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时空旅行者的故事

第87章 红色年代33

  时光荏苒,覃安心一家搬到新家转眼已是过去了六年。

  去年,随着“四人帮”被粉碎,那个轰轰烈烈的红色年代正式落下帷幕,日子渐渐透出了新的生机与盼头。

  覃安心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这些年来潜心钻研,医术愈发精湛,经她手治好的病人越来越多,久而久之,“谭家姑娘是神医”的名声越传越广,不仅在本村家喻户晓,更是成了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神医。

  除了行医救人,覃安心这些年经过无数次试验与调整,她终于成功推广出了能在普通土地上种植的碧梗米与胭脂米。

  最初从空间带出的种子是第一代原种,只要土壤和环境适宜,在外界也能培育出兼具色、香、味的优质米;可若是用外界收获的第二代种子直接播种,长出的米便会失去原有的特异风味,品质大打折扣。

  不过,覃安心发现,若将第二代种子用稀释后的灵水浸泡育苗,再移栽种植,结出的米虽不及空间里的那般逆天,但其口感与营养,放在古代也足以作为贡品入宫,远超寻常粮食。

  可她深知,要让更多人受益,总不能一直依赖空间里的原种和灵水。

  为此,她与黄帝一同将目光投向了后山那个山谷,那片山谷本就水质清冽、土壤肥沃,黄帝又重新改造了山谷中的阵法,引动地脉灵气持续汇聚,让谷中的水土都渐渐沾染了一丝灵气。

  而覃安心意外发现,当初从空间带出的那粒九天息壤,竟有改造土壤的神奇功效,只需将它埋入土里,它便会源源不断地改善周边土壤的品质,用这些经息壤滋养过的土当作肥料混入田地,即便不用灵水,也能种出品质上乘的碧梗米和胭脂米。

  如今的山谷,黑黝黝的土地肥沃得仿佛要流油,蕴含着无尽养分,在这里培育出的稻种,种出的米香软糯滑,色泽鲜亮,几乎能与空间原种媲美。

  时机成熟后,黄帝主动找到了村里的干部,摆了一桌特殊的宴席,桌上的主食便是香喷喷的碧梗米和胭脂米饭。

  干部们一尝,只觉满口生津,米香醇厚绵长,纷纷赞不绝口。

  黄帝趁机说明来意,讲清了这两种米的营养价值与市场潜力,提出由他提供种子和“特制肥料”,但所有产出需统一由他安排销售与推广。

  村干部们本就对这两种奇米充满兴趣,又信任黄帝和覃安心多年来在村里的口碑与信誉,几番商议后,当即拍板同意了这个方案。

  消息传到村民耳中,众人虽对这从未见过的米充满好奇,但也难免患得患失,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试过这样没见过的“新玩意儿”,万一产量不行,岂不是耽误了来年的生计?

  好在黄帝与覃安心这些年在村里积累了极高的威信,他们待人真诚,做事靠谱,之前也帮着村民解决过不少难题。

  最终,谭家所在的古湖村和龙家所在的邻村,除了少数几户实在保守的人家,大部分村民都选择了尝试种植。

  转眼到了第二年秋收,山谷培育出的种子果然不负众望,村民们都迎来了大丰收,金黄的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谷粒饱满,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黄帝通过谭友林那位已经退休的老领导李中校,将碧梗米和胭脂米送到了京城,很快便进入了上层人士的视线。

  这般集美味与营养于一身的珍稀粮食,自然没人能拒绝,最终被定为专门为老首长们调理身体的特供保健食品。

  更令人欣喜的是,在接待外国建交外宾的国宴上,这两种米一经亮相,便让外宾们惊为天人,纷纷当场下了大额订单。

  珍稀之物自当匹配相应的价值,这些订单为国家换回了急需的外汇,也让古湖两村的碧梗米、胭脂米彻底名扬中外。

  种了奇米的人家,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家家户户盖新房、添新物,脸上都洋溢着富足的笑容,而那些当初犹豫未种的人家,看着邻居们的好日子,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急得像火烧,谭家老屋里,也因此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李春一进门便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不满:“当初我就说了,跟着二叔家种准没错!那是他亲二叔,还专门上门来跟我们说,难道会害我们?可你们倒好,一个个都反对,说这米看着就不正常,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样的,死活不肯种!现在好了,人家家家户户都赚了钱,就我们家还守着那点普通粮食,日子越过越不如人,你们满意了?”

  谭文忠坐在炕沿上,默默抽着叶子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放下手里的烟袋锅,磕了磕烟灰,慢悠悠地说:“当初不也是想着先看看情况嘛,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好,我们明年跟着种就是了,也不算晚。”

  “明年?”李春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爹,话是这么说,可下力气种地的,还不都是我们大房一家?老三一家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让他们下地,不是这个头疼脑热,就是那个有事要忙,从来不肯好好干活!伺候你和娘,我心甘情愿,没半句怨言,可凭什么我们还要白白养着小叔子一家?这日子我过够了,我要和三房分家!”

  “啪!”谭文忠猛地将烟袋锅拍在桌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呵斥道:“我还没死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做主了?敢在这里提分家,你长本事了!”

  谭友诚见状,连忙拉住李春的胳膊,急声劝道:“孩子他娘,你少说两句!跟爹好好说,别气着爹了。”

  又转头对着谭文忠陪着笑脸安抚:“爹,您别生气,她就是一时糊涂,说话没过脑子,我回头好好说她。”

  李春本就一肚子火气,被丈夫这么一拉一劝,更是怒火中烧。

  这些年,二房分家出去后,日子过得何等红火!谭友林当初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去成退伍安排的工作,如今身体痊愈,公社重新给他安排了差事,在民兵队当队长,每天穿着整齐的制服上下班,也是吃公粮的体面人。

  覃安心更是出息,医术高明,救死扶伤,现在村里人见了她,谁不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谭老师”?

  就连那个黄知青,现在成了覃安心的对象,凭着推广碧梗米、胭脂米的功劳,也被调到了公社上班,专门负责这两种米的相关事务。

  想着前几天见到的龙碧云,李春更是心里不是滋味,龙碧云日子过得舒心,气色越来越好,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而自己呢?自从二房分家,家里少了帮手,大小活儿几乎都落在了她身上,日夜操劳,这几年老得飞快,她不过比龙碧云大三岁,如今站在一起,竟像是两辈人。

  而三房一家,更是越来越过分,有好吃的,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抢得也最凶,可一到干活的时候,就想尽办法推脱躲避,家里的活儿总不能没人做,最后还不都是她大房一家忙得像陀螺一样连轴转?凭什么好处都让三房占了,辛苦却全让他们扛着?

  李春用力甩开谭友诚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你说我?你凭什么说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这些年我们大房受的委屈,你看不见吗?”

  谭文忠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谭友诚吼道:“老大!还不管好你媳妇!她这是要反了天了!”

  谭友诚被逼无奈,只得举起手,作出一副要打人的模样,想吓唬吓唬李春。

  可李春却丝毫不惧,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望:“好,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才是一家人,合着我就是个外人!既然如此,你就跟你爹、你兄弟过去吧,这个家我不伺候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进屋胡乱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拎着包袱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谭安家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凑到谢兰花耳边小声说道:“笑死个人了,这么大年纪还学人家耍脾气离家出走,她能跑到哪里去?难不成回娘家?娘家能留她几天?最后还不是得自己灰溜溜地回来,纯属做戏给我们看!”

  谭友诚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焦急地压低声音说:“他娘,你去哪里啊?我怎么会真的打你,那都是做给爹看的,你别当真啊!”

  李春脚步不停,语气冰冷:“我说不伺候了,就不是说着玩的!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他娘,你可别冲动啊!”谭友诚急得满头大汗,“你马上都是要当奶奶的人了,这时候回娘家,像什么样子?让安忠、安成的媳妇知道了,她们该怎么看你啊!”

  李春冷笑一声,脚步未缓:“你以为她们心里就没怨气吗?安忠、安成的媳妇早就对三房的所作所为不满了,我那两个儿子,也早就想和三房分家了,也就你这个老实人看不出来!我今天这一出,也是为了我们大房一家好!不然再这么耗下去,早晚有一天两家会彻底撕破脸,结下大仇,到时候走的,可就是我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了!”

  谭友诚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么会这样?不该啊……他们从来没跟我说过……”

  李春看他这副懵懂的样子,心里一阵失望,再也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的兴致,只管埋头往前走。

  谭友诚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想追又不知该如何劝说,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春回了娘家。

  李春一走,谭家老屋的日子顿时乱了套,仿佛整个家都停摆了。

  到了晚饭时间,竟然没人想着要去做饭,谢兰花向来好吃懒做,自然不肯动手,谭文忠和熊成玉年纪大了,也懒得张罗,最后没办法,只能由谭友诚硬着头皮,帮着两个儿媳妇勉强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两个儿媳妇便说害喜反应厉害,身子不适,双双回了娘家,两个儿子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走了。

  谭文忠和谭友诚本以为她们最多走几天就会回来,可左等右等,不仅李春没有回来的意思,两个儿子也像是上门女婿一样,在媳妇娘家住了下来,再也不提回家的事。

  这下,家里的活儿几乎全落在了谭友诚一个人身上,他既要下地种田,又要洗衣做饭,照顾年迈的父母,还要操心家里的大小琐事,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不过短短几天,整个人就变得又黑又瘦,眼窝深陷,疲惫不堪。

  他几次上门去李家,想把李春和儿子们都叫回来,可无论是李春,还是两个儿子和儿媳妇,都对他不理不睬,态度坚决。

  过了一段这般凄苦难熬的日子,谭友诚也终于看清了家里的矛盾,明白了李春的委屈,更意识到不分家是真的不行了,他开始认真考虑分家的事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人心散了,家自然也就撑不下去了。

  谭文忠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看着日渐憔悴的大儿子,心里也清楚,这分家的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大房一家对他早已心存怨气,如今分了家,他若是还想像以前那样摆大家长的架子,肯定没人会理会,他的性子可受不了这种气,而三房一家,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若是跟着他们,非但得不到照顾,反而还要反过来养着三房的人,那日子更是难熬。

  思来想去,谭文忠最终和熊成玉商量决定,暂时不跟着任何一个儿子。

  他把家里的田地、农具和财产一一清点清楚,像当初给二房、三房分家时一样,给大房和三房各分了五百块钱,还有相应的田地和物件。

  从今往后,各房干各的活,各房吃各的饭,互不相干。

  等以后他们老两口干不动了,再让两个儿子按时给一定的钱粮,尽赡养义务便好。

  就这样,曾经看似和睦的谭家老屋,终究还是分崩离析,各自踏上了不同的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