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这句话季凉柯并没有说完全。

　　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那种失去理智的行为确实荒谬得过分。

　　“所以，是她主动的？那么你呢，你喜欢她？”有无跟旁人产生社会关系，这是季凉柯需要知道的。

　　他摇摇头，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既然你不喜欢她，那为什么不反抗？”她轻轻皱眉。

　　“因为我不在乎啊。”他轻笑。

　　“我不在乎她对我做什么，有什么好反抗的，而且……”

　　他顿了顿，“跟你的那晚，我也是因为不在乎。你不也是想勾引我么？”他抬眼看她，嘴角噙着戏谑的笑，似乎想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什么。

　　季凉柯抓紧了自己的手机，抓到关节发白。

　　她眼神里起了点波澜。

　　毕竟她并未真正忘记那件事情，也无法装作毫不在意。

　　那件事是她想起来都悔恨的程度，她从未想过什么要勾引他，这个词在她听来其实十分刺耳。

　　但她知道，她绝对不能被自己的病人牵着走。末了，她收起了眼底的情绪，平静地与姜渊对视。

　　顷刻之后，她明白过来——姜渊并没有试图与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产生联系的想法。

　　他对这些毫不在意。

　　可是人是社会性动物，活在社会上，或多或少总是要跟世界产生联系的。

　　一昧地抗拒与这个世界接触实在是太过封闭自我的行为。

　　她要做的，就是让姜渊自发地、心甘情愿与这个社会产生联系。

　　可她应该怎么做呢？最首先的，起码得让他配合自己，可是姜渊这个人，又有些特殊……

　　见季凉柯这么久不说话，姜渊开口叫她：“季医生？”

　　“嗯。”她回应他。从她的视角，能看清他脸上分外打眼的鲜红唇印，是以她有一刹那的分神。

　　他察觉了，将那些唇印擦拭掉，脸上又恢复了白净。

　　“你想说什么？”她问他。

　　“我想说，”姜渊却狡黠地笑笑，眼睛里闪过细碎的光，“如果你吃醋的话，你现在也可以亲我哦，季医生。”

　　他笑盈盈的。

　　然而，那是一种极其冷漠的笑意。

　　冷漠到有些危险。

　　季凉柯知道，他又在试图逃脱她，又在试图让她放弃对他的治疗了。

　　她抬眼，静默地看他半晌。她可不会怕这种危险。

　　姜渊依旧笑着，仿佛嘴角不会笑僵似的。

　　“要来么？”他的语气有点儿像是挑衅。

　　她低头，垂下眼，也笑了。她浅笑着，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有趣似的。

　　夜风吹过，掀起了季凉柯衬衫的一角。沾染深棕色的衬衫晃晃悠悠，随风飘荡。

　　她的一头黑发随风而飘飘绕绕，缠绵于她红润的唇畔，又洒落在白衬衫上，有一种脆弱感，而又有种诡异的美感。

　　下一秒，她忽然伸手——

　　捧住了他的脸颊。

　　他被动地抬头。

　　季凉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脸颊，将那上面残存的一星半点红色痕迹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