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长居的话住酒店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周言安排人买下了延鑫地段附近的套房,一栋六层的别墅被陈安收入囊中。如果站在楼顶的话还可以看见安锦的别墅,只不过只是单单看见房子。
“陈政行长,好久不见。”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陈安的落座。
“好久不见。”陈安淡淡的说。
“不知道之前的商议政行长考虑的怎么样了。”男人笑着说。
“苏氏你们想得到与我无关,我并不会参与。”陈安冷漠的看着男人说。
“还是因为您父亲的缘故吗?”男人开怀笑了笑,又说“苏氏原本被您父亲器重可现在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上了。”
“原本以为你找我是想清楚了没想到你是执迷不悟。”陈安冷笑着说。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能心慈手软。”男人抿了口茶说。
“你们地下组织与我何干?”陈安冷笑了一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政行长懂的,否则当初就不会买我们的人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男人吊儿郎当的笑了。
陈安眸子突然暗了,冷冽的看着他就像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一般。
“你有脸说这件事?我当初是让你教训下她,没让你杀她!”陈安怒吼道。
“哈哈哈。”男人从沙发上起身笑了笑,看着陈安说“你都把人家女儿送进监狱了还教训什么?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除掉那个女人?”
“我警告你,不要再拿这件事挑衅我。”陈安闭了闭眼睛呼了口气。
“煞筹组织帮你办事,你应该谢谢我们的。”男人越笑越疯狂的说。
“苏氏的股份我隔日转给你。”陈安无奈,当年那件事是陈安的伤痛。
“我替我们主人谢谢陈政行长。”男人说完从窗户跳出去就不见了。
要是当初我没送你进监狱,我没买人杀你母亲,你是否会与我与子之手与子偕老?
陈安仰头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过了好久陈安才低下头睁开了眼。
“要是在喜欢我这件事上再更上一层楼就好了。”陈安无奈摇摇头笑着说。
“陈安,又是那个人?”周言打开门走进来了。
陈安抬眸看了一眼周言,摸出一根烟吸没有说话。
“这次又是为了苏氏吗?你要不然就给他们吧,苏闻干的勾当也够多了,至于苏婷婷你对她根本无情只有恨。”周言说。
“给了。”陈安颓废的说着。
“因为陈晚吗?”周言看出陈安的无奈了。
陈安淡淡的笑了下又吸了口烟没有说话。
“可你清楚煞筹组织在拿什么威胁你。”周言看着陈安说。
“苏氏仗着陈氏得罪了不少名门望族,现如今煞筹组织想得到苏氏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陈安低了低头淡淡的说。
“一直呆在荷兰也不是不可,但是工作不能松懈,过几天沈林以游轮之旅为借口邀请各大家族拉拢人脉我们不能不去。”周言顿了下又说“沈林就是看中你不在国内想挑起事端,这样以来留住你的腿脚在荷兰他又可以回国为所欲为。”
“能留住我腿脚的人向来都是安锦。”陈安抖了抖落在衣服上的烟灰起身。
“沈林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当初安氏的事他从中敲了一大笔。”陈安冷漠的说。
“要安排人手一同去吗?”周言看着陈安说。
“不用,游轮上那么多人他不敢做什么,我就想看看他想干什么。”陈安冷声的说。
“可沈林掐准你会赴约的。懂了吗?”周言在暗示陈安。
“联系煞筹组织。”陈安挑眉说。
“只要这次他先动手了,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陈安可怕的笑了。
“明白。”周言斜嘴一笑离开了。
周言离开后陈安凝视着窗外的远方很久,像是在筹谋着什么一样。陈安就像一头凶猛的雄狮,倘若他要是一口咬上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松口,哪怕得不到也得让那个人掉块肉。
“陈政行长。”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陈安眼底一亮,猛地转身看向玄关处。
“安离!”陈安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惊喜。
“你怎么找到我的?”陈安很高兴的走向安锦说。
“您身份何等高贵,找到您也不是件难事。”安锦笑着看着陈安说。
陈安的身份一暴露出来那自然而然有很多记者追访,安锦就是借助这一点找到了陈安的住处。只不过居然离自己家那么近。
陈安难得笑了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递给了安锦,示意安锦进来坐。
安锦会意走到陈安面前接过茶坐在沙发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陈安仍是很惊喜的看着安锦,声音也温柔了很多。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对耳饰的事我想感谢你。”安锦笑着看着陈安说。
陈安看着安锦,安锦端着茶杯并没有喝,陈安低了下头又抬眸看着安锦。
“其实不用你感谢的。”陈安淡淡的说盯着安锦的双手。
“价格太高了。”安锦长话短说。
陈安自然懂安锦话里的意思。
“你想怎么谢。”陈安平平的说,语气不带疑问。
“请你吃顿饭吧。”安锦看着陈安说。
陈安深吸了口气,像是放松了全身,淡笑的看着安锦平静的说“依你。”
“折日不如撞日,今天吧。”安锦两双水灵灵的眼睛像无污垢的纯净大海一样看着陈安。
安锦放下茶杯起身站着转头看着陈安说“走吧。”
陈安抬头看着安锦,心里百感交集,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在陈安的胸口起伏。
陈安起身跟在安锦身后跟着安锦走,陈安就那么看着安锦顿时诠释了心里所有的不良感觉,其实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安锦也挺好的。
“这次我开车了,上车吧。”安锦解锁了车回头看着陈安说。
语罢安锦上了驾驶位插上了车钥匙,陈安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陈安系好安全带后安锦看了陈安一眼表情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踩着油门开走了车。
上了二环路后,车鸣笛声四起。安锦熟练的开着车丝毫不心慌,如果一般的女人开上这种路肯定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利索了。
四面八方都是车,稍微一个不小心一个拐弯处就会突然蹦出一辆车来。
好在安锦的车技还是可以的,成功抵达了停车场。
“车技挺好,有人教的吗?”陈安下车忍不住问了声。
“不是,之前有一个人他车技也很好,在没有考取驾驶位的情况下开车上路丝毫不慌。”安锦关上了车门锁上后继续走。
“受他影响。”安锦正视着前方踩着高跟鞋走着。
陈安低声笑了笑,高中的时候因为情况特殊陈安把周言提的车开走了,那个时候安锦心虚的问陈安说“考驾驶证了吗?”陈安说“没有。”
安锦带着陈安来到了他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水上餐厅。
进去后安锦走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熟悉的点完菜又看着陈安点,随后只是等待上餐了。
安锦转头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她很喜欢坐在靠窗的地方。安锦的头发黑长直的垂在她的侧脸上,窗户是开着的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安锦的头发随风飘动,一股清香的洗发水味道传进了陈安的身体里。
“你很喜欢White?”安锦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安说。
“没有,只是她的画让我很熟悉。”陈安说。
“《尘缘》这幅画也不是什么完美之作。”安锦又看向窗外说。
陈安挑眉,被安锦逗笑了。
“可能我对她情有独钟吧。”陈安淡笑着说。
不一会安锦和陈安点的菜就被送上来了,两人都没什么话可讲,一时间就冷场了,但彼此都不觉得尴尬好像经常这般冷场一样。
安锦倒是不拘小节,吃的挺多,毕竟早上和中午安锦都还没吃饭。陈安没吃多少就静静的看着安锦,他没什么胃口。
安锦看着陈安就那么坐着看着自己不由的觉得怪怪的。
“你不吃吗?”安锦看着陈安问。
“不饿。”陈安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看着安锦。
陈安伸手把安锦嘴角的沙拉酱擦掉了又收回手。
安锦愣了会,又看着他说“既然是请你吃饭你都不吃怎么算感谢。”
陈安看着安锦,心里突然疼了下,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陈安淡淡的笑着说“那你换个方式感谢我吧。”
安锦突然低下了头兀自吃着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言语。陈安看出了安锦的不知所措没有再说话了,他不想为难安锦。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安锦抬头对上陈安的视线说。
“嫁给我吧。”陈安眼神认真的看着安锦平静的说。
安锦被东西呛了下,她抽了一张餐桌上的纸捂住了嘴巴咳嗽了几声又慢慢的拿掉纸,安锦缓缓的看向陈安。
“我们相识时间并不多。”安锦尴尬的笑了下说。
“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娶你。”陈安的眼神丝毫不离开安锦的说。
“陈政行长挺会开玩笑。”安锦平平的说。
“我叫陈安。”陈安直视着安锦说。
安锦叹了口气低了低头又抬头看着陈安表情很是无奈的样子。
“你不了解我。”安锦淡漠的说。
“这世上你母亲已离世了,没人比我更懂你。”陈安说。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安锦瞪大了眼盯着眼前这个男人难以置信。
“算了,你吃饱了就走吧,有人来接我。”陈安低声的说。
陈安投降了,陈安妥协了。他是真的拿安锦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喜欢只能藏着掖着,那可能真的爱到至极了,爱到无能为力束手无策了。
其实我心里有一场很大很大的海啸,它汹涌澎湃的在我心里滚动,我静静的坐着一句话没有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多难受。
安锦不是扭捏的人,陈安又触及到了她的伤痛,安锦起身离开了。
陈安没有抬头看着安锦离开,他就静静的坐在那一动不动。陈安的轻度抑郁症已经越发深重了,六年都没有治好的病陈安也就不奢望能痊愈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陈安也怕自己有一天撑不住了,想要寻短见,因为他真的很难熬。他的一切负面情绪一见到安锦就全全消失,可当安锦离开后只会变本加厉。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即便最后没有自杀身亡,可能最后也会因为身体器官极度的紊乱衰竭而死。陈安不希望自己会这样。
安锦不知道,可能你忘记的人还记得你。这一天我说的很清楚,这一天我听的很清楚。他说“嫁给我吧。”而她却说“我们相识时间并不多。”陈安内心的偏执又要怎么填满。
你用暗恋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对你的感情,殊不知我早在几十年前就爱过你。会不会在某年某月某天,你会真正坦诚的对我说一句“我来嫁给你了。”
“地址水上餐厅。”陈安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了口袋走出了餐厅。
街道上车水马龙,陈安望着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真奇怪,我莫名又来的孤独感,可城市分明人山人海。
后来安锦慢慢懂了,表面不同的错觉,趋迁后发现其实人内里都如出一辙。你能想到的一切那都是对的。
过了不久那辆黑色曜影停在了陈安的面前,陈安打开了车门上去了。
车子越开越远,抵达目的地却越来越近,陈安闭上眼睛靠在后垫上。有点累了,眼下的这一切都是报应,别放弃,这才刚刚开始,安锦的伤痛远不止这些。
虽然安氏没了,安锦坐了三年的牢但是安锦依旧是A市最高贵的女人,哪怕A市已经不再有这个人了,能够证明她存在过的东西已经全部被陈安亲手销毁掉了,她安锦也是整个A市唯一的一个安小姐。
这是安柔芩比不上的,安柔芩也不配和安锦相提并论,安锦是名正言顺的安家大小姐,而安柔芩只是安志博犯的一个错误。
淑娉青这一生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太信任安志博了,所以才给了安志博伤害她的机会。淑娉青多么高傲的一个女人,最终却还是把自己的头颅埋进了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