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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呵护,进组

雪落尽的声音 月落无笙 4044 2024-11-13 04:12

  笔直宽敞的公路边,一辆名贵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旁,午间阳光透过两旁香樟树茂盛繁密枝叶的缝隙,拢下一片冰凉的阴影。

  段声隐在树荫下,神色冷峻,深邃黑眸透着冷光:“以后不要再找她。”她若想说那就算了,她若不想谁也不能逼她。

  周绍庭眉色微挑,他就知道。

  “行吧,这次只是来得突然,下次不会了。”

  他来的时候的确没考虑太多,正常人说起这些事都伤心难受,更何况还是秋郁宁,他这么做无异于直接剥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周绍庭初见秋郁宁,就觉得她眼睛透着浓浓的忧郁苍冷,化不开,早就凝结成块。

  他倒能理解段声为秋郁宁做到这种程度,毕竟那般易碎,稍一碰可能就会散开了。

  只是话说回来,周绍庭却有点心疼段声,总陪着小心翼翼的呵护,不敢越界,也不敢碰触太多,始终控制在她的安全范围内徘徊着。

  周绍庭私心觉得秋郁宁虽然敏感多愁,但做事坚定,目的性强,且有一套自己认定的死理,不是那么好感动的。

  也不知段声到底什么时候就认准的秋郁宁,周绍庭一点都不认为是在五六月前。

  和周绍庭告别,段声回到车上。

  秋郁宁早在后座睡着了。段声把动作幅度放到极轻,将秋郁宁抱到怀里,让她枕着她胳膊睡。

  坐副驾驶的杨俊一眼不差的看了全程,默默在心里唏嘘。

  别说,他跟了段声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段声这般深情缱绻的对一个女人。

  给秋郁宁调整好姿势,段声抬首,看向阿成:“刘轶滔的事,你暗地推一把。”阿成严肃应是。

  吩咐完,段声才微微偏头询问杨俊。

  杨俊有一个月没在南城了,他每隔三月到要到各地的产业巡查问账,好及时摸准市场风向,也确保底下人账目无误。

  钱财大权段声基本都交给杨俊管。

  杨俊只用三言两语汇报完情况,但该有的重点一样都没落。

  末了,杨俊特意挑出某事说道:“六哥,澳洲地下赌场那边倒是发生点小事。原先的赌场老板吃了冷枪子,下面的人便踩着他上位,一连分了好几个小势力。”

  杨俊说得轻描淡写,这些事对他们而言倒的确只能算是“小事”、“小势力”。当然,对别人来说就不能够了。

  势力相争,斗起来便是生死存亡。

  “我们天地来没事吧?”

  天地来是澳洲的第一盛大赌场,也是他们掌管的最大赌城。

  “多少有点蝴蝶效应,不过问题不大。”受地下的小赌场风波影响,最近去天地来的人确实少了些。

  但那些钱对他们来说并不影响。段声产业做得大,遍布世界各地,资金来源宽泛得不胜数。

  “嗯。”段声慢悠悠应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成见段声和杨俊聊完,便插话把今天秋郁宁见的人说的话做的事一一事无巨细的说来。

  待听到秋郁宁收了谢颜的名片,段声定定注视秋郁宁熟睡的容颜,抿抿唇,替她拢紧盖身上的衣服,动作温柔似水,“随她。她想做什么都可,你们只需保护好太太,另外不要让她累到。”

  阿成郑重的点头。

  ……

  周邵庭驱车回到警局,刚踏进办公室,小方立马朝他喊:“头儿,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这么快么,周邵庭扬眉。

  张平也凑过来。

  他那天亲自审问的王根立,王根立对他在录音里说的参与谋害秋鹤鸣一家的事并不否认。

  可能是事情败露了吧,王根立再提及这些,早已没开始时的畏惧,反倒意外的平淡放松。

  可对张平等警察而言,那简直就是可恨,可怒。

  他们向上级打了报告,上级表示可将高利贷放贷案和此案两案合并,统归他们所管。

  故而张平等人对案子的消息十分伤心。

  小方还在对着周邵庭兴冲冲地喊:“头儿,平哥,有匿名线人提供消息,‘滔哥’全名叫刘轶滔,人现在的确就在定青市,目前做的声色场所生意。”

  周邵庭听到“匿名线人”,倒是略感疑惑。他粗粗一想,思及他前脚去找秋郁宁,后脚线人就上门了,想必八成是段声出手。

  段声势力明里暗里的都不容小觑,要查一个人委实不难。

  既然确定了,周邵庭第一时间让他派去定青市的人重点查找刘轶滔。

  对方收到消息,立即联合定青市警方提取相关档案资料,继而明察暗访,很快锁定住目标。

  嫌疑人━━刘滔。

  对方身份证姓名为刘滔,不是刘轶滔。

  周邵庭一张张翻看传回的资料,面容一哂。

  他从椅上站起,戴好警帽。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刘滔”就是刘轶滔。

  有些事该做了。

  周邵庭扣好警服扣子,迈步而出。

  ……

  “那个柏叙就是恶心,仗着谢导喜爱抢占男二位置,还对人冷声冷气。”说话的是个十八线男演员。

  跟他一起讨论的另一个十八线女演员听了,深有同感:“看他整天衣服捂得闷闷的,别人碰他一下就露出一副阴鸷凶狠的表情,也是够了。吓唬谁去。”女演员曾经想讨好柏叙,奈何柏叙没给她好脸色,因此怀恨在心。

  “不这样谢导哪能让他演男二。听别人悄悄透露,谢导就是看中这点,与男二陆占枭形象极度温和,是出了大价钱的。”男演员越说声音越小。

  陆占枭是电影里的男二阴谋家反派,狠毒残辣,性格孤僻自傲。谢颜最看中的就是柏叙的眼神——凶狠,阴鸷,且性格也合适,平常爱独来独往,十分像陆占枭。

  但柏叙私底下并非是明星,只是个妥妥的素人。因而他一来就占戏份多、看点多的男二号,无论老演员还是新演员,心里多少不喜,都认为他抢了自己角色。

  何况柏叙不交际,独来独往,对谁都一副生人勿近样,剧组的人都觉得他故意装逼格。

  “说到这点,近几日不是来了个同样素人的女演员吗,演很多人演过但谢导都不满意的‘岳湘’那个角色。”

  “我昨天见过,演得真不错。”

  “嘁,”十八线女演员不屑:“不就仗一张脸,有什么大不了。”

  两人讨论得投合,丝毫不注意就在他们身后大棚暗处,一小马扎上坐着个人,将他们谈话悉数听在耳里。

  秋郁宁神色淡淡,浑不在意。她目光落在剧组门口刚进来的柏叙身上,眼睫轻眨。

  柏叙就是那天她去大峰山洗手间门口撞到的男人。

  他还是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样穿的厚厚黑棉袄,全身裹得严实实的。秋郁宁观察他有好几日了,他除去化妆外,换衣服吃饭基本都是一个人,没戏时就在自己光线暗黑的小型休息室度过。

  那是谢颜应他要求,专门拿道具间临时为他改的。

  “秋小姐,”场务跑过来,礼貌的告诉秋郁宁:“你今天的最后一场戏,马上开始了。”

  “好,去吧。”秋郁宁进化妆间补妆,淡道。

  她演的岳湘是戏里一个银行家的千金小姐,由于原生家庭的缘故,岳湘早年便患有抑郁症,长期在国外治疗。

  她父亲想让她与某位军阀大帅联姻,令她回国。回国后岳湘结识了无权无势的男主角,两人暗生情愫。

  可惜银行家父亲不许,秘密派人暗杀男主角,谎称人已魂归地府再无救活。岳湘心冷意绝,于是便在某个夜里割腕自-杀了。

  秋郁宁今天的戏是最后一场,也是岳湘最后的镜头——死亡。

  死亡呵……秋郁宁手里握着道具组制作的薄削刀片,仰躺地上,发乱轻舞,有些怔然的笑。

  她并没特意照谢颜说的动作、要求去做。秋郁宁视线落在窗外久久遥远沉寂天幕,双眸渐空,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

  她捏住刀片,锋利刀刃割到左腕大动脉,鲜血汩汩溢出。

  秋郁宁再次笑了。捏刀片的手终似无力支重,啪的落到地上。

  秋郁宁闭眼,眼角滚落一滴眼泪。

  剧组一干工作人员跟演员都对这一幕看呆了。大家都不知说什么好,四周静得呼吸滞重。

  谢颜最先反应过来,她当头为秋郁宁拍掌,“好!”

  哗啦啦顿时掌声四起。

  一片热烈掌声静寂后,大家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秋郁宁还躺在那儿地上,一动未动,安静得令人害怕。

  谢颜和几位摄影师立即跑过去,把秋郁宁扶坐起来靠到墙边:“……秋小姐?秋小姐?”谢颜对自己不经意淘到的秋郁宁格外给客气,在剧组里一直称呼她秋小姐。

  秋郁宁双手环膝,头埋腿间,耳边听到人声,她倏而抬头,见到谢颜浓妆艳抹的脸,面上又讥又诮,眼里透着极尽嘲讽的冷意。

  谢颜“咯噔”一愣,有些不解:“你……秋小姐?”谢颜伸手在秋郁宁眼前晃晃。

  秋郁宁当即收敛面上笑意,“没事。”她站起来,脸上又恢复一贯冷清漠然的表情,好似刚刚一切只是谢颜错觉。

  谢颜心里七上八下,略有不宁。

  第二次了,仍是错觉?

  但再怎么心绪不安,谢颜依然表情平静,半分不显。

  接下来是今天拍摄最后一组戏,是柏叙的,她得好好拍,不出错。

  此时夜色渐深,冬天天黑得早,秋郁宁拍完出来已有八点。

  晚饭她早吃过,阿成送来的。

  秋郁宁拿回手机,给阿成发了条短信。

  发完她又把目光投注到拍戏中的柏叙身上。柏叙又拍完了一场。他没有经纪人、助理,东西均都由剧组工作人员保管。

  他阴沉着脸去拿纸巾,走到自己衣物处。

  又感到那道目光了。柏叙阴鸷着脸抬头,顺着视线,前方空空荡荡,并无特别。

  柏叙从衣兜里掏出包纸巾,转身大步去往厕所。转身时,面部一片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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