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织织怎么会病危呢,一定是你搞错了对不对。”
21年了,郎凌宇21年来的第一次,第一次哭。
小时候被爸爸拿戒尺抽过都没今天这么疼,这么难过,可眼前的男人,眼前的这张纸真的让他的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男人把笔塞到了郎凌宇的手里:“要是你再不签字,我也救不回你的织织了。”
拿着笔的手不停颤抖着,郎凌宇就算是再慌乱也尽量控制住自己颤抖手,一笔一划地在家属签名的位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病危通知单的男人在嘱咐过郎凌宇好好休息后,就离开了房间,留下郎凌宇让佣人们照顾着。左腿打了大面积的石膏,一整天,郎凌宇都在床上为她祈祷,他不知道自己的祈祷是不是有用,但他也不会医术,也只能帮她祈祷,祈祷她没事。
隔壁房间,宋织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浑身上下都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显示着她随时都可能会暂停的心跳图。
直到半夜3点多,男人才拿着刚检查完的检查单走进了郎凌宇所在的房间:“郎先生,你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身上的伤也要好好养,尤其是左腿的骨折。”看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你的织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会一直昏迷,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醒来,醒来后你们再去医院好好的检查。”
一天了,只有宋织平安脱险的消息才能让郎凌宇心安。
“谢谢。”
“还不知先生大名...”
男人的眉眼中含着笑意,语气间却带着几分疏离:“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次救了你们,以后必定会让你们还情的。”从口袋拿出一枚小小的玉佩:“这个东西你随身放在身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有了这个别人是不会为难你们,当然也可以送给你喜欢的人,不过一般人可接受不了这枚玉佩。”
“明天早上,有人会接你们去一家私人医院继续疗养,离开后,你们的通讯设备会重新恢复正常,如果有人问起你怎么获救的,大名鼎鼎的郎家富贵少爷也至于要我教吧”
郎凌宇点点头,他知道一般这样的人都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信息给外人,只要他的织织没事,就当做一个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也无妨。
男人一挥手,郎凌宇陷入了睡眠,男人小心地给他盖好被子后悄悄离开,回到了隔壁宋织所在的房间,想握上她的大掌在空中顿了顿,又有些不舍地收了回去。
“先生,为什么不告诉郎先生真相。”
“这丫头还小,还是等她再大些再说吧。”
看着相似度极高的脸庞,织织长得,越来越像她以前的样子了,可惜啊......
——
等郎凌宇再次醒来,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病房:“这应该就是昨天说的私人医院吧。”慢慢挪动自己,试图从床上起来去隔壁病床看看宋织。
“先生,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喊我们就好。”
护士刚进来准备给宋织换药,顺便看看郎凌宇的状态怎么样了,刚进来就看见人从床上下来:“你放心吧,院长特地嘱咐过把你们安排在同一间病房,直到你们的病情得到控制。”
最近发生的一幕幕就像banner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现在的一切也应该是昨天那个男人安排好的...就救命的事情,他很感谢她,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对他们的事情这么关心。
换药换到一半,走廊上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显得格外刺耳,甚至都传到了他们里间。
“哎呦我的织织宝贝啊,你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宋织的妈妈徐舒刚进门就直奔宋织的病床而去,无心关心其他事情:“我的宝贝啊,受苦了。”
“老婆老婆你控制点,刚才医生不是已经跟我们说过情况了吗,织织现在昏迷,需要静养。”
向来工作繁忙的宋织一家人都来了医院,就连在国外读研究生的哥哥宋柘也是千里迢迢地连夜从外面飞回来:“爸妈,你们先坐会儿,织织一定会没事的。”
宋柘转身想把病房的门关上,一只手突然撑住:“等等。”
“爸!”郎凌宇没想到自己的爸妈也都来了:“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应该在外面开会吗。”
“臭小子,要不是看到照片上的那辆大G,加上人家织织的爸爸说联系不上你们了,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我们啊。”
自己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郎泓也是着急的连夜赶到了江州打听两人的下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口腔溃疡又复发了,嘴里难受的很,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毕竟是妈妈,凌晗见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老泓你少说两句,没看见儿子手上也挂着针啊。”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另一只手,手背上的擦伤已经被治疗过了,就是左腿的石膏,看着就心疼:“儿子,是不是很疼啊。”
郎凌宇摇摇头,面无表情:“妈,这个石膏夸张了点,你和爸就不要担心了。”
确定自己的儿子没事后,郎泓看到了同病房另一张病床上的小姑娘,好好的小姑娘就这么一直昏迷着,自己看着也心疼。
“宋织爸爸,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电话,我们可能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江州瞎找。”郎泓对宋阔的印象很好,他们家的女儿宋织,他和凌晗也经常从他们儿子聊天中提起这个姑娘:“阔兄啊,你也别太担心了,织织只是昏迷了,刚才医生不也说了,可能是学习上太累了睡几天就会醒过来的。”
徐舒和凌晗两人看了眼两个站在一起的大老爷们,双双从包里拿出钱赶他们出去买点吃的,他们这些个陪护也是需要吃饭的。
宋柘看两位母亲之间是有悄悄话要说,也跟着爸爸出去了。
“凌晗姐,你说这丫头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啊,你儿子也是,浑身上下都是伤,这么大的石膏看着都吓人,得多疼啊。”
徐舒看着两个病号,郎凌宇虽然醒着,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也不少,左腿的骨折甚至导致他现在连稍稍挪动一下都不行。自己女儿...
“没事没事啊,我也听说了,这次暴风雪百年一遇,两个小孩能从中脱险,以后必定会有福气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一晚,宋家和郎家的所有人都留下来陪夜,睡在了除病房外的另外两个卧室,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所有人都陷入了熟睡中,只有郎凌宇的黑眸中还散碎着点点星光,怎么睡都无法安心入睡,一闭上眼每每都会回想起发生昨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地望着窗外的世界,右手无意间抚摸到了口袋里装有的小东西。
是那枚玉佩。
“你能保护好我的织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