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季凉柯想得出神，然而手机没开静音，突然一条消息在屏幕上弹出来。

　　随着消息提示音的响起，手里屏幕也亮了，“叮咚”一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她一惊，连忙闪身，躲入树后。

　　其实她也没必要躲，自己刚也没有偷看，是光明正大看见的，但她总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尴尬。

　　然而那边的两人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响动。

　　那个攀在姜渊身上的女人把胳膊从他身上挪开，两人分开，那个女人东张西望，而姜渊仍然低着头玩手机，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谁？”是那女人的声音。

　　季凉柯总觉得那女人的声音有点心虚。

　　她沉默不语，也听着那边的动静。

　　那个女人不知道对姜渊说了句什么，就倏然跑远了。

　　那一串高跟鞋的噔噔声渐渐远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再从树叶的间隙往那边看，就只能看到姜渊一个人了。

　　他也不顾亭子里石凳脏不脏，直接就坐下了。

　　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耷拉着脑袋的模样。

　　月光洒落，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孤零零的。

　　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周围的声响，也不在意到底是谁打破了他跟那女人的深夜约会。

　　有那么一瞬间，季凉柯觉得姜渊像一只幽魂。

　　漂泊而无所依，茫然而无所靠，还张着一口刺人的獠牙，拒绝世间所有的温暖。

　　季凉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出树后，走向亭子的方向。

　　一直走到姜渊的面前，只距离一米。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是季凉柯，他的目光中闪过惊讶，却只是一瞬。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散发着朦胧的白光，反射在他脸上。他眉目冷寂，脸颊上有一串鲜红的唇印。

　　那唇印在他白皙的脸上，红得十分明显。

　　那女人也是发了狠地亲啊，口红几乎全蹭他脸上了。

　　她上前，按灭他的手机屏幕。

　　手机的光灭了，四周的光线一下子也变暗了，只余清冷的月光静悄悄地流转在亭子边。

　　他神色略有不耐：“季医生这是做什么？”

　　“不过想让你不再继续玩手机而已。”她声音柔和。

　　“你想说什么？”

　　“今天让你去诊所，你为什么不来？”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在诊所等了你一整天。”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过不要试图改变我，我也说过我讨厌医生，是你自己要等的，关我什么事。”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

　　“那好，那先不提这件事情，我问你另外一件事。”

　　他不说话，目光飘忽，似乎在看远处的湖面，又似乎没在看。

　　“看着我回答。”季凉柯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认真。

　　他恍若未闻。

　　“看着我回答。”她又说了一遍。

　　他这才挪过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那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不熟。”他懒懒说道。

　　“不熟？”

　　“嗯，不熟，只见过几面。”

　　“不熟她怎么会抱着你亲，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是不熟，她勾引我，”他扫了一眼季凉柯，目光扫过她衣服上那片脏污，又看向她的眼睛，瞳仁黝黑深沉，“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