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温柔，却又有一种不由分说的强势。

　　他的皮肤很光滑，甚至不输于女人。这让她又一次惊讶于他的皮相。

　　她低头，凑得更近。

　　呵气如兰。

　　她的气息甚至使他额前的发丝都跟着动了动。

　　他感受到了她呼吸的靠近，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非常长。

　　她就这样打量他——白皙精致的长相，唇形漂亮，眼角那颗泪痣惹人怜爱，又摆出这么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实在是很诱人，简直就像一个妖精。

　　然而季凉柯并没有亲他。

　　她眼神清明而冷静，并且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应该采取的治疗方案。

　　随后。

　　她的手顺着他的下巴滑下去，然后挑起了他的下巴。

　　姜渊许久都没有等到吻的触感，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解，还藏着些茫然。

　　而季凉柯只是笑笑，说。

　　“明天上午，诊疗室见。”

　　“你不来的话，我就只能到你家里来找你，要是这样，你就更加难摆脱我了哦。”

　　说完之后，季凉柯利落地转身。

　　她该说的已经说了，这下总不算白跑一趟。

　　姜渊坐在原地，目视着季凉柯的背影消失，神色掩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

　　第二天，季凉柯一大早就到了诊所。

　　她把诊所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在窗台上摆满一排绿植。

　　大多是绿植和多肉，这种植物生命力旺盛，富有朝气和活力，而且心理学表明，绿色能使人舒缓和镇定。

　　她换上白大褂，熟练地戴上眼镜，坐于桌前。

　　她不紧不慢地翻看桌上厚厚的书和资料，觉得姜渊今天一定会来。

　　大概上午十点半的时候，他到了。

　　敲门声响起时，她连忙起身。

　　但是与其说是敲门声，说是踢门声似乎更加准确。

　　因为是沉闷的一声响，旋即很快就归于平静。

　　她能听出，他刚在用脚尖踢门。

　　又是跟她耍威风么？

　　她突然觉得，他这样的行为简直幼稚到可笑。

　　她给他打开门，嘴角漾出了得体而温柔的笑。

　　其实季凉柯这人其实不大喜欢笑的，但是因为职业，她通常都会这样礼貌而温暖的笑。

　　毕竟，她总不能板着脸问诊。

　　患者本来就不容易敞开心扉，要是她还不展现温和友善的态度，只会让患者的心理防线更加结实，心理问题就更难解决了。

　　而笑容，是最容易拉进她与患者距离的方式。

　　姜渊态度冷漠而疏离，漠然地打量了一下诊所，然后扫了一眼季凉柯的笑容。

　　他嗤笑一声：“假笑是会累的吧？”

　　季凉柯：“……”

　　他真的跟她之前遇到过的病人们很不一样。

　　“姜先生这边请。”她将他领到办公桌对面的软沙发上。

　　他坐下，长腿径自搭在了沙发扶手上，丝毫不顾形象。

　　“季医生你快着点，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好。”季凉柯答应得很爽快。

　　“你稍等。”她推了推眼镜，翻动手中的资料，找出属于他的那份治疗方案，“还是先问你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