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穿越红楼25
雕梁画栋的宫阙层叠连绵,朱红宫墙映着琉璃瓦的冷光,一路行来,宫道两侧的松柏森然立着,连宫人的脚步都轻得似落雪,覃安心的轿辇碾过青石板,最终稳稳停在养心殿。
轿帘被轻轻掀开,李进忠弓着身子趋步上前,亲自伸手扶着覃安心的手臂,将人稳稳搀下轿来。
他抬眼看向殿门侍立的两个太监,二人即刻会意,各自躬身抵着那两扇厚重的黄梨木大门,掌心扣着门侧暗扣,双臂使足了暗劲,将门板缓缓向上托起,再顺着门轨慢慢向内滑移。
那门板瞧着沉逾千斤,移开时却半点声响无有,只余木轨间几不可闻的轻滑,两扇门便如流云般敞开来,露出殿内沉沉的明黄光影。
“镇国夫人,圣上正在殿内候着您呢,天不亮就吩咐奴才盯着宫道,就怕误了见您的时辰,随杂家进去吧。”李进忠脸上堆着恭谨的笑,声音压得低柔,又伸手虚扶着覃安心的肘弯,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覃安心微微颔首,任他搀着,抬脚跨过那道齐膝的汉白玉门槛,踏入养心殿明间。
殿内阔朗肃穆,龙椅端端正正设在明间正中,椅上覆着明黄织金蟒纹软垫,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正是御笔亲题的“中正仁和”四个大字,笔锋遒劲,透着九五之尊的威仪。
龙椅之上,一人身着明黄色绣团龙常服,玄色镶边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他微垂着眸,指尖捏着朱笔,正凝眉看着面前的奏折,一笔一划批阅着公文,那眉眼轮廓,正是黄帝。
李进忠敛了笑意,躬身垂首,声音恭谨得近乎贴地:“皇上,镇国夫人到了。”
黄帝闻言,抬眸的瞬间,眉间的沉凝便尽数散去,连眼底都漾开了柔波,他即刻放下手中朱笔,连奏折都未曾合起,便起身大步向覃安心走来。
龙靴踏在金砖地上,脚步声沉稳,却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行至近前,不顾殿内众人,伸手便握住了覃安心的手。
黄帝掌心的温度发烫,语气里是全然的温软,连带着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安心,你来了,隔了这许多天,我好想你,干什么都静不下心。”
那眼底翻涌的温柔与深情,浓得似化不开的墨,直看得身侧的李进忠心头剧震,几乎疑心自己眼花。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决、喜怒不形于色,动辄便让宫人噤若寒蝉的帝王吗?莫不是自己身在梦中,或是主子被人掉了包?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只觉得今日的养心殿,连空气都透着异样。
覃安心的指尖被帝王温热的掌心裹着,余光瞥见一旁瞠目结舌的李进忠,还有殿内侍立的一众太监宫女,人人都垂着首,肩头却微不可察地紧绷。
一股羞赧的尴尬瞬间漫上心头,她轻轻挣了挣,想抽回自己的手,低声道:“陛下!”
可黄帝却握得更紧,指尖扣着她的指缝,不肯半分松开。
黄帝斜眼扫向李进忠,那目光瞬间褪去了所有温柔,只剩沉沉的冷冽,如寒潭深幽,带着慑人的威压。
李进忠猝不及防撞入那道目光,只觉一股千斤重的压力骤然覆下,如泰山压顶,似江潮灌胸,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额角的汗珠滚得飞快,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连身子都微微发颤。
黄帝又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一周,被他目光触及的宫人,面上皆是一派恭谨无波,却个个将头埋得更低,连脖颈都绷得笔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有半分异动。
看着李进忠狼狈的模样,黄帝薄唇轻扯,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狗奴才,还不快去给镇国夫人上茶?愣在这里,是想碍眼吗?”
话音落,覆在李进忠身上的威压骤然消散。
李进忠暗暗舒了一口长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忙躬身叩首:“是是是,奴才糊涂,奴才这就去准备,挑新近的碧螺春,再备上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说罢,又恭谨地行了三礼,才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生怕再触怒圣颜。
黄帝牵着覃安心的手,引着她往大殿右侧的里间走去,掀开门帘,入内便是另一番光景。
这内室阔朗却不张扬,明黄软缎的帐幔垂落,一侧摆着楠木书案,铺着明黄锦缎,另一侧设着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明黄软榻,案上摆着上等的湖笔徽墨,架上堆着经史典籍,角落还摆着一尊白玉香炉,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显是平日办公累了,歇息养神的地方。
“这里比外间清净。”黄帝扶着她在软榻上落座。
二人刚落座片刻,李进忠便领着两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宫女们端着茶盘果碟,步子迈得极小,在榻前的花梨木案几上一一摆开。
碧螺春的清茗袅袅冒着热气,茶汤清绿,茶香沁人,各色精致的点心摆了满满一案,桂花糕、玫瑰酥、豌豆黄、杏仁酪,皆是覃安心平素爱吃的,竟无一样差错。
李进忠指着覃安心面前一只錾龙描金的白玉碗,躬身哈腰,语气愈发恭谨:“镇国夫人,除了新沏的碧螺春,奴才还让御膳房备了果子露,是用鲜摘的岭南荔枝和冰糖慢酿的,冰在井里镇着,清甜解腻,您尝尝看是否合胃口。”
覃安心看了一眼碗中,果露色泽清透,还浮着几片粉嫩的荔枝肉,清甜的果香漫入鼻间,抬眸对李进忠笑了笑:“有劳李公公记挂,这般费心,倒让臣妇过意不去了。”
“不敢当,不敢当!”李进忠忙摆手,身子躬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上,“夫人折煞奴才了,这都是奴才该做的,圣上日日吩咐,要将夫人的喜好记在心上,奴才怎敢有半分怠慢?”
“好了,都下去吧!”黄帝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几分不耐,“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内室。”
“是,奴才遵旨!”李进忠忙应下,与两个宫女齐齐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出,脚步轻得似柳絮,如流水般依次后退着退出了内室,还细心地将帘幔轻轻放下,将外间的一切喧嚣都隔在了门外。
内室里只剩二人,覃安心才嗔怪地瞪了黄帝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恼:“你方才怎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我的手?他们看在眼里,心里会怎么想,背后又会怎么编排?”
黄帝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揽住她的肩,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语气霸道又宠溺:“想拉你就拉了,他们都是我的人,不会乱说的,在这宫里,话多的人都是活不长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愈发认真,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再说,我喜欢你,也不怕任何人说,巴不得给你打上我的标签,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迎你入宫,做这里的女主人。”
覃安心端起那只雕龙金碗,抿了一口清甜的果子露,压下心头的波澜,轻声道:“你又这样,按规矩,女眷入宫谢恩,该先去坤宁宫面见皇后才是,我这般直接来见你,绕开皇后,于理不合。”
黄帝低头看着她,目光宠溺得能溺出水来:“现在这个所谓的皇后,是我的人,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暂时替我管理后宫的棋罢了。”
“我知道你顾及世俗看法,不愿太过张扬,怕落人口实,便也不逼你,不好光明正大地招你入宫,也不好太过频繁地出宫去找你,恐惹人非议,让你难做。”
黄帝牵起覃安心的手,温热的触感让覃安心心头一颤,“让你入宫谢恩,不过是我想见你的借口罢了,我实在忍不得,多一日见不到你,心里便空落落的。”
黄帝说着,带着她往内室深处走了几步,指着一侧的暗门:“再有,这次让你入宫,也是想让你去看看我的私库,都是给你准备的,东西太多,也不好大张旗鼓地送去林家,你来了正好都装进空间带走。”
覃安心闻言,坐直了身子,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起来,抬手推开他的手,道:“我这次入宫,除了谢恩,也确实有件要事要告诉你,是关于荣国府的通灵宝玉。”
“哦?荣国府?通灵宝玉?”
黄帝眉峰微挑,伸手替她倒了一杯碧螺春,递到她手中,“难不成那玉,还有什么蹊跷?”
“何止是蹊跷。”覃安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前几日我去了荣国府,见到了贾宝玉和他的那块通灵宝玉,那块玉可能还真的是传说中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
黄帝勾起了一丝好奇:“补天剩下的石头,不知有什么奇异之处?我这就下旨,派人去荣国府让他们把这块玉进献上来看看。”
覃安心将手肘撑在案几上,手掌托着腮,慢悠悠地说“不用了,我当时把它收进了空间里,空间把它的灵气都吸收了,现在青莲品阶升了一级,息壤大了一圈,空间也扩大了不少,现在在贾宝玉身上的,不过只是普通的玉石。”
随即轻叹一声:“拿了贾宝玉的玉让空间进阶,也算我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帮他一下,也算还了欠他的因果。”
黄帝听了,笑意渐敛,语气带着几分冷冽:“这算什么人情?这块玉在贾家也算是个祸根,那贾家仗着祖上的功绩,在京中横行霸道,结党营私,暗中还与废太子余党有所勾结,早晚都会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那贾宝玉,也就是个纨绔,守不住贾家的基业,最后也不过是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下场,就算没有这块玉,他的命数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帝看着覃安心心头一软,语气微沉:“也罢!看在你的份上,我就放贾家一条生路,找机会让人提醒贾家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该做,让贾宝玉这辈子做个富贵闲人,荣华富贵,温柔乡里顺畅的过完这一生,也算帮你全了这份因果,让你心里安稳,如何?”
覃安心看着他,脸上漾开笑意,伸手握住他的手,道:“这次入宫我可是来谢恩的,怎么你又是送东西,又是帮我还因果的,连玉儿你都封赏了。”
黄帝闻言,索性凑到她身边坐下,手臂环住她的腰,将人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以前不就说过吗!我的都是你的!我看林黛玉对你倒是真心的敬爱,她现在不是你的孙女吗?那也就是我的孙女,爱屋及乌嘛!对乖巧懂事,宠爱的小辈,自然是什么好就给什么。”
覃安心被他拥在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头暖暖的,似有一股暖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伸手用手指头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骂道:“你这嘴,倒是越来越贫了,油嘴滑舌的,竟会说这些哄人的话。”
黄帝捂着自己的额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子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我只对你贫,只对你油嘴滑舌,只哄你一个人。”
这是覃安心第一次这般主动地亲近自己,没有抗拒,没有躲闪,带着几分娇嗔的亲昵,撞得他心头漾起层层涟漪。
他知道,虽然她的嘴上总是说还没有做好在一起的准备,他们还是当朋友,可她不再抗拒他的接近,她的身体,她的心其实已经在接受他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黄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堆沙成塔,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彻底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终有一日,她的心里,会满满当当的,都是他,唯有他。
这养心殿的女主人之位,这皇后的凤印,这万里江山,终究都会是她的,连同他自己,也尽数归她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