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后的夜晚格外安静,月亮独自在空中展示自己当之无愧的C位,周围的点点星光全都散开,皎洁的月光柔和而轻软,照的他有些沉醉。
右手食指和大拇指配合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玉佩,月光下纯白色的玉佩样式很简单,圆形的雕花,明明是常见的雕花但却给人一种异常昂贵的错觉,或者是真的昂贵。这个玉佩应该是已经佩戴了很多年,表面摸上去的手感明显是经过了多年地抚摸才会有的圆滑,这么多年了一点磕损都没有,可见佩戴它的人应该很小心地在保护着。
郎凌宇躺在病床上,脑袋里一直回想着那个男人的话,眼神被月光照耀着的玉佩吸引。
“呵。”男人自嘲式地笑:“郎凌宇啊郎凌宇,你才是真正的灾星,一出现就给织织压运,这次还差点给人一脚送走。”
看着手上的玉佩:“幸好有人救了我们,不然我该怎么和你爸妈,还有你哥哥交待。”
“等你醒来,不管是玉佩,还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未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想对你负责,所以才会对你负责。”
突如其来的超强暴风雪给江州带来了几乎是灭顶性的毁灭,所有的公共设施都被严重破坏,不少中小企业都面临着破产的危机,可近来的安静却又给人这场暴风雪似乎从未出现过的错觉。
作为江州最大的企业家,宋阔相比起其他的企业家可以说是毫发无损,不管是他投资的还是他所经营的,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不少人都夸赞他有眼光,是个预言家,也有不少人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就是不肯告诉大家,私心想要搞垮其他的竞争对手。
“我就感觉这个宋阔不安好心,暴风雪前几天我就看到有人在给宋氏集团下的一切设备加固和检修,这还敢说不知道?”
“气象局不都表明了吗,这一切都是意外。楼上,要是人家真的知道,那气象局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证据不要随便乱说啊。建议你把脖子上那颗球剖开来看看,看看里面有没有装进去了不该装的。”
“人家宋氏可是在灾后第一时间就通过各大渠道出了不少力,怎么会是他们干的。”
几天下来,网上的言论越说越离谱,就连天煞狐星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宋家也没闲着,跟着大家一起灾后重建,还为江州捐献了不少的物资,对外的飞机这几天也是暂停飞行,郎泓和凌晗也被留在了江州,跟着宋家人一起忙活。直到南州的副市长打电话过来,需要郎泓和其夫人亲自回趟南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和文件需要给他们审批。
宋织依旧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但好歹一切都正常。郎凌宇自己身上的小伤是好的差不多,除了那条左腿。
“小宇啊,我和你爸爸要回趟南州,你爸爸有政事要处理。”
“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
没扎针的右手扯着被子就往自己脑袋上盖,明显就是不想和凌晗多说话。凌晗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虽然有些寒心,也只能和徐舒打过招呼后匆匆和自己丈夫去赶晚上的飞机。
门一关上,郎凌宇就扯下了蒙着自己的被子,眼眶明显有些红红的,其实他也很久没见到过他们了......
“小宇啊,阿姨不是想要打听你的家事,但你父母对你...”
“阿姨没事,我都习惯了。”
“他们忙,这是我从小到大听到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我出生后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住,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每天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他们会带我出去玩,会带我一起吃好吃的。我记得以前在南州的东街有一家油条铺子,里面炸的油条我特别喜欢吃,那时候爷爷会早起去油条铺子旁边的菜场买菜,每次回来油条都还是热乎的。”
“后来...爷爷因为疾病走了,奶奶没多久也去世了,我才被爸妈接回了自己家住。我住在那个家感觉特别陌生,就好像自己是被那个遗忘的人一样,他们两个每天都很忙,忙到我记得有一个学期学校要让家长参加一个活动,我在学校等到了晚上8点,最后把我接回家的还是我们家管家,是他发现我还没回家。”
“高中的时候,我成绩很好,我就一直向往大学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国内考个好的大学,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但他们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非说他们已经给我铺好路了,让我去国外上大学,上完回来直接接手他的工作。”
“所以在高考的时候我超常发挥,以南州高考状元的身份只填报了江州大学的工业设计专业志愿,直到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终于有了选择权。到了江州后,我就再也和他们要过钱,他们说的那辆大G也是我自己炒股买的,就可惜现在报废了。”
眼前的男孩子外表看起来很阳光,就是性格冷了点,徐舒一直以为他是不喜欢和人接触,没想到他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我喜欢江州,这个地方有人情味儿,能让人感受到被关怀,被注重,所以这四年我一直都在江州生活。要不是这次,我估计他们到我毕业可能都不会来看我一眼。”
“我也喜欢江州大学,它让我感觉到了我是被需要的,而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加入叶教授的团队,认识了织织,认识了很多好朋友,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郎凌宇一提到江州,江州大学,织织,眼睛里的纯粹和喜爱是没办法被掩饰的。
他的脚还没好,徐舒很自然地就给他倒了杯水:“江州是不错,江南水乡,阿姨和叔叔以前也是在江州大学读的书,只可惜后来你叔叔就把我娶了,我连个恋爱都没多谈,就直接成了他的妻子。”
“小宇,你喜欢的要自己争取。”
“站在家长的角度,你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但阿姨站在你这边,有时候或许让小孩自己出去闯闯能让他们懂得更多,至少在年轻的时候,眼界打的开一些,也是好的。”
“阿姨支持你。”
郎凌宇在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心里好受了不少,心里一直的沉闷也都松了不少。
“学...长...”
一直没声音的宋织突然喊了自己,郎凌宇和徐舒赶紧让医生过来检查。在确定她没事后,两人松了口气,没过半个小时,人就慢慢苏醒了。
“织织啊。”
“妈。”
宋织没想到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妈妈,心里的小委屈都出来了,扭头,郎凌宇也在,只不过他和自己一样在病床上。
“织织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妈妈都要担心死了,看到你现在没事了,妈妈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哽咽的徐舒摸了摸宋织的小脸:“织织啊,这次多亏了小宇的电话,要不然妈妈到现在还在找你呢。”
宋织艰难地扭头看向郎凌宇的方向。
“谢谢你,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