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柠拉过妈妈的手,在上面轻揉,在轻轻吹气,满脸的心疼。
小易柠自然是知道妈妈手上的伤疤,但是她从来没有这样认真见过这条伤疤。
每次看见妈妈手上的疤痕,妈妈就立刻收手,把手表带着,或者把挽起的袖子放下了盖住,接着又没事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或者教她做别的事情。
小易柠也不好戳妈妈的伤口,就在那里做自己的事情了,但是也会时不时的看过去。
就这样视而不见,躲避着一年又一年。
易桉也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妈妈不疼了,阿柠别担心。”可是易柠还是不放心,依然边揉边轻轻吹气,生怕妈妈疼了。
易桉也随她去了。
江北辰这个时候又没心没肺更没脑子的问了一句:“易小桉啊,这小柠真是你的孩子?”
易铮抬眸看向江北辰,一脸的想让他闭嘴。
要不是他当年不在,易桉也不用受这么大的误会。
易桉也没避开,正面回答他:“对。”
“可是......”江北辰还想继续问下去,就被程肆一脚踩过去。
疼痛感从脚趾蔓延,让他停话。程肆也像易桉低头表示致歉,易桉回之淡笑。
气氛尴尬。
易桉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给易柠背好书包,带着她离开了。
“再见。”惜字如金。
易铮自然是向着易桉一方的,瞪了一眼江北辰就跟着易桉离开了。
江北辰看向肆爷。
肆爷也白他一眼,起身朝着房间走了。
程义没等着江北辰看向他,也匆匆走了。
江北辰:“......”
‘惹祸了。’
......
易桉拉着易柠在大街上走着,易铮就在后面跟在他们身后。
她们什么步伐,他就什么步伐,谁有没有开口。
易桉知道易铮在后面却也不说话,就在大街上走着。
气氛一度冷淡,知道在一个十字路口前。
易桉停下,转身。“易铮,你先带阿柠回去吧。”
易铮知道易桉现在的心情,没几句话,低身抱着易柠就走了。
易柠也乖乖的待着易铮的肩上,不哭不闹,就看见自己一步一步远离妈妈。
‘妈妈好像有点不开心……一定是那个坏叔叔惹到妈妈了,大坏蛋!’
房间里的江北辰打了个喷嚏,‘谁再骂我?’想完,又打了一个。
易桉也淹没在人海中,渐渐没有了模样。
易桉看见他们走后,就一个人走了。
她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在那里,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唯独她一个人格格不入。
天空已经变得黑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也慢慢的回到了家。她找到了一家餐馆坐下,桌子上菜肴她一样也没有动,就只是喝酒。
一杯一杯下肚,苦涩刺激感涌上心头,酒精麻醉着她的神经,她却依旧一杯又一杯下肚。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手上的疤痕,想起了那一夜。
“你好大的胆子,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啊?”
一老妇人无数次的像她挥鞭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就在黑暗的房间里,跪在冰冷的地上,脚上拷着铁索,脖子上戴着锁链,两手都被钢索铐着,锁链的尽头连接着墙壁。
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慢慢敲打着,发出渗人的抨击声。
她就低着头,没看眼前人一眼。
那时的她,眼神已经没有了一丝光芒,失去了现在的明亮清澈。
她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甚至听不见眼前人的话语,世界一边黑暗,耳边一阵空白。
她看不到自己未来,看不到自己的光了。
她毫无生气的接受着眼前人的鞭打,她没有反抗,没有辩解,就这样被鞭打着。
连狗都不如。
那一天,冬季残歌,寒风萧瑟,呼啸的寒风吹在一侧又一侧的伤口上。
窗外肆意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大地一片雪白,一片安宁。她都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这样跪在这里了,这样接受着鞭打。
而这一次比前面所有的鞭打都惊心动魄,更让她伤痕累累,满目疮痍。
那是她应该受的,是她必须受的,是她活该。
最后一鞭子下去,打在了她的脸上。
身体麻木让她感受不到了疼痛,就这样跪在那里。
“自己就在这里反省反省!”那人打够了,怒摔鞭子,转身就走了,没多看她一眼。
易桉就这么跪着,水滴滴在了地上像散开的弹珠,窗外的虫鸣鸟叫在这里无限的放大,阳光没有照射进来,她就这么一直跪在了黑暗下。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被泼的水,混合着血液从眼睛处留下,像血泪,涌流不断的血泪。
......
她回想起这往事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还是放不下啊!’
也是,深入心脏,根深蒂固,刻苦铭心的记忆怎么消逝。
一杯白酒下肚。
后劲还没过去,这时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带着暧昧的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