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收起镜子,一脸严肃:“我说正事呢,把手伸出来。”
若不是耳根有些烫,没人知道她也是个要脸的人。
北溟漠乖乖伸手,夜笙替他把脉,又用灵识探查了下他身体。
竟无一点反噬甚至受伤的痕迹。
北溟漠宠溺勾了下她鼻尖:“说了为夫很好,笙笙还不信。”
牵住她的手闪身出现在山顶宫殿中,还没进门,夜笙甩开他的手。
“我才不信,白梓轻说得信誓旦旦,说不定只有反噬之时才能观其一二。”
北溟漠沉默了,这丫头就是太聪明了。
“还有,白梓轻说你在下界救过她?”夜笙抬眼瞥向他。
想当初,自己初入异世,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他,虽偶遇了,向他求救都没得他施以援手。
北溟漠自然也想到了此事,若知道日后被她吃得死死的,他一定会救她,从一开始就好好爱护她,保护她。
“不过是风丘漠十几岁时,打了场胜战回来,途中观望的百姓甚多出现了人踩人的场面,风丘漠扶了她一把。”
“况且,又不是只扶了她一个人。”
虽然但是,夜笙轻哼:“你竟记得如此清楚。”
北溟漠:“……”
“风丘漠救的与我北溟漠有何干系?”
夜笙:“!!”
风丘漠是风丘漠,不是他北溟漠了?
呵,男人!
他又道:“若不是从下界她就这般要报恩,回上界她偶遇本帝也一直提,本帝也不知道有这事。”
他拉起夜笙的手放在左胸:“好笙笙别吃醋,我心里只有你。”
“她长什么模样我都没仔细看过,我保证以后只救你,只跟你好嗯~”
北溟漠认真哄着人,还认真保证。
夜笙轻咳一声,咋有种把自己当孩子哄的感觉!
她吃什么醋!
她没有!
她纯属好奇。
“今夜就是月圆之夜,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夜笙倒是要看看他的反噬怎么回事。
“那我们……”北溟漠牵着她往里间走。
夜笙忙抽回手:“北,溟,漠!”
北溟漠眼尾上挑抱人进怀中:“在呢,娘子~”
夜笙推开他:“你能不能恢复你平时冷若冰霜高攀不起的样子,我……我……我有事儿,你自己先呆会儿吧。”
看着离去的人,北溟漠心想:女人果然口是心非,分明每次她都很享受,嘴上说着不要,倒是勾着他一次又一次。
嗯,这种培养感情的事,他绝对不会妥协。
深夜,宫殿内一片祥和安静,唯有男女交织的低喘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
看着累得睡过去的夜笙,北溟漠把人抱入怀中,额头手背青筋暴起,虚汗沿着他下颌线滴落。
心脏与意识海都像要炸裂一样。
他的反噬来了,所幸今晚他很努力,小笙儿已昏睡梦乡之中。
北溟漠又看了眼怀中的人,慢慢将自己的枕头放在她怀里,把女人搭在自己腰腹的腿轻轻抬起放在枕头上。
他眉头紧锁下床,面色苍白,每走一步都痛苦异常,甚至周身灵气乱窜。
又转眸看向床上的夜笙,月光下的她抱着枕头睡得很香,像只小奶猫一样安静乖巧。
目光触及她的脖子,除了点点红印,白得几乎能看见血管,咽喉无意识滚动,他立马移开目光。
下一刻,身影消失在殿中。
几乎是他离开的瞬间,床上的夜笙醒了。
她撑着腰坐起,抬手打了个哈欠看向香炉。
以为这样再加上区区安神香就能蒙混过去。
哼,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扛得住。
“大紫!”
紫色团子从空间出来,也是将醒之态,夜笙吩咐道:“快去跟着他,明天给你做烤肉锅子吃。”
大紫得令,夜笙吃了枚恢复身体的丹药,拿出无极镜。
只见镜中倒影的阴林极速穿过,男人终于停下了,他褪去衣袍走进一片幽暗的寒泉中。
他捂着头,赤眸红得不正常,像是充血一般,状态也极其不对。
除了赤眸血丝扩张,全身滚烫血管暴动,整个人即使泡在寒泉也满头大汗。
他光着身泡在寒泉中,额纹闪烁周身,竟溢出点点鲜血染红了寒泉,就连舌头似也被他咬破了。
究竟是有多痛,他才会这般忍不住咬舌保持清醒。
此处是溟山极隐秘之地,鲜少有人来。
但游荡过这片山林的夜笙知道,就在他们宫殿之后,穿过小半片阴林就到了。
踏着白靴赶来的夜笙,见他这副模样,没有任何犹豫跳进寒泉,游到他身边,伸手打开瓷瓶凑近他。
无意识的北溟漠像是野兽一样乱嗅,闻到灵血香甜的气息忙要乱抓,夜笙错开他的手,赶忙喂他自己的血。
明明知道自己的血对他有用,却硬是一声不吭扛着反噬。
这男人有时候真够傻的。
这样的月圆之夜,他又坚持了多少年……
这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硬捱着,白灭与黑浔甚至也帮不了他一点。
“砰~”
瓷瓶中的血不过五百毫升左右,喝完后他眸子更红了,拍开瓶子,手掌捏住夜笙脖子,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北溟漠整个人阴鸷可怕得很,像是第一次见面之时,满身戾气,似乎任何人靠近都会当场诛杀,没有丝毫情面。
夜笙没有挣扎也没阻止,只是安抚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别怕……”
在窒息间,这白皙的手腕也送到了他嘴边。
他皱起的眉头,松了松手,盯着这手腕似不是很想吸。
说明他还有一丝理智的。
夜笙翻手,从空间拿出匕首一划,鲜血滴落泉中,又递过去。
他不愿意吸她的血,她便自己来。
北溟漠翕动鼻尖,赤眸更红了隐隐还带着失控。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夜笙又划了一刀,血流得更急了。
握着她脖子的手离开,夜笙猛顺着呼吸:“你……可真行咳咳……”
北溟漠握着夜笙的手腕,目光凝滞,再也忍不住吮吸灵血。
见他总算乖了,夜笙边吃补血丹药,边用治愈术给他缓解。
不管有没有用,至少让他舒服一点。
北溟漠眼尾颤动,恢复了丝清醒,立马看向这只滴落鲜血的小臂主人:“笙……笙笙?”
夜笙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没事的,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我也没事。”
实则失血过多的夜笙早已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一阵尖锐的头疼,北溟漠推开她:“你走,不要管我,过了这一夜就好了。”
夜笙怎么可能走,情愿自己痛苦都不想伤她一丝一毫的男人怎能让他一个人生不如死。
她夜笙可是出了名的讲义气。
何况是她的男人。
“小笙儿你……”北溟漠此时十分虚弱,想推开夜笙都没什么力气。
夜笙拿出匕首,把要愈合的手腕又划深了些:“你不喝,就让它流着。”
北溟漠:“……”
“乖点啊北溟漠,等今夜后我定找办法救你,一点血而已……当最后一次好不好?”
夜笙原本就生气,现在还要放软声音哄他。
北溟漠认真注视她片刻,知道她不拘小节,活得也糙,实则肌肤娇嫩,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印子那种。
她脖子上这指印肯定是自己失去理智时掐的……
北溟漠不言,手上的灵力覆盖上夜笙手腕,片刻就止血结痂。
“你做什么……”
本就气虚还浪费灵力。
她作势又要划一刀。
北溟漠忙握住她的手:“我真没事……缓缓就好了,莫要再以这种方式救我……”
他舍不得,甚至非常自责。
夜笙不信,伸手去摸脉。
男人一把抱住她,紧紧的禁锢她,低声哄着:“好笙笙吓到你了吧,以后不会了。”
他在阻止她!
他再发“病”就让白灭看住她,就算自己疼死也不能伤害她分毫。
这是他捧在手心的人,他视若珍宝的人,怎能让人伤害。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你混蛋……”夜笙挣扎了几下,用力推他也没推开,眼圈居然有些酸涩。
他是真傻子。
现在还关心自己是不是被吓到了。
她着实被他反噬发狂的模样惊到,却没有被吓到,似乎心底坚信他即使失去意识也不会真伤害她。
只是……好心疼他。
北溟漠赤眸染红,头疼欲裂全身暴乱因子都在叫嚣。
依然强忍镇定,轻声笑着抚慰:“笙笙乖,是为夫错了,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夜笙轻“嗯”了声,任由他抱着。
周身则调动“复苏”之力,疯狂包裹着他。
她一定要为他解除反噬。
“噗嗤……”
北溟漠一口血吐出,忍到极致般,靠在夜笙肩头生生疼晕了过去。
“北溟漠!”
夜笙忙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扶着他给他输送治愈灵力,又替他把脉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