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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红色年代24

  一脚踏进院门,几人再也撑不住肩头背篓的重量,随手往墙角一放,便各自瘫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覃安心早算着他们回来的时辰,灶房里温着的温水都滴了灵液,这会儿麻利地端着粗瓷碗挨个递过去,一碗碗水递到各人手里。

  龙通树也没歇着,转身就拎了木桶去井边打了热水,捞起干净的粗布毛巾,蹲下来给瘫坐的几人擦去脸上颈间的汗渍,动作细致又妥帖。

  咕咚咕咚灌下一大碗温水,温热的水汽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再被毛巾擦去黏腻的汗,几人这才缓过那股子脱力的劲儿,齐齐舒了口长气,眉眼间都是松快满足的模样,连带着浑身的酸痛都轻了几分。

  这边刚歇下,覃安心又端着灶房里一直温着的饭菜出来了,菜香混着饭香飘散开,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她笑着招呼:“快起来吃点东西垫垫,都是热乎的。”

  龙通树则扛起院角的稻谷,一趟趟往门前的晒场搬,摊开在竹席上晾晒,动作沉稳又利落。

  等龙通树把稻谷都归置好,摊平晒匀了回到堂屋,黄帝几人已经吃完了饭,依旧懒懒散散地坐在板凳上不愿动弹,就着这股子闲适,才总算有了说话的心思。

  龙建眼睛还亮着,凑到龙通树跟前,语气里满是兴奋,手舞足蹈地说:“爹,你是没跟着去,那山谷里可真是块宝地!我瞅见好几棵板栗树、柿子树,枝桠上都挂满了果子,坠得树枝都弯了,可惜那会儿忙着割谷子运稻谷,压根没功夫摘,想想都可惜!”

  刘思先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惋惜,摩挲着碗沿道:“可不是嘛,谷地里还剩了好些谷子没运回来,就那么撂在那儿,要是被山里的松鼠、山鸡糟蹋了,那得多心疼,要是这山谷离家里近点,也不用这么折腾了。”

  黄帝坐在一旁,闻言笑着安抚:“急什么,咱们慢慢来,每天盘一点回来,用不了几天就能都搬回家。”

  龙碧云也帮着劝,拉了拉刘思先的手:“娘,这话就说错了,正因为离得远,藏在深山里,旁人没发现,才轮得到咱们捡这个便宜,要是离村近,早被村里人搬空了,哪还有咱们的份。”

  这话倒是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几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刚才那点惋惜也散了不少。

  黄帝又正了正神色,说起正事:“明天谭二叔家的房子就动工了,头几天我得过去盯着,建房子的老乡们大多没见过图纸,我得在跟前沟通着,免得修偏了,等根基打稳了,我再抽空过去看看就行,所以明天一早,我跟着龙姨一起回村里。”

  刘思先一听,立马接话,语气干脆:“小黄,那可就辛苦你了,小云,明天回去的时候,娘给你准备点粮食带上,还有卤肉,明天也一并带走,修房子的人管着饭,多道肉菜,人家看了也知道你大方,不是抠抠索索的人家,干活也能更卖力用心些。”

  龙碧云脸上泛起些许不好意思,轻轻推拒:“娘,不用了,老拿娘家的东西,多不好意,再说我们分家的时候,也分了粮食的。”

  一听这话,刘思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面露不悦,拉着龙碧云的手细细叮嘱:“傻孩子,修房子要管一帮人的饭,你们分家那点粮食,够吃几天的?吃完了难道找婆家借?还是找乡邻借?他们能乐意?虽说分家分了钱,可你要是去借粮,旁人指不定怎么说,说你想占便宜,有钱都不肯买粮食,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们的钱都拿来修房子了,那些爱嚼舌根的,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龙通树一直没说话,这会儿面色沉静地开口,声音沉稳:“听你娘的,没错!现在家里有胭脂米、碧梗米这些好米,也不差这点粮食,等腊肉挂起来风干了,再让你弟弟给你送点过去,这肉也是我外孙女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覃安心也凑过来,拉着龙碧云的手晃了晃,软声说:“娘,外公外婆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以后咱们好好孝敬他们,加倍对他们好就是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龙通树,眼睛亮晶晶的:“外公,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山谷里看看吗?明天咱们就去,把剩下的稻米都运回来,等空了,再把舅舅说的板栗摘回来,板栗耐放,还能当粮食吃,多好。”

  龙通树闻言,点了点头,抬眼瞧着几人,累了一天,吃饱喝足后,眼皮都开始打架,一个个止不住地打哈欠,倦意都写在脸上。

  他便摆了摆手,道:“灶房里给你们温着热水,我和安心都洗过了,累了一天,都去洗洗,早点歇着。”

  众人应了声,各自洗漱妥当,回房倒头就睡,许是白天累极了,这一夜,屋里静悄悄的,每个人都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灶房里就飘起了炊烟。

  吃过热乎乎的早饭,黄帝和龙碧云背着满满两大背篓的粮食和卤肉,跟众人道别后,便踏上了回村的路。

  这边两人刚走,龙家的几人也收拾妥当,背上行囊,拎着空背篓,直奔后山而去。

  山间的小路上,草木丛生,枝桠横生,龙建年轻力壮,走在最前头,手里拎着根木棍,一路拨开路旁伸出来的树枝,嘴里还念叨着:“昨天我背那么重的稻谷,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还以为今天起来准得腰酸背痛,连路都走不动,没想到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的,浑身都是劲儿,一点都不觉得累!娘,你咋样?”

  刘思先抬手摸了摸鬓角的碎发,脚步轻快,脸上满是诧异:“说来也怪,我也觉得自己最近精神头足了不少,手脚都比以前灵活多了,走路都不觉得费劲,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似的,看来那胭脂米、碧梗米是真的养身,没白吃,虽说这山谷离得远,运粮食麻烦,可粮食这东西,是活命的东西,不管跑多远,多累,都是值得的。”

  覃安心跟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心里默默想着,碧梗米和胭脂米是养身,可那得长年累月吃才能见效果,他们如今这般神清气爽,身子轻快,哪里是米的功劳,分明是她滴在水里的灵液。

  灵液里的灵气,悄无声息地顺着喉咙融进身体里,缓慢地排出体内的杂质,激活了身体里细胞的生机,才让他们的身子骨越发硬朗。

  有灵液调理着,几人的身体机能都比以前好了太多,脚下的步子也比平时快了不少,原本算着要走一个时辰的路,今日竟早了一刻钟,便到了那处山谷。

  站在谷口,放眼望去,青山环绕,溪水潺潺,谷里的草木长得郁郁葱葱,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沁人心脾。龙通树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舒展,赞叹道:“果然是块好地方。空气清新,景色也宜人,住在这里,对人的身体再好不过了,最适合身子弱的人来调理。”

  谷地里,昨天割下的谷草还整整齐齐地堆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龙通树走上前,看了看,沉吟道:“这么多谷草,带回去太费劲,扔了又可惜,不如就地烧了,做草木灰,也是上好的肥料。”

  说干就干,几人合力,在谷草周围隔出一圈防火带,又把散落的谷草都堆在一起,龙建捡了些干柴,点燃了谷草。

  火苗舔舐着谷草,噼啪作响,浓烟缓缓升起,飘向空中,谷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草木灰的味道。

  “等以后空了,就把这些草木灰撒到长碧梗米、胭脂米的地里,肥肥地。”龙通树看着燃烧的谷草,又低头瞧了瞧地上散落的谷粒,轻声道,“地里还掉了不少谷粒,既然这些稻子是自然生长在这里的,咱们就别破坏它的生长环境和方式,顺其自然,等来年春天,再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发芽长苗。”

  覃安心听着,连连点头,随后,她便拉着龙通树,在山谷里转了一圈,把上次她发现的几株药材指给龙通树看。

  那些药材沾了灵液的气息,长得枝繁叶茂,根茎粗壮。

  龙通树是识货的,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摸着药材的叶片,眉眼间满是欢喜,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好,这品相,真是难得!”

  就在两人对着药材爱不释手的时候,刘思先的声音从谷中央传来,带着几分催促:“安心,老头子,你们俩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谷子都装好了,快过来背,早点运回家!”

  覃安心和龙通树这才回过神,顾不得再细看那些药材,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各自扛起早已装好稻谷的背篓,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却也不觉得似昨日那般吃力,几人稍作整理,便一刻不停歇,向着山外的龙家飞奔而去。

  出门前,覃安心就料到今日任务重,早就把一天的吃食准备妥当了,油纸包着的饼子、煮好的鸡蛋,还有装在水壶里的灵液水,家里放了一份,山谷里也藏了一份。

  路上累了,便找块干净的石头歇脚,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完力气,便又接着赶路,一路上几乎一刻都不停歇。

  就这般往返奔波,一趟,两趟,三趟。

  从清晨到日暮,再到夜深人静,月色洒在山路上,几人的身影才终于出现在龙家院门口,谷地里的稻谷,竟被他们尽数搬回了家。

  连夜,几人又借着院里的灯光,把刚运回来的稻谷摊开在晒场上,细细晾好。

  忙完这一切,几人再也撑不住,一个个瘫坐在晒场的竹席上,大口喘着气,胳膊腿都像灌了铅似的,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低头看着晒场上满满当当的稻谷,金灿灿的一片,映着灯光,晃得人眼晕,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笑,嘴都快合不拢了,心里的欢喜盖过了所有的疲惫。

  覃安心靠在竹席上,缓了缓力气,轻声说:“外公,外婆,山谷里最金贵的就是这些谷子,现在都运回来了,就不用急了,剩下的那些板栗、柿子、野葡萄,就等我和舅舅空了,慢慢弄回来,反正那些果子也耐放,不急在这一时。”

  谁知刘思先一听,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不同意:“那可不行,山谷那边离得这么远,我粗粗看了下,你说的那些野葡萄、板栗、柿子,结得都多,一树树的,就你们几个小的去,不知道要跑多少趟,太折腾人,也太累了!”

  “外婆,没事的。”覃安心笑着解释,“我们每天进山一趟,就当是进山玩,活动活动筋骨,放松放松,也不累,再说,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们呢!谷子白天要翻晒,不能耽误,腊肉也该翻缸了,外公炮制的那些药材,也得赶紧处理妥当,你们哪里有时间进山?”

  龙通树撑着身子站起身,抬手锤了锤发酸的腰,深以为然地点头:“安心说得对,我们就在家守着,把这些活计做利索了,这帮孩子,在家也坐不住,让他们去折腾,安心,要是进山累了,身子吃不消,就别硬撑,让你舅舅多跑几趟,你可不许逞能。”

  覃安心闻言,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应下:“我知道啦,外公,我不会逞强的。”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几人洗漱妥当后,便各自回房歇息,这一夜,依旧是一夜好眠。

  接下来的几日,龙家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院里院外,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唯有晚上,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饭桌旁,吃着热乎的饭菜,才能好好聚在一起说几句话,白日里,都各忙各的,连碰面的功夫都少。

  龙通树和刘思先守在家里,一心扑在晒场上。

  稻谷要一遍遍翻晒,直到晒得干透,用手捻一捻,谷壳簌簌脱落,才算是成了,晒好的稻谷,除了精心留了二十斤颗粒饱满的作种,剩下的都用风鼓机细细去了壳,筛去碎米和杂质,装在厚实的麻布袋里,一袋袋搬进地窖里封存,防潮又防虫。

  另一边,龙通树炮制的那些药材,也一一整理妥当,分类装进陶罐里,收进了药房。

  灶房的房梁上,挂着一串串腊肉,刘思先每日都要翻一翻,抹上一层盐,再借着灶火的温度慢慢烘烤,腊肉的香味,一天天浓郁起来,飘满了整个院子。

  而覃安心和龙建,则成了山里的常客。

  每日一早,两人便背着空背篓进山,傍晚时分,便背着满满一背篓的板栗、柿子、野葡萄回来。板栗装在竹筐里,柿子一串串挂在背篓上,野葡萄则装进陶坛里,沉甸甸的。旁人不知道,覃安心趁着龙建在前头开路,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不少果子收进了空间里,又在没人的地方悄悄拿出来,这才堪堪在几日里,把山谷里的果子尽数运回了家,省了不少功夫。

  院角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座小山,板栗堆成了山,柿子挂成了串,陶坛里的野葡萄满满当当,龙家的院子里,处处都透着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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