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初显,淡白的光线若隐若现洒在冷冽的宫殿内。
床榻上,唇瓣还有些白的男人睫毛微微颤抖,他睁开眼视线下移低垂望着那毛绒绒的脑袋。
趴在床边睡着的夜笙,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想来是担心了一夜。
她小脸无血色,蹙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那道昨晚匕首划过的手腕只有一道浅浅疤痕,再过一日应该就消了。
虽不忍伤她分毫,可昨晚她的不离不弃依然让他心底如抹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非常在意自己,定也爱惨了他。
“你醒了?”
夜笙睡眼朦胧活动了下脖子,一见他醒了又忙把脉。
反噬总算是消了。
昨夜可累死她了。
“你……哭了?”北溟漠瞧她眼睛微肿,似有泪痕。
夜笙:“……你才哭了,小事而已。”
“我又不是要当寡妇了。”
北溟漠:生起的愧意消了一半。
天地良心,她真没哭。
真是沙子进眼睛了。
昨夜眼圈是湿润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自己也非矫情之人,当时情况危急,她与幽幽一同缓解他的反噬还来不及,怎有时间哭哭啼啼。
一套下来,最好用的,还是她的血液和仙泉。
“你好像……挺想当寡妇的!”
北溟漠背靠床头,捏捏她疲惫苍白的小脸开玩笑。
夜笙耿直点头:“嗯,想过。”
北溟漠:“……”
特别是每次他不加节制的欺负她,都想给这男人下毒……废了算了。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北溟漠道。
这辈子她都做不了一点寡妇。
夜笙拿出一枚丹药递过去,看他吃了才离开。
“嗯?”
今日的小丫头格外沉默!
都不怼他的?
不会真担心自己要当寡妇吧?
夜笙不想讲话,原因无他:
她熬了一整个通宵,确切的说是三天三夜,谁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根本没睡,而是在他稳定后就进空间查资料,炼丹药,保证在下次反噬来临前要让他好受些。
夜笙去浴池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看向床上的人:“你应该好了吧,还不去忙?”
这太阳都出来了。
“一起再睡睡?”北溟漠乖乖挪了个位置,拍了拍。
乖!
很乖!
这个“乖”当真不适合用他身上。
可难得见他这温顺听话的小奶狗模样,确实……挺消气的。
夜笙也没矫情,上了床就是躺。
困得要死,只想梦游周公。
北溟漠把人捞进怀里,脑袋贴在她肩头颈窝低声认错:“为夫错了嘛,再也不让你担忧了。”
夜笙睁开眼,略诧异,他还会撒娇!
“笙笙理理为夫呗,好笙笙~”
根本扛不住这种温柔磁性又好听肉麻的呼唤,这样唤她原本只在某些意乱情迷的晚上。
夜笙转头埋进他怀里,硬着声,凶道:“知道就好,不然我不介意当寡妇,换个夫君也行。”
“嗯,夫君为了你也会长长久久福寿绵长~”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竟被他三单言两语吃得死死的。
也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个恋爱脑,还把自己都要谈成恋爱脑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被一时的男色所迷惑。
她可是夜笙啊,骨子中是冷血的兵皇啊!
可是……
这硬硬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结实的胸膛……
真的很好摸~
“娘子,如何?”北溟漠是被某人摸醒的。
她睡觉向来有点不老实,以前只是当他是抱枕,现在怎么摸来摸去的,还伸进他本就单薄的里衣当中?
“嗯?”
夜笙略懵,睡眼惺忪。
见某人支着脑袋盯着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然,玄衣半敞,风光倾泄,她的手正在某人紧实的腹肌上。
“手感如何?”北溟漠坏笑的挑起她下巴看自己。
夜笙卡壳,可能还没睡醒竟实话实说:“还不错呢……”
再亲密的事也做过,她怎还有些脸烧。
可是大早上就对他上下其手……和她不爱男色的高冷人设不符呀。
若要大紫听见,肯定大笑:你何时高冷过。
她手正要收回,被男人握住:“为夫都是你的人了,可以正大光明的摸,不用不好意思。”
耳边传来北溟漠骚气烫耳的话,本来就尴尬的夜笙:“……”
哼,摸就摸。
她就摸~
夜笙翻身骑坐在北溟漠腰间,不客气的从上到下摸了把道:“怎么,只许你夜里上下其手,不许我白天摸一把?”
北溟漠负手在后脑,随她处置一般:“不敢,娘子想如何都行。”
“为夫,随你处置呢~”
夜笙:啊啊,烦死了!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北溟漠,帅得犯规就算了,还时时撩她,挑逗她。
他的孤高冷傲呢!
他的生人勿近呢!
他的不苟言笑呢!
他的独然世外和桀骜不驯呢!
偏偏夜笙还傲娇抬抬下巴,双手掐他盛颜:“知道就好,我的上门夫婿。”
赶紧溜吧,演不下去。
似是知道她要跑一般,北溟漠身影起身压了下去。
却没让她跌落床上,手撑着她脑袋,还是她上他下坐在他腰上的姿势:“好笙笙,想跑去哪里?”
“我……我饿了!”夜笙语气弱了几分。
这题她真不会呀。
她只是个感情白痴,刚开花的铁树,这她第一次谈恋爱,撩功有限。
是真饿还是假饿,北溟漠会分不出来?
“大早上就开始点火,不灭么?”
北溟漠手指抚着她的五官轮廓,指尖掐着她脸颊,让她动弹不得。
力道说不上重,但眼神绝对不清白。
“北溟漠我警告你,你要敢动我……”
“唔!”
北溟漠亲了口,眉尾上扬带着调侃:“如何?”
夜笙腰上的大手越来越热,一着急道:“我要当寡妇!”
狗屁生死契,狗屁美色!
他就仗着比自己强,欺负自己。
她不服,不服。
北溟漠:“??”
真是被她气笑了,昨夜还是没被收拾怕,掐着她脸颊的手转为握住她后颈,丝毫不留情面吻上去。
“呜!呜!”夜笙挣扎着,眼眶微微带红染了水汽一般。
再下去要擦枪走火了。
“当寡妇?”
北溟漠咬了口她唇,松开她。
夜笙忙摇头:“不了……不当了?”
“呜?”
都说不当了,他怎么还亲!
她就是罂粟毒药,沾一点就让人上瘾,北溟漠怎可放过。
索性瘾还不是很大。
因为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白灭声音传来:“尊上醒了么?暗探传来消息,东灵圣境今日开启,三十二灵族行动了。”
夜笙:感谢白灭,感谢三十二灵族。
她推开北溟漠道:“快去忙吧,我再睡会儿。”
说完麻利从他身上下来,缩进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留出来。
北溟漠低笑,拍了拍被子:“别捂坏了,跟为夫一起去吧。”
夜笙道:“不要,我去干嘛!”
“圣境有凤凰族的东西。”
“好东西。”
夜笙掀开被子。
“走吧,立刻出发。”
北溟漠满脸宠溺之色,这丫头太好拿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