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不想干了吧?
“谁这么大胆和夏小姐过不去?”
人未露面声先至,摄影棚气氛紧张,突然被这尖锐犀利的声响打破沉寂。
紧接着女人走进来,她望见前方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脸色一沉呵斥:“月宏制药有没有礼貌?”
“夏小姐是从香江来的贵宾,你们竟然如此怠慢她?破公司不想干了吧?”
她作为闪音视频的管理阶层,别看目前处于中层的位置,可掌控的人脉却不少。
尤其是在制造热点、煽动民众这方面,可以说是她的看家本领,哪家公司被盯上只能自认倒霉。
在她的业绩中,最成功的案例当属鸿笙药酒。
当时这款保健品界最畅销的药酒,因在代言人上发生冲突,涉及到她的利益,从而她就撰文进行炮轰。
再利用媒体的力量和水军的传播,很快就让鸿笙药酒被老百姓纳入黑名单。
墙倒众人推,无脑黑更是唯恐天下不乱。
虽然最终官方认定鸿笙药酒的确是传统药酒,只是在营销上存在夸大问题。
但这场公关危机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至今未能消除,销售额也不复往日,整个公司几乎名存实亡。
舆论的力量是可怕的,而它的背后往往是财团之间的商业竞争。
因此当这个女人出现在摄影棚,张俊谋的面庞不由得绷紧起来。
这两年她主攻演艺圈,在圈内是公认的御用推手,一个公众人物的正与邪全靠她妙笔生花。
“咦?你怎么过来了?”
刘恒看到许蔓茹的出现不禁面露诧异。
他说着快步迎上去,一把搀扶住拄拐的女人,“老婆,我明明打电话给徐主管的啊,你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休养?”
许蔓茹目光犀利,望向丈夫没有直接说明原因,拿腔作势道:“徐主管现在有事忙不开,再说我处理这方面更有经验!”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刚才刘恒给徐主管打电话时,正巧他医院看望同事许蔓茹。
许蔓茹得知此事,为向公司证明自己还有用武之地,哪怕忍痛带伤,也主动请辞过来平事。
说罢,她扭头看向张俊谋,“挺有魄力啊,欺负到夏小姐头上了,你准备提前三十年退休?”
许蔓茹讽刺一笑,刁钻刻薄地威胁:“你知不知道自己摊上事了?顺带着把月宏制药也拉下水,以后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现在夏小姐很生气,除非你们拿一千万作为赔偿,否则这事没完!”
在警告张俊某时,她在心里已做好打算。
首先她会找人封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导演,然后再写一篇稿子针对月宏制药,让他们旗下的商品背上毁容致癌的污名。
不管最终能否对月宏制药带来惨痛打击,但在短期内,舆论会让消费者避之不及,股市也会因此出现震荡。
一听这话,张俊谋明白自己捅了篓子。
别说他没这么多钱赔偿,就算一次性付清赔偿金,未来也将后患无穷。
张俊眸缩了缩脖子,想开口但欲言又止。
这时,一个从容不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说得好!今天的事何止是一千万,就算一个亿也完不了!”
听闻此言,盛气凌人的许蔓茹眼睛一瞪,“哪个贱人随便接我的话?找死是吧?”
她怒视着人群,很快锁定站在靠墙位置的顾情。
瞬间,许蔓茹惊愕万状,下一秒她怒发冲冠,“王八蛋!原来是你呀,我说声音怎么很耳熟!”
刘恒看到妻子义愤填膺,冷笑一声助阵:“姓顾的,你死到临头还在装比?”
“我老婆是过来收拾张俊谋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你!”
许蔓茹咬牙切齿,看到顾情就回想起昨晚在医院门口的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告知:“走着瞧吧,昨天你和慕景辰干的好事,今天我会全部还给你们!”
见夫妻俩说话一个比一个狠,顾情只是发出冷哼,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后,她没有多做赘言:“我在月宏制药,现在这里有点情况,有必要的话该灭就灭。”
“哈哈哈……”
这边顾情还没挂断电话,摄影棚里传来一阵轻蔑的哄笑声。
夏依依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摊开手一脸难以置信,“听到了没?她在电话里说要灭了咱们!”
助理和化妆师等人也笑得花枝乱颤。
“她以为她是谁?灭霸吗?”
“我好怕怕呀,吓得人家的小心扑通扑通乱跳……”
“真是脑子坏掉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到目前为止,许曼茹还不知顾情是以什么身份,但她昨晚已找人打听过,原来这个破坏众筹计划的女人是慕景辰的前任未婚妻。
除此之外,她还了解到顾情的出身背景,活脱脱就是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女吊丝。
这种女人装什么装?
许蔓茹撇了撇嘴,鄙夷地反问:“你还想灭了我们?你有这个资本吗?你忘了自己从哪个村里出来的?”
刘恒也跟着妻子妇唱夫随:“别以为在城市里住了几年就是人上人,你骨子里还是个臭老九!”
“你前任慕景辰也不过开个小公司,他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我们会有人放在眼里?”
得知是顾情是从山沟里出来的,夏依依和随行的几人更加瞧不起她,脸上满满都是优越感。
面对众人的轻视,顾情懒得与他们逞口舌之快。
“你们尽情笑吧,小心乐极生悲!”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死要面子活受罪!”
许蔓茹翻了翻眼白,认定顾情只是虚张声势。
“面子是用实力撑起来的,就算你把慕景辰叫来,等会他该跪也得跪!”
刘恒凶巴巴地对顾情施压,飞扬跋扈道:“别逞强了,昨天我放过,你是老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但今天你招惹了夏小姐,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越说越来劲,威吓过顾情又对张俊谋颐指气使:“去!把月宏制药的老总叫过来!”
“顺便带一句话给他,如果他敢避而不见,明天就等着公司清盘吧!”
听到这嚣张的言辞,钱多多眉心一紧,刚要站出来只听摄影棚门外骚动四起。
阵势很大,单凭声音就能感觉到。
刘恒歪嘴一笑,心知是自己叫的大佬到场,意味深长地瞥向顾情。
外面的阵势横冲直撞,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一个由保镖开路,被手下前呼后拥的男人踏进摄影棚。
他上身穿着黑色皮衣,不但皮鞋擦的油光锃亮,涂抹发胶的头发也是光润顺滑。
里面的一身休闲西装雅痞浪荡,光凭外形能看出此人是个纨绔子弟。
刘恒眼色一亮,小跑着上前,脸上挤出巴结的表情:“杨哥,您来了!”
相比他刚才的凶相毕露,此刻这张面孔有这抹了蜜的谄媚,全然就是一副孙子相。
许蔓茹也毕恭毕敬地上前打招呼,不仅点头哈腰,俏脸上也挂着热情讨好的笑意。
夏依依带着助理等人有客气的寒暄,对这位刚进门的公子哥给足面子。
而张俊谋则是大气不敢出,他知道此人不时会给电影投资,若是把这位惹了,等于直接断了自己的导演生涯。
环顾着全场一片肃然,杨立行没理睬刘恒,正准备回应夏依依一句,忽然注意到人群后方似笑非笑的顾情。
“杨哥,大老远把您叫过来,我去给您搬张椅子……”
刘恒绞尽脑汁献殷勤,可话没说完就被杨立行打断。
“滚开!别在我眼前碍事!”
杨立行烦躁不耐地踹开刘恒,霎时他脸色突变,屁颠屁颠地冲向人群。
他飞奔到顾情面前,还未开口先郑重的鞠了个躬。
“顾神医,好久不见!”
“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荣幸,不知您是否有吩咐?”
杨立行恭敬有加,简直就像面对一国首脑。
此时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刘恒的敌人,只清楚在整个摄影棚里,顾情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大佬。
想当初杨立行在中心医院不长眼,不仅被顾情打断了腿,就连叔叔杨国超也给予他严厉警告。
后来他又从丁寒口中得知,顾情只带了一个手下就灭掉杜鼎峰的百十余人马,更是对她闻风丧胆。
这么长时间来,他连顾情的边都不敢沾。
眼下能在这里遇到顾情,杨立行巴不得和她攀上关系,以便以后能像叶一鸣、罗娇娇他们在江城混得如鱼得水。
“我对你没什么吩咐啊……”
看着杨立行虚头巴脑的模样,顾情只是耸耸肩膀。
“不过……”
她朝着前方扫视一眼,含糊其辞地启唇:“这摄影棚里有人敲诈,好像还打算弄死我,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杨立行听罢一愣,目前在江城上流圈子里,有谁不知晓顾情的大名,有谁敢对她有半点不尊敬?
“他姥姥的!”
杨立行骂了一句,直起腰杆看向众人,“哪个不要命的和顾神医过不去?给我站出来,让小爷开开眼!”
有顾情在场,这小子即使狐假虎威也比平时更有底气。
“……”
不远处的许蔓茹夫妇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吱声,脑袋里大大小小全是问号。
杨立行是巨富杨国超的亲侄子啊,他竟然会对顾情俯首称臣?
这太扯淡了!
不单是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夏依依也是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出了问题。
摄影棚一片死寂。
杨立行等了几秒没等到结果,他又转身谦卑地看向顾情:“顾神医啊,你看这群缩头乌龟没人敢说话,要不你再提醒我一下?”
既然这小子急于表现自己,顾情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
她轻咳一声,佯装作不以为意:“杨少啊,沙发上那女的叫夏依依,你们关系很熟?”
杨立行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但听这话风,顾情显然不是和夏依依一伙的。
“不不不!”
他赶忙摆手,神色看上去忠心耿耿,“我和夏依依算不上熟,只是她来江城拍广告,经朋友介绍一起吃过饭。”
众所周知,女明星是上流社会豢养的金丝雀,所以夏依依和杨立行有来往也是见怪不怪。
顾情若有所思地点头,稍作停顿,继续以平静的口吻询问:“那夏依依的经纪人刘恒你也认识吧?”
“还有刘恒的妻子许蔓茹,她是闪音视频某部门管理,你对她应该也不陌生吧?”
杨立行又是一怔,隐约搞明白了其中的关系网。
想必是夏依依以及许蔓茹夫妇和顾情结下梁子。
“都认识的,不过我跟他们都不熟……”
考虑到其中的恩怨纠葛,杨立行说话很谨慎。
他在承认事实的同时又表明立场,显然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
“不熟就好!”
顾情别有深意地笑笑,不紧不慢道:“许蔓茹这两口子对我有点意见,除了用夏依依的名气和人脉来威胁我,还敲诈我朋友张导演一千万。”
“杨少现在被他们叫过来了,不知你想怎么办?”
“替他们解决我,还是替我处理他们?”
话音未落,钱多多也上前一步,“杨少,我作为月宏制药执行总裁,就在你进门前,还被人通知公司明天即将关门大吉呢……”
“啊?这也太猖狂了吧!”
杨立行脸色一惊。
要知道钱多多当前可是江城上流圈子的大红人。
刘恒他们眼睛是有多瞎,碰瓷碰到了顾情和钱多多身上。
随后他从钱多多口中了解到事情始末,这才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望着一脸凝重的杨立行,顾情淡然一笑安抚:“杨少别多想,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是把事摊开说明白,免得咱们自己人发生误会。”
“对对,顾神医说得在理。”
杨立行哼哈地附和着,心想幸好顾情是讲道理的人,不然这次真要被刘恒害死了……
“不过,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见杨立行神色复杂,顾情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交朋友还是要谨慎些,哪怕是平时讨好巴结你的人,也不能照单全收。”
“夏依依是外地的女明星,我暂且不提她。”
“我只说刘恒这两口子,像他们这种唯利是图、溜须拍马的小人,你和他们来往迟早会被连累。”
话是好话,可杨立行听了满心震荡。
许蔓茹和刘恒更是眼皮直跳,本来他们想让让杨立行把顾情踩在脚底下,但现在看来谁踩谁还不一定呢。
“啪啪!”
就在夫妻俩惶惶不安时,杨立行出手果断,直接对着自己的脸抽了两耳光。
“不好意思,顾神医!”
杨立行低着头,恳切而诚服地道歉:“是我自己交友不慎,纵容他们小人得志,我会对今天的事情负责。”
面向顾情表示过衷心,他的两颊通红,眼底也流露出几分懊恼。
再看刘恒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身体哆哆嗦嗦的同时,脚步也在无意识地后退。
他知道自己完了,杨立行既然能在众目睽睽下自抽两巴掌,肯定会对他变本加厉。
“杨少,您听我解释……”
许蔓茹也害怕了,她注意到丈夫的胆怯,试图找一条退路,争取能够和顾情化敌为友。
“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知道顾小姐是您的熟人……”
“今天我们是无意冒犯她的,请杨少开恩……”
许蔓茹越说越心慌,腋下的拐杖“啪嗒”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两条腿也不听使唤地跪了下来。
不久前的气焰嚣张无影无踪。
在江城,像杨立行这种年轻气盛的公子哥谁惹得起?和他作对的后果无异于自掘坟墓。
“砰!”
“啊!”
杨立行的好脾气有限,听到许蔓茹的说辞心里更来气了,转身一个跨步将她踢飞。
许蔓茹发出凄厉的惨叫,轻飘飘的瘦削身体连打了几个滚,最后趴在张俊谋的脚下。
接下来轮到刘恒了。
杨立行毫不拖泥带水,蹭蹭几步冲上去,对准他的裆部就是一脚。
“呃!”
刘恒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闷声,随即两腿像鹌鹑般夹紧,扭着胯部老老实实地跪下来。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