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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啊

  季斯南打开酒塞,在白瓷杯到了一口。

  温热的酒气遇到了寒冷的空气,生出了一缕白烟。

  季斯南的眼睛滴下来。

  “我知道你去相亲了。”

  他胳膊捂着脸,咸湿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凝结成一滴水,滴在了酒杯里。

  季斯南哭了。

  在安梨初面前。

  有几次,安梨初都发现季斯南抽抽搭搭的想要哭。

  这种行为跟他成熟男性的身份非常不符合。

  大概喝了酒,受了刺激,在她面前崩溃大哭。

  也不知道,等他酒醒,会不会尴尬到遁地。

  季斯南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哽咽:“不要相亲好不好……”

  安梨初心里的小鹿快要一头撞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容,到现在,看见季斯南哭,她咬着自己后槽肉才能维持自己的冷静。

  季斯南的外貌是她喜欢的类型,现在性格都是她喜欢的那般少年意气。

  受了气,自己哭唧唧,还想着刚才的梨花酒好喝,带给她。

  这是安梨初喜欢的感觉,喜欢,受了伤,也不会想着伤害对方。

  安梨初坐在他身侧:“别哭了。我不去相亲。”

  季斯南打了个酒嗝:“你能不能看看我,我真的忘不掉你。”

  “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相亲。”

  季斯南抬手抹掉眼睛上不断落下的眼泪:“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能不能让我在你身边。”

  季斯南的手抓着自己心口:“离开你我这里好痛。”

  安梨初安静的听着,是不是的嗯上一句。

  秋季的白月光,打在季斯南的脸上,他的脸悲伤的像雕像。

  安梨初等季斯南发泄完,他疲惫的靠在安梨初的肩头,相似睡着了。

  天气已经冷了,在外面呆上一晚肯定会生病。

  安梨初推了推季斯南的肩膀:“醒一醒。”

  季斯南发出梦话一样的嘤咛。

  安梨初听着他的气音,脸难以抑制的红起来,身体沸腾起来。

  “林特助!林特助!”安梨初喊了几声,没人回答。

  安梨初扭过头,有些尴尬,最后思量再三,撑着季斯南站起来,往宿舍扶去。

  不知道是不是带了酒的重量,季斯南特别重,整个体重挂在安梨初身上,脚步踉跄一个不稳,两个人就摔倒了床上。

  安梨初红着脸,用手拍着季斯南的脸颊:“醒了没。”

  季斯南躺着纹丝不动。

  “这是喝了多少酒。”

  安梨初骂了一声。

  安梨初抓着季斯南肩头,想把他推远一点。

  手刚接触到季斯南,就被他搂在了怀里。

  安梨初大惊失色:“你醒了!”

  回答她的是季斯南的一阵牙齿打寒战的声音。

  这个就季节就穿衬衫西装,是有点冷了。

  季斯南伸出手,温柔的搂着了安梨初,他的腿,像夹陪睡娃娃一样,放在了安梨初的腿上。

  紧贴安梨初,姿势十分亲密。

  安梨初怀疑季斯南根本没醉,而是在耍流氓。

  当他冰冷的手碰到她的脸,安梨初心里咯噔一下。

  这手阴冷的从冰河里掏出来的金属块,总归是于心不忍。

  安梨初腾出一只手,拉这辈子被子季斯南身上:“睡吧。我不赶你走。”

  季斯南像是彻底进入深睡眠,安梨初从季斯南的怀里遛了出来。

  洗漱完出来,看见季斯南英俊的脸庞睡的红扑扑的,很孩子气。

  安梨初忍不住笑了。

  安梨初托着腮看季斯南。

  要是以往,她一定不会留男生单独与她过夜。

  因为是季斯南,所以破例了。

  季斯南是男主,这个方面他还是没有强迫过任何人。

  当代柳下惠,季斯南。

  安梨初心里叹息,好像怎么样都甩不掉他,那就算了吧。

  想着想着,也累了,穿着睡衣,躺在季斯南身边睡下了。

  因为安梨初只有一床被子。

  夜深,季斯南醒来,发现安梨初在自己身边睡觉,吓得下意识检查自己的衣服。

  穿得还是昨天的西装,只是解了皮带。

  看着放在一边的皮带,季斯南难以克制的脸红了。

  想着安梨初的手指,摸过他的腰,视线在他某个地方停留,顿时面红耳燥起来。

  昨天是真的伤到了。

  酒也是真的喝的。

  脾气对着刘乐成发完了。

  面对安梨初就舍不得了。

  接着酒气上头,真真假假的演了一番戏,总的留宿成功过。

  此刻,季斯南能明显的感受到,安梨初对她态度的转变。

  她开始柔软,不再戒备。

  所以他才能一遍又一遍的试探她的底线。

  季斯南看着安梨初安静的睡着水沿边上,红着脸,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地,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把安梨初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季斯南把手虚虚的放在安梨初的腰间,不敢多用一份力,怕她感受到,醒来。

  难得温存就没有了。

  季斯南视线看到安梨初隆起的胸部。

  又笑又气:“死丫头还值得穿个胸罩。”

  心里又有点遗憾。

  安梨初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会想到那个方面,是正常的。

  对安梨初无欲无求才不正常。

  季斯南红着脸,拉着安梨初的小指头,头歪向安梨初的肩膀,大长腿一半伸到了外面。

  听着安梨初浅浅的呼吸,心里无比满足。

  第二天早上,安梨初被季斯南吵醒。

  安梨初迷糊睁开眼,看见季斯南抓紧被子,一脸哀怨的看着她:“你怎么可以捏我胸。”

  安梨初有些无语。

  明明昨天是她好心收留醉鬼,怎么成了她乘人之危了。

  安梨初看向自己的手,大喇喇的放在季斯南的胸膛,随后默默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难怪昨天感觉摸到了什么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像是上等美玉。

  季斯南拢着被子坐起来,头发凌乱,衬衫的扣子散掉了几颗。

  像只狗一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安梨初,满眼的都是你要负责。

  安梨初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吧,这扣子是我的解开的?

  安梨初飞快的看了一眼季斯南他的衬衫大敞四开,充满欲望的胸膛就在眼前。

  胸膛的主人好像很生气,起伏不断。

  季斯南委屈巴巴:“……我……你。”

  安梨初手忙脚乱的解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季斯南心里浅笑,真可爱,怎么会以为我醉倒一点记忆都没有。

  季斯南的手机响起来,从娇羞的表情马上转变为冷酷的上班模式:“嗯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偷偷瞄了一眼安梨初。

  安梨初皱眉:“什么事?”

  季斯南叹气口气:“林特助说我们摆拍了。这里是影视基地,本来就有有很多代拍,昨天晚上看到我,就拍了一张,随后拍到我们坐在一起又进了房。”

  季斯南:“我是男人,没关系,可是你是女生,总是会吃亏的。”

  很懂审时度势的季斯南立马撬棍上更:“林特助的意思是,为了保护你,我先对外承认你是我的女友。”

  “等着风波过去了,我再对外宣布,我们已经分手了。”

  安梨初也接到了陆嘉石的电话,陆嘉石那边的声音在发疯,骂安梨初不是人,他都交出兄弟了,而她却跑了。

  骂完之后,又说:“季斯南公司正值上市关键期,你要是讨厌他,就在这时候坑他,保证他上不了市。”

  安梨初声音很冷淡:“我只有分寸。”

  随后挂了电话,看着季斯南,心里叹息。

  “那试试吧……”安梨初脸色绯红,不敢看季斯南:“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在一起试试。”

  季斯南难以置信的,眼不眨的看着她,小声确认道:“是我想得那件事吗?”

  安梨初老脸一红,点头。

  季斯南上前一步,猛地搂住了安梨初:“终于,终于。”

  回想季斯南追她的道路。

  确实挺难得,堂堂一个霸总,蹲过街口买土豆,冒雨买过姨妈巾,还当综艺节目的小助理。

  安梨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闻到了淡淡的梨花香。

  大概是昨天遗留下来的酒香。

  季斯南蹲下来,自下而上的看着安梨初:“只有你在,我才能感受到世界的真实。”

  我是活了两世的人。

  权利,金钱对我都不重要了。

  唯独你,让我魂牵梦绕了两世。

  安梨初心在安耐不住,剧烈的跳动。

  季斯南单膝跪在她身前,伸手摸住了安梨初的脸:“你再让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骗我的。”

  这脸蛋很久之前就想摸了。

  洁白如玉,手感软乎,心里直接化成了一趟水。

  季斯南的脸越来越紧,安梨初看着被开了光的季斯南,晃神了。

  回过神来,就看到季斯南长长微卷的睫毛在她眼前,一闪一闪的。

  安梨初整个人散发着高热,就像漫画里害羞的女生,头上冒起了烧开的热气。

  季斯南的手一贴过来,她就脸红心跳到不行。

  安梨初脑子是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季斯南,她鬼使神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季斯南的心脏收紧,随即监控心跳速度的手表直接叫了起来。

  这是安梨初第一次对他的亲近,还亲了他。

  这是事实,让季斯南难以自持。

  “真实吗?”

  安梨初抿嘴说道。

  一下秒,季斯南将人整个搂了过来,坐在他腿上。

  安梨初就像个孩子一样,被季斯南抱在怀里。

  安梨初一愣,这姿势有点羞耻。

  而季斯南早就沸腾起来,做了昨天晚上就想做的事。

  季斯南捧着安梨初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大概是提早预料了安梨初会躲,他宽大的手掌牢牢的桎梏住了安梨初发抖的头。

  季斯南这个文非常用力,连带着安梨初也变得激动起来。

  安梨初的手放在季斯南的肩头,从刚开始的抗拒,到后面的顺从。

  连个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季斯南想要把她吞腹入肚。

  安梨初因为缺氧,忍不住闷哼出声。

  季斯南的理智回笼,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大手压在她后脑勺,往自己胸膛带了带。

  “对不起,我想亲自确认。”

  安梨初大声呼吸了几个来回,差点因为接吻而死掉。

  季斯南看着安梨初发红的耳根,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感情又澎湃汹涌。

  季斯南:“不要再丢下我了,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事不过三。

  已经得到了,再让他失去,季斯南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安梨初听着他哀求的声音,心里发酸。

  安梨初:“不会的。”

  两个人吃了早饭,安梨初对着季斯南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梨初带着季斯南来到林孝慈的墓园。

  十九岁的林孝慈永远充满朝气。

  安梨初给林孝慈带了一瓶水,放在他香案前,对着季斯南说:“他是我的前男友。”

  季斯南大吃一惊,他嫉妒到发疯的前男友居然已经死了。

  难怪林特助怎么都找不到人。

  安梨初拉着季斯南给他讲了她跟林孝慈的故事。

  季斯南心里难受到不行。

  安梨初:“我一直逃避着林孝慈因我而死的事情。”

  “我最近才想明白,我不能这么自私,他为我付出了生命,我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季斯南眼睛一下子变得幽深:“你怀疑,林孝慈的死,是你爸的原因。”

  安梨初点头:“你说的对,当年你妈拉着你来认祖归宗,倒是是什么原因。”

  “林孝慈的死,安兴怀到底有没有参合进去。”

  “还有他对我妈做的事,应该付出代价了。”

  “好,我们一起调查。”

  回去的路上,安梨初心情明显不怎么好,看着季斯南笨手笨脚的哄她,安梨初心里一软。

  季斯南伸手握紧安梨初略显冰凉的手指。

  安梨初回握林孝慈的手:“第一件事,为什么阿姨这么信誓旦旦的觉得你是安兴怀的私生子。”

  林孝慈打开手机,看着黑白照片相拥的年轻男女。

  一个是安兴怀年轻的样子,一个是林孝慈的母亲。

  林孝慈跟她母亲很像,眉眼尤其像母亲。

  安梨初盯着安兴怀的照片看了几眼,又抬起头看了林孝慈的嘴巴看了几眼。

  “还真别说,你的嘴巴跟安兴怀的有几分相似。”

  林孝慈脸色一下子煞白:“你别乱说!我跟你不是兄妹!我们做过DNA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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