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滢自己知道,她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拖垮,决不能这么继续下去。她琢磨着方才的情景,心道这些人虽然是人的模样,到底不是人,杀倒一片应该无妨,何不趁着现在速战速决呢。
拿定主意后,她不再一味躲避,而是停下步子迎上几人,锋利的爪子一次次挥起落下,衙役们竟真的比豆腐还不如,五六息的时间就消失了四人。
她心中大喜,一边数着剩余的人数一边继续攻击,“三……二……”
当她默念完“一”,手掌劈下时,忽然发现左后方又窜出一人偷袭。
怀滢慌张躲过,暗道:“怎么多了一人,难道是数错了?”可数错了又何妨,反正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然而,当她卡住对方的脖子,看到对方的脸时,不由愣住了,这人竟和第一个衙役长得一模一样。
当衙役的脖子被扭断,耷拉的脑袋还未完全消失,从他身后再次蹦出一人来。那人来得十分唐突,举着水火棍就往怀滢头上招呼。
怀滢只来得及偏了偏头闪避,左臂则结结实实打中。
尖锐的疼痛让她痛险些没站住,“这棍子怎么有如此威力?”
再看那衙役,分明与之前另一人也长得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怀滢基本可以确定,那些被她“杀”掉的衙役根本没有死,只是暂时消失了而已。
短暂思考后,她不再和衙役们纠缠,而是冲到殿门前,右手蓄足力气朝挡着的众人扫去。
“既然不是人,又不会死,那干脆消失好了!”
在她手掌即将挥落的一瞬间,一双手突然拉住她受伤的手臂。
“姑娘,有错要任罚,你不能跑!”老妇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愤然道。
怀滢本就烦她烦得很,又被打断出招,一时火气上涌,右手直接掉转方向戳向老妇的胸膛。
“噗”的一声,鲜血喷涌。
老妇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胸口,歪倒在血泊中,至死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怀滢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血有肉?他们明明不是人啊!
所有人都被这幕震惊到了。
公道爷怒发冲冠,“大胆罪犯,竟敢当堂杀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来人啊,速速将她拿下,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堂下一众高声应和,十几个衙役腾地从四面八方冒出,个个目眦欲裂、来势汹汹。
怀滢听到动静,强自回过神来应对,可到底是心神受创,无法专心全力,没多久便被打中。
水火棍瞧着其貌不扬,可威力实在厉害得邪门,哪怕是轻轻挨一下,也觉得蚀骨灼心。
怀滢疼得难以忍受,手脚也乱了章法,十几个衙役趁虚而入,三下两下便将她打得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公道爷冷哼一声,丢出令箭,“打杀了她。”
衙役得了令,举起水火棍瞄准她的脑袋。
当众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怀滢身上时,一张纸符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大殿,滑落在怀滢身上。
衙役“咦”了一声,看向上首的公道爷。
公道爷将纸符招入手中,待要细看,就见纸符上闪过几道电弧。
“不好。”他忙将纸符抛出。
一声巨响,纸符化作一道惊雷将大殿炸得晃了几晃,衙役们在电光中没了身影,围观的人群也被巨大的声响轰散成滚滚浓烟四下逃散。
怀滢强撑着身子取出一把丹药服下,趁乱朝殿外摸爬去。
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灰气,像厚厚的烟雾遮挡住视线,她什么都看不清,又害怕惊动了邪物,只能音量不高不低地唤道:“思瑕,是你吗?”
四周一片寂静,根本无人回应。
就在希望即将熄灭的时候,那张烧得只剩下尾巴的纸符忽然爆起点点火星,悠悠飘到她面前。
“思瑕,是你吗?”怀滢激动地几乎哭出来。
火星倏地燃成火苗,仿佛对面有人在无声地说:“是的,是我。”
灰暗的世界瞬间被点亮了,怀滢忘却疼痛,将它捧在手上,声音颤抖道:“带我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