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才不管顾曦和说什么,她目光灼灼看着顾曦和,撅着嘴,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
顾曦和喉咙一动,微微俯身,他清楚地看到燕绥的睫毛眨了一下,她看上去很淡定,但是顾曦和知道,她只不过是一只色胆包天的纸老虎罢了。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燕绥有些看呆了,顾曦和这些年幸好一直在国外,还传播出他毁容的虚假消息,要不然,他早就被各种女人惦记了。
不过现在是她的,燕绥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要顾曦和以后也是她的。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燕绥自己都吓了一跳,只是她把这个危险的想法归咎于顾曦和这张宛如谪仙的脸,她只是一个俗人,她抵抗不了。
或许顾曦和以为燕绥只会像之前一样,亲亲下巴,脸颊,可没想到,她这一次如此大胆。
双手勾住顾曦和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下按,鼻尖相碰,燕绥故意蹭了蹭。
“我要亲了。”
她声音有些暗哑,眼睛却专注又认真地看着顾曦和,在他愣神之下,直接亲了上去。
燕绥心跳得很快,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她甚至不敢睁眼去看顾曦和,她的确是一只纸老虎,嘴巴上再厉害,心里还是怕得要命。
明明整个身子都在抖,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占顾曦和的便宜。
燕绥自从拿到那本恋爱大典,虽然对里面的战术并不信任,不过还是逐一研究了。
对于亲吻,电视上看了那么多,她以为很简单,可是碰到顾曦和柔软的唇瓣,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毫无章法地乱亲一通,燕绥松开顾曦和,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等她平复下来,就看到被她轻薄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盯着她,燕绥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热,都忘了小腿上的疼痛,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挡住了顾曦和的视线。
“小鬼,你真是好样的。”
这句话她听顾曦和说过好多次了,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羞耻感爆棚。
燕绥不敢出声,刚才有多勇猛,现在就有多怂。
顾曦和挑了挑眉,看着被窝隆起一个包,目光沉沉,过了一会,他手机响了,顾曦和看了眼依旧躲在被子里的燕绥,轻笑一声,转身出了病房。
“呼,要了我的老命……”
燕绥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才敢偷偷摸摸露出一丝缝隙,病房里安安静静,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人,燕绥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自己从被窝里解救出来。
她摸了摸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顾曦和的味道,鬼使神差伸出舌头舔了舔,燕绥脸色爆红,又赶紧钻进被窝里,嘴里哼哼唧唧着,顾曦和怎么走了?
难道是她刚才没有发挥好吗?
该死,她又没有经验,而且顾曦和的技术比她还差啊……
——
顾曦和来到医院小湖边,陆煜凡坐在石椅上。
他走了过去,可没有说什么,陆煜凡突然站起来给他一拳,顾曦和脸打偏了过去,他摸了摸嘴角,擦出一丝鲜血。
“顾曦和,你要对付陆氏,尽管放马过来,可是你不该利用燕绥。”
顾曦和……
难道不是燕绥那个小鬼在利用他?
顾曦和迅速反应过来打了回去。并且下手毫不手软,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马上鼻青脸肿,原本帅裂苍穹的男人,此刻成了猪头。
“陆煜凡,你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话?以燕绥的哥哥吗?”
顾曦和冷冷一笑,笑容颇为讽刺。
陆煜凡擦掉嘴角的血,阴骘的目光看着顾曦和。
“还是说,你在嫉妒?”
果然,顾曦和看到陆煜凡突然阴沉的脸色,毫不意外地笑了。
“顾二爷,你应该知道燕绥的身份,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最终受伤害的都是她,这个圈子不适合她,这种豪门游戏,她不应该被拉扯进来。”
陆煜凡自以为的忠告,在顾曦和听来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人见过另一面的燕绥吗?
估计没有了,顾曦和突然有些兴奋和得意,也只有他,才能看到不一样的她。
“说完了就滚吧,听说陆少和贺家小姐准备订婚,提前恭喜你了,订婚宴我会去的。”
顾曦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他没看到陆煜凡阴沉可怕的脸色,眼底席卷着波涛汹涌,手指捏到泛白。
陆煜凡深呼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切。
他面前不可一世,像个刺猬的燕绥,在顾曦和面前就像一只小兔子,她冲他撒娇,还主动要求亲吻。
他们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陆煜凡拳头捏得作响,看着顾曦和离去的背影,他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顾曦和原本想直接离开,可是当他路过医院大厅,从一面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以后,摸了摸脸上的淤青,毫不犹豫上楼了。
所以燕绥看到突然回来的顾曦和,还吓了一跳,最重要的是,那张犹如谪仙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燕绥怒气值暴涨,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脸上的伤。
“怎么回事?谁打的?”
顾曦和沉默着不说话,看上去有些难为情,燕绥更加心疼了。
顾曦和身边随时跟着两个保镖,今天一会儿不在,他居然就被人打了。
她燕绥看上,并且打上标记的男人,居然被欺负了。
她忍不了。
“谁打我的男人,我去揍死他。”
顾曦和闻言抬头看着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虽然存了一些别的心思,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面不改色说出我的男人这四个字。
“我按铃,让护士进来帮你擦一下药,我的天,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短命打你,回头我替你报仇。”
顾曦和已经淡定了,并且心里还有点甜丝丝。
“是陆煜凡打的。”
“谁?”
“陆煜凡,他打我,你还要替我报仇吗?”
燕绥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丝委屈,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感觉。
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陆煜凡,为什么要打顾曦和?
“他不是走了吗?他干嘛打你,难道是你们两家公司的事情已经无法用商业手段解决了?”
顾曦和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虽然脸上有伤,依旧不影响他矜贵的气质。
“不知道,他不由分说上来打我,燕绥,你不是说要替我报仇?”
燕绥抿着唇,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蕴满眼泪。
“我好心疼你,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顾曦和审视地看着她,可是燕绥的表情无懈可击,眼底都是心疼,还不停掉眼泪,一边骂着陆煜凡。
顾曦和若是还不相信,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等护士给顾曦和的伤擦了药,他要离开了,毕竟今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不过顾曦和找了护工,可以照顾燕绥直到出院。
燕绥得知这个消息,只觉得晴天霹雳。
“你就这样走了吗?”
顾曦和疑惑地看着她,“不然呢?你要我陪床吗?可是这里不方便,护工是女的,照顾你比较合适。”
燕绥气得肝疼。
“你的司机把我撞成这样,都不需要负责吗?”
顾曦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当然需要负责,他被拘留了,等他出来,会给你赔偿。”
燕绥抿着唇。
“我说的才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燕绥哼哼一声,就是不理顾曦和,他的手机不停响,顾曦和看上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护工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燕绥又像地里的小白菜一样,可怜兮兮躺在床上。
——
顾曦和的确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向和姐姐恩爱有加的姐夫,居然在外面养了私生子,昨天他就是查到信息,所以急着赶过去。
没想到程烨居然闯红灯,把燕绥给撞了。
事情已经证实了,不过他还不知道如何告诉姐姐。
今天之所以这么多电话,还不是因为叶锦安在外面飙车,差点出了事故。
顾曦和赶回顾家老宅,就看到叶锦安跪在地上,一旁还有怒不可竭的顾诗蓉,和温言相劝的叶时谦。
看到他回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可是看到顾曦和脸上的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本要被讨伐的叶锦安,已经被忘记在爪哇国了。
“曦和,你怎么受伤了?”
顾老太太反应最大,毕竟这是老来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人打过架,这一脸的伤,还真是把顾家众人吓得不轻。
“舅舅,你和人打架了?”
叶莞清还是有些怕这个小舅舅,可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小舅舅,她不仅惊讶,还特别激动。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顾曦和坐在沙发上,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姐夫叶时谦身上,两个人四目相对,都微微点头致意。
“碰到一个疯子,没什么大事。”
这么俊的脸都伤成这样?还叫没事,叶莞清啧啧两声,有颜值的人果然任性。
“不说我了,锦安怎么跪在那里?”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电话里,顾老太太早就和儿子说了,没想到他回来装作不知道,公开处刑叶锦安。
重新被大家盯住的叶锦安瑟瑟发抖,求救的目光投向小舅舅,可惜,顾曦和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舅舅,锦安去赛车,然后车翻了,还好人没事。”
双胞胎哥哥叶成济说完,被弟弟叶锦安瞪了一眼,发现小舅舅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立刻就怂了。
“这不是没事嘛。”
“你还敢顶嘴,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说过无数次,让你不要赛车不要赛车,你就是不听,你耳朵被耳屎堵住了吗?”
平时温婉端庄的叶诗蓉骂起人来可真是毫不留情,叶锦安低着头,生怕老母亲上手揍他。
“我很小心的,今天就是一个意外,妈,我错了,外公外婆,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你的话都能信,猪都要上树,叶锦安,你的车子被没收了,还有卡,一个月内不许出门,给我回家闭门思过。”
叶锦安的天塌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诗蓉,一个月不允许出门,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妈,小舅舅刚回国不久,你不要这么凶嘛,注意你的形象,我以后一定不敢了,我保证,要不我搬过来和外公外婆住几天?”
虽然舅舅在这里很可怕,但是比起老母亲,还是温柔多了。
顾诗蓉气得说不出话来,正打算继续骂,被叶时谦按住手臂。
“老婆,锦安年纪还小,他会改的,要不就按他说的,让他过来爸妈这里住一段时间,曦和也在,他们舅甥好久不见了,毕竟年纪差不多,曦和会看住锦安的。”
顾曦和看着叶时谦,多年不见,他这个姐夫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温和儒雅。
“姐,姐夫说的没错,就让锦安过来住吧。”
“我们呢?”叶成济赶紧说道,虽然年纪相差不大,不过他最崇拜的就是这个小舅舅,如今弟弟要过来,他也不能输。
“还有我,还有我。”
顾曦和揉了揉太阳穴,虽然燕绥也是这样叽叽喳喳,不过比起外甥们,她可爱多了。
“莞清不是要上课吗?成济不上班?行了,你们都安分一点,我这里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叶成济和叶莞清有些遗憾,虽然舅舅很可怕,可是比起叶家,他们更喜欢这里。
想到叶家错综复杂的情况,叶莞清叹了口气。
叶锦安的问题解决了,其他人吃了一顿饭后就离开了,顾曦和准备上楼,叶锦安急忙跟了上去
仿佛皇帝面前的大内总管,殷勤得不得了。
“舅舅,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曦和看着叶成济,还有叶时谦养在外头和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就觉得牙疼。
“舅舅,你干嘛这么看我,不会是我妈和你说了什么,你要收拾我吧?”
顾曦和冷哼一声,略过他,直接进入浴室。
下颌线的地方的确青了一块,比起他,陆煜凡的伤就严重多了。
顾曦和目光冷峻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临走前燕绥生气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燕绥的想法。
不过可不能让狡猾的小鬼那么容易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