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桉看着云姨走以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就起身走到浴室。
温水从她的头上稀稀落落的掉下来,流落额头,半闭的眼睛上处的纤长的睫毛不断有细长的水流流下。
她昂起头,让温水更好的冲刷,让自己清醒。
水流打湿她已经长长一点的齐肩头发,缓缓流过纤长白皙滑嫩过得脖颈,渐渐流淌在身上。
精致瘦弱的锁骨,轮廓清明饱满的酥胸,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冰肌玉骨,吹弹可破。香娇玉嫩,肤若凝脂。
着容貌秀丽,身材姣好的就连安雅也远远比不上。
只是平常都被宽松的休闲服遮住,让他们就觉得易桉身材完全没有安雅好,肯定想不到易桉会有这样的身材。
温度直线上升,磨砂玻璃的上方已经起了浓浓的一层水雾。
脊梁上渐渐浮现了一个蓝色的纹身,如蓝色妖姬般的妩媚,最先显现的是中心的菱形,逐渐菱形的四周蔓延出烈火般的火苗,冗杂却有序。那纹身的中心处呈现了一个字母----A
洗完澡出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漫漫夜色看不到边际。
易桉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双腿盘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慵懒散漫的看着底下灯红酒绿的城市。
南城夜色的各种璀璨,真美,美的不像话。
她喝完手中的酒就默然点上一支烟,想着最近的事。
而她最在意的,就是程肆的事。
这一个月来程肆不正常的动作和话语她不会看不出来。
她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怎会不知道程肆的心意。
但是她不能,她的过去太过荒唐,背负了太多的人命,肩上的重担没有卸下。
她不可能就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又或者去爱一个人。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如果再失去,她会疯的。
她就是这样,坐在椅子上,淡然的看着月下南城夜色,一夜未眠。
......
警察局里的那些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他们原本在审讯室里酣畅大睡,结果还不到一个钟头就被叫起。
满脸疲倦带着慵懒睡意的就走出了警察局,上了一辆白色的货车,刚上车才坐好久有呼呼大睡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带给他们的会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开车的程义看着身后一众人伤鼻青脸肿的,顿时摇了摇头,轻呵一声。
后面有人听到这不屑不满,的充满鄙夷的笑声,立马踹了程义坐的椅子一脚。
“说什么呢!开你的车,别丢了你张家司机的脸。”
程义的眼神骤然转变,变得清冷,目似剑光,犀利深邃。
‘可怜的人啊,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吧。’
程义也没有管,反正接下来有他们好受的。
瞥了一眼,开车出发。
‘别急,一会儿有你们受的。’
于是,在南海湾港的那个破旧的小仓库中。
隔着数米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恶臭味。
一靠近就能听见里面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的声音。
有一种钝器敲打着骨头的抨击声,磨刀沙哑的稀稀声,大刀削割在肉上和骨头上的声音。
到处传散着断断续续,气喘吁吁的惨叫声,哀叫声,求饶声,让人不寒而栗。
程义就躺在一个三四米的箱子上面,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双腿垂在半空中慵懒的摇晃着。完全不敢看下面的人间炼狱。
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肆爷让他来这里看着,他胆子小好吧。
当一个男人的血迹溅到程义的鞋子上时,他感觉到了,抬脚查看,说了走进来的第二句话。
“萧锐哥,技术倒退了啊,血都溅到我鞋子上了。”说完还申脚把鞋子在箱子上使劲摩擦,一脸不想触碰的样子。
‘这双鞋子不能要了,脏了。’
一个男人迈着承重的步子在满地的血河里走过,手上慢斯条理的擦着手上的血迹,那动作想要是把手的一层皮擦掉。
俊俏的脸盘,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充满野性攻击性的眼神散发着无边的杀气。
踩着满地的骨渣残骸,断裂的手掌,满地的鲜血走近程义。
“要不你来,你那技术连我的一半也不到。”
“也是......不过你做了这么多人,晚上睡得着觉吗?”
萧锐把手上擦血迹的毛巾扔掉后,就轻而易举的跳上程义旁边的位子,双手撑在箱子上,脚跟着摇晃。
只是跟程义比,萧锐的更放荡不羁,更随性。
“先开始是睡不着,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肆爷再下次找我,让你哥来就是,何必让你来,胆小的要死。”无语的白了程义一脸。
程义觉得委屈,要不是哥哥远在天边,被程肆叫到别的地方做事情了,他才不会来看这种血腥惨不忍睹的场面。
“我哥在别的地方做事,肆爷让我来学学......哎,我终究还是比不过我哥。”他的语气带着自卑。
“你也该学学,将来跟着肆爷,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呢,做好心理准备吧!”萧锐一掌拍在程义的身上。
两人对视一笑。
这时有人走过来,身上迷彩服已经沾满了血液,要不是星点般的绿色,都已经看不出来是迷彩服的了。
过一会儿,一人带着满身的血液,给箱子上的萧锐行了一个庄严承重的军力“报告萧队,所有人已经解决完毕,请指示。”
萧锐头都没回,继续跟程义打闹“清扫干净。”
“是!”
一众穿着军衣的士兵有条不紊的清扫起来,把残害断臂都归拢在一起,堆成了差不多跟程义坐的箱子一样高的小山。
他们清扫完地上的血迹之后,除了中央的小山后,完全不知道这里经历了什么。
程义和萧锐带着一众人走到库门之后,那小山已经浇满了汽油,本就血腥的气息混杂着一层油腻的味道,令人作呕。
程义已经受不了先走一步了。萧锐在后面满不屑的轻撇,招呼小兵先走之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他只是轻微翻动了一下手腕,打火机的盖子就被打开。
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就不屑一顾的转身,浓眉底下的眼睛又溢出了杀气,浑身释放出阴冷的气息。他的嘴角勾起邪魅一笑,是万千女人都为之疯狂的邪笑。
随意向后一抛,不急不慢的向门口走去,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当打火机碰到的一刹那,瞬间燃起花火,不断的爆发出来。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那具小山已经完全被火焰覆盖,地上的汽油也被瞬间引燃。
黑色浓烟不断的从顶端冒出,仓库的上方已经被黑烟的笼罩,散发出干燥的火炬感。
黑暗中的火光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不断燃烧着他们的生命,不断索取着吞噬着内部的躯体,让他们最后成为灰烬,随着风去,四处流浪。
......
萧锐坐在装甲车上,看着身旁一众人的酣睡,无奈笑。“师傅,我的技术可没有倒退,而你呢?你又在哪里?”
一阵苦笑。
‘看来,今夜注定是睡不着了。’
有人比他还睡不着,程义回去的当天晚上就吐了一夜,直接虚脱。
‘靠,下次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
程肆在南城的某个地方大了个喷嚏。
‘有人想我?桉桉吗’
注定不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