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才八岁,我的父王戚冥凭着他超高的灵力当上了灵狐王,也是在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二伯戚鄞,和他一起归来的还有一位极其妖娆的女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是鬼域领主鬼灵的右护法裘玉,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只未显人形的狐狸。”
那是戚星月第一次见到尾巴是彩虹颜色的狐狸,明明比她还要生的早却只能以狐狸现身。
可是她从未和其他族人一样嘲笑过他,她认他是自己的哥哥。
戚鄞作为狐族二公子,失踪十年归来就带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和孩子,这样的行为遭到很多族人的谴责,而他不顾一切反对,在朝堂上执意要取裘玉为自己的夫人。
“你说她叫什么?”戚冥唯恐自己听错,再次确认后大发雷霆。
“裘玉,你可知她是谁?!”
“鬼域之主的右护法。”戚鄞说完周围传来一阵唏嘘,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说着。
“这只是她从前的身份,她为了和我在一起,已经和鬼域之主辞别了。”
“她现在只是裘玉,我的夫人裘玉。”
“混账,我们可是灵狐,她一只妖狐怎配。”
戚鄞根本听不下去了,微扯自己的披风转过身去。
“我只是告知,不管你们怎么议论,她都已经是我的夫人了。还请兄长莫要为难于她。”
任凭戚冥如何叫他回来,他都不肯止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戚冥心中生起一股怨气,想摔东西却又不能当众发作。
自那日起,他在宫中总能收到戚鄞一家过得其乐融融的消息,对比于他,爱妻早亡又未取妾,整日还要处理各种事务,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嫉妒。
没过多久,宫里乃至整个灵狐族流传着一个谣言,说二公子夫人会给灵狐族带来不幸。
起初有的人还没有完全相信,直到族中有人离奇死亡,死的狐族越来越多后,谣言自然成了真。
这些人死的太奇怪,像是被活活吸食灵魂而死。
其他人不懂,可他们知道裘玉之前可是那位鬼域领主的人,每日有不少的族人去二公子府要人,戚鄞护着裘玉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你将我交出去吧,不然你就会成为你族中的千古罪人。我不想你成为那样,你应该才是高高在上的王。”裘玉忧虑的看着眼前她装在心里的男人,他为她担心,她又何尝不是。
“你出去了,砚儿怎么办,他还不能化成人形。那狗兄长,本就是故意刁难,你去了绝不可能活着回来,你如果还当我是你丈夫,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再说这种话了。”戚鄞说完,像是赌气一般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他没想到,时态愈发严重,连灵狐王唯一的继承人灵狐公主都得病了,药石无医。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唯一能进来的只有戚砚的好朋友阿许,这一次却不是来找戚砚,而是在裘玉的面前跪了下来。
阿许不过是一个九岁孩童,他身着常服,跪地行拜,十分焦急的模样。“夫人,求您救救公主吧。”
他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这是要她去宫里,裘玉谨慎起来,不由得看了看他左手戴的黑手套,很是别致。
“我怎么记得你从前是没有戴手套的,怎么了你的手受伤了吗?”裘玉转移了话题。
阿许愣了几秒连忙解释道:“这只手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动弹不得,查了御医原来是寒气入侵,这才不得不戴上的。”
一个人如果真的焦急,绝对不会如此当头还去回答另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这其中必有问题,看来宫中那位要准备亲自动手了。
“你为什么直接来找我呢?公主这病非我治不可?”
阿许点头。
“夫人您是妖狐,总要比我们灵狐多懂些法子,再说了,我听灵狐王说谁能救了公主,就能答应那人任何事,夫人您难道不想继续以妖狐的身份留在此地吗?”
听他这么一说,她更加确信了这孩子一定是被那位教唆来的,若是完不成任务怕是回去无法交差,思考良久,在阿许期待注视的目光下,她同意了。
她是妖狐,若真是那戚冥要对她做什么,她大不了施法逃出来。
她在阿许的带领下,躲过了门外那些人,又躲过了宫里的守卫。直直来到公主的寝殿。
看到躺在床上的狐族公主,她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公主,看来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回头望去时,那阿许已经不知何时走了。
再次看向床上的公主,公主额间碎发已被汗水浸湿,紧闭双眼痛苦的皱着眉头。
的确像是生了大病,出于母爱之心,她抚上公主的额头,烫的不得了。
她动作温柔的为她取来沾了凉水的手帕给她搭在上面。
公主睁开眼,看到裘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虚弱的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点不见好转,裘玉开始探她的脉象,这一探竟然发现她的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相互制衡,怪不得她如此痛苦,小小年纪怎么能承受这些。
她当即给她输入自己的妖力,想要帮她制衡那股不好的气息,却在输入进去那一刻被一股力量彻底弹开。
随即公主的身体内就泵发出一种红光,就在裘玉诧异之际,她鬼使神差的掀开被子,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公主压在身体下的尾巴,一条,两条,三条……足足九条尾巴。
“你竟然是九尾灵狐,那你岂不是凤瑶的女儿。”裘玉不可置信,她也突然明白方才她体内的红光是什么。
“凤瑶用她仅存的灵力封住了你的九尾之力,却没想到今日为了救你而力量消散,如今你还小,你的身份仍旧得保密。”
床上的公主懵懵懂懂的听着裘玉说话,她最后看到裘玉将手放在心间,一颗珍珠般大的珠子就出现在她手中。
“凤瑶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着她的女儿出事。”裘玉将那颗珠子放进公主心里,再一施法公主的尾巴就没有。
“我将我的妖丹给你,暂且帮你压制你体内的九尾灵力,别担心你以后再显也只有一条尾巴。”
做完这一切,裘玉想着赶快离开,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赶来的戚冥逮了个正着。
“来人,给我抓住这毒妇,你害全族还不够,还想害我唯一的女儿。”戚冥直接给她安了一个罪名,她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不用抓我,我跟你们走。”
“不好了,王上,二公子单枪匹马杀进来了,要您放了他夫人。”裘玉本不想反抗,可是她不能不去救戚鄞。
裘玉与这些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很快就和前殿杀进来的戚鄞汇合。
两人皆是一身是血,戚鄞穿着战袍拿着长枪,看到戚冥后恨意满满。
“我说过,你们不许动她。”
戚冥毫不在意,倒是取笑起他来:“这身战袍十年前让你穿,你给我玩失踪。如今穿上竟然是对付自己族人,还为了一个妖女。”
“戚冥,我问你,你可见过凤瑶?!”似是没想过裘玉为何问起这个人,戚冥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转移话题。
“凤瑶是谁?没听过,来人,今日给我杀了这两个叛族之人。”
戚鄞和裘玉两人联手,很快杀出重围,却也是筋疲力尽。
“阿玉,你回家带着砚儿离开灵狐族,我为你们娘俩殿后。”
“不,要走一起走!”裘玉万分不愿意。
“听话,砚儿还小,你我之力不可能打过他们,不这样我们一个也逃不出去。”戚鄞说着停下了奔跑的脚步,长枪重重的杵在地上。“告诉砚儿,我爱他。我也爱你,阿玉。”
裘玉身为一个妻子,更是一个母亲,她不能那么自私,如果她也没了,戚砚根本不可能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阿鄞,等我!”
就这样,她回府抱着戚砚慌忙逃离。
不知目的地,只有一个字生。
戚砚还在熟睡,他根本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等他醒来时,母亲已经将他带到了一处高崖。
他一睁眼就看到眼前漂浮着星光点点。
“母亲,这是什么?”
他伸出爪子去触碰,再一转头发现一旁的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裘玉也试着伸出手,那些星光就都聚集了过来。
“阿鄞,你且走慢点……”裘玉说完,那些星光便都往更高处飞去,她目光不舍得追随着,直至消散。
裘玉带着戚砚寻到一处山林,这里灵气十足适合修炼,她没了妖丹,那日与戚鄞一同杀出来就已经耗费她大量灵力,如今的她身子虚弱的很,她只求能活到戚砚恢复真身。
“砚儿,这灵诡山从此就是我们的家了……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