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踏上行程疾行,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小道。晨光熹微中,一具具身穿敌国服饰的将士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刀剑等物资被搜刮得七零八落,而本国士兵的尸体却不见踪影,显然是本国军队获胜后进行了清理。
正当两人抬脚准备离开时,一声微弱的呼救声从尸体堆中传来。一个看着稚嫩的少年,浑身是血,挣扎着向他们伸出手。周承渊快速地判断了一下环境,随后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大步上前,猛地拿起腰间的刀,寒光一闪,少年便没了气息,他握着刀柄的虎口微微颤抖。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李墨回神后,他满眼不置信地瞪着周承渊!
“你疯了!”李墨目眦欲裂,冲上前抓住周承渊的衣领,“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
周承渊沉默不语。
李墨企图从他脸上看到辩解,可是他没有任何解释。
“呵!我自以为我们是同路人!”李墨冷笑自嘲,“我竟然救了一条毒蛇!我想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说罢,他甩开周承渊的衣袖,转身就走。
周承渊看着李墨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说了句:“保重。”
但周承渊仍有私心,他并不清楚眼前这个人会不会转身把消息卖给北境。所以并未离开,他准备暗中观察他一阵,于是远远跟在李墨身后。
李墨气冲冲地走了没多远,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只觉脚踝一阵剧痛——崴脚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找了根树枝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年出现在他眼前。少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遇到人,李墨心中一喜,连忙喊道:“小兄弟!帮帮我!”
然而,少年却一言不发,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透着警惕与凶狠。李墨被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再次开口,少年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短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周承渊挥剑格开短刃,反手一扣,便制住了少年的手腕。“说!你们有多少人在这?”他声音冰冷如霜。
少年挣扎着用着北境的语气说着南国的话,啐了一口:“呸!有本事杀了我!”
周承渊看了一眼呆立当场的李墨,手中长剑一转,挑断了路旁的藤蔓,将少年双手反绑起来。
“留他一条命,路上或许有用。”他淡淡地说。
李墨张了张嘴,这次却是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望着周承渊身上未愈的伤口,又看着少年腰间若隐若现的北境狼头刺青,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人在沉默中前行。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路边的客栈。周承渊要了两间上房,将少年锁进其中一间,又扔给李墨一包金疮药:“把脚处理一下。”
李墨接过药包,低声说了句:“谢...谢谢。”
周承渊背过身去:“不必。等见到藩王,你我便两清了。”但他紧握剑柄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客栈的油灯渐渐昏黄,隔壁传来少年不甘的咒骂声。李墨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一壶茶敲响了李墨的房门。
“客官,小的来给你换茶。”
李墨开了门,轻声道谢。
在换完李墨房间后的茶壶,这个店小二并没下去接着换新的,反而端着这壶敲响了周承渊和被绑的少年的房门。
看着有些凶煞气的周承渊,店小二不敢多瞧,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敷衍一换,就赶紧走了出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店小二又摸到了周承渊的房间。“原来绣花枕头一个!”
看着被自己迷药放倒的周承渊,店小二忍不住偷笑。只不过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偷笑的感觉,丝毫没有做贼的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