在怀里带着拍戏。
萧洒大方回道:“因为我怀里装着多拉a梦的口袋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多拉a梦口袋=储物袋。
萧洒的回答看着就不怎么正经,慕少华也没有把他说的当一回事,只当他不想说真话罢了,估计是怕拍戏受伤所以随身携带小药品吧。
在萧洒走后,慕少华转手就把萧洒给的药扔给了助理。
今天剧组要拍一个早晨的戏份,相关人员一大早的就收拾东西往山顶出发。
经过一个小时的爬山,众人总算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到达了山顶。
这里是伏神山西边的一座小山峰是,名叫潜龙峰。它紧靠g省的延绵大山,这潜龙峰仿佛就是两者之间的分水岭。
剧组派人提前来考察过环境,他们到达山顶后直奔目的地而去。
那是不知道如何形成的,一个半圆形的天然石桥。
说是石桥是因为它厚半米宽,但是很高没有可以上去的地方,它整体是光滑的。说是石桥但是更像一座石门,半圆拱门。拱门后面有一条已经全是杂草丛生开满小花的路,那花路地势一路向上,似乎与天连接,再往前就是断崖悬,断崖后面的地方就是g省赫赫有名的千里迷魂大山。
众人看到这一幕,在心里不禁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似乎只要走过这一个石拱门,这一条花路,就能与天空近距离接触,羽化飞升到达天宫位列仙班。
而这几天的拍摄取景,都要在这一座山峰上进行。
而这美丽神奇的石拱门,就是今天早上的主要取景地,将要见证一幕残忍的分离。
经过一番道具、美术组的布置,王导指导人物的走位和解说剧情的发展方向等,上午9点整正式开拍。
今天主要拍摄的内容是,朝歌被艾向晚刺伤,随后苏魏赶到。朝歌大感失望与悲痛,他被最爱的女人出卖了。
被艾向晚刺伤的朝歌,忍痛拔出匕首,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反手就要将艾向晚杀了泄恨。
这时苏魏赶到救下了艾向晚,而他可以及时赶到,也是一路上发现了龙城独有的记号,他很高兴艾向晚终于做出了一个对的选择。
只要她的心还是向着龙城,回归龙城,他就还有机会水近楼台先得月。
龙城城主只有艾向晚一个孩子,未来的城主之位也只有她可以继承,只要他娶了她,以后整个龙城还有谁敢瞧不起他。
苏魏抱着虚弱得几近昏迷的艾向晚,脸上是快要压抑不住的笑意。昨天被虎城少城主欺辱的晦暗,几乎快要一扫而光。
朝歌看着色咪咪的苏魏,那一瞬间有点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他不敢确认,私自把艾向晚推回龙城,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她会不会真的安全和幸福。
但是事到如今,所有的退路已经被他亲自砍断。他现在只愿艾向晚可以安全,未来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千万不要再遇上像他这样给不了她幸福,还连累她的男人了。
苏魏抱紧艾向晚,一边无情的带兵威胁朝歌交出神秘的盒子。朝歌渐渐被逼迫到高高的悬崖边上,已经是无路可退。
这里毕竟是真的悬崖峭壁,考虑到安全因素,拍摄到此处的时候,王导已经喊卡。朝歌带着神秘盒子一起坠下悬崖的片段,等回到摄影棚布置绿幕的时候再补拍。
这一场戏在真的悬崖边拍,人多地方小,尽管离悬崖还有一段距离,也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导演精益求精,这里的风景又险又美,来一次已经实属不易,每一条导演都亲自把关,不满意的感觉演员还能更好的发挥的都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重来,等到导演全部满意时,已经日上中天。
众人短暂的休息吃饭后,便重新开始拍摄新的戏份。
下午没有萧洒的戏,但是晚上要拍夜戏,上下山一趟不容易,萧洒干脆带着唐棠回去帐篷里休息。
萧洒在看着剧本,唐棠也懂事的不去打扰他,安安静静的处理自己堆积的公事。
托萧洒的福,唐棠可以随意链接剧组的无线网络,她可以趁这个空闲处理自己堆积起来的公事。
萧洒看着眼前的剧本,但是心思却不在剧本上。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跑神了多少次,自从正视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的视线经常不由自主寻找着唐棠的身影。
更别说此时此刻,两个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狭小的空间显得唐棠的存在感越发的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