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猫狗初见
“嗯,我叫白粟,有什么问题吗?”
苏茯苓不甘地仔仔细细看了白粟一遍,又含着泪去看车中皱着眉头的封闻洵,终于是放弃了拦着车的动作,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没问题了,你走吧。”
这回她是真的没问题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她知道,在他重伤又高烧不退的那个晚上,他口中一直喃喃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听不清全名,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白字。
他醒后记忆全失,一度失控,他人长得那样好看,身上也自有一股旁人比不了的气质,是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英俊迷人。
发起脾气来却又那样暴躁,咣咣用自己的头去撞墙,拼命想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回忆起自己是谁。
她被吓得手足无措,忽然想起了他昏迷中不断念着的那个名字,犹豫着告诉他,他可能姓白,他果然安静下来,静静地念着一个白字,不再闹腾。
而今天,这个看似和他是旧识的女人,她姓白。
他从看到那个女人那一瞬起,就变得不再像之前的他了。
冷漠,淡然,不好接触,这些曾被她当做他身上特有的特质的代言词,通通消失一空。
而那个女人,冷静,礼貌,客气,明明在对着人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美丽,优雅,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好看的不得了,她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这样的人。
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云泥之别。
而那个女人,和他,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傅凌今晚做的是老鸭粉丝汤,又加了几个清淡可口的配菜。
久等白粟不回,汤都要凉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他无奈地把汤盅又放到了厨房用细火温着,趴到餐桌上眼巴巴盯着那些被他精心做出来的配菜,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些委屈巴巴的怨念。
她不接他电话,她怎么能不接他电话呢,她既然不接他的电话,当初为什么又要给他手机。
今天是他第一次打给她,平时怕打扰了她工作,他连个消息都不敢给她发,怕她觉得自己累赘。
今天实在是……等的太久了啊。
她反常的晚归,又连个消息都没有,他会担心她的啊。
电视里放着他最爱的海绵宝宝,傅凌都看不进去了。
电视里此时却传来一句经典对白。
海绵宝宝:一般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干些什么啊?
派大星:等你回来。
傅凌开始讨厌自己以前一直引以为傲的听力了,本来就委屈的少年,此时更加的委屈。
此时门外传来了有车入库的声音,傅凌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如同一只主人归家的小猫,赶在白粟开门前,快速跑到了门口,翘首以盼地等着迎接她。
白粟在开门后看到眼睛亮晶晶的傅凌时愣了下,随即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抱歉,下班途中出了点小插曲,今天回来晚了。”
傅凌满腔酸涩的情绪因为她温和的触碰,瞬时消失一空,他别扭地偏头躲了下,语气傲娇:“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总是这样摸我的头。”
白粟笑而不语。
起初傅凌很喜欢在她下班时过来给她开门,几次之后,她告诉他不要再这样做。
虽然不知道傅凌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让他离开的。
她不会留他很久,等他熬过这段最难的时间,她就会让他走人。
而他每天坚持给她开门的行为,太像家人了……
她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把他的陪伴当成习惯,怕自己以后会不习惯,所以宁肯从一开始就断绝。
这孩子虽然答应了她不再给她开门,却仍旧坚持在她下班的时候在门口守着,像一只极度傲娇的小猫,明明是在等她,却又不肯承认。
“今天吃什么?”
白粟进门,脱下外套,没关门。
“老鸭粉丝汤,我跟着短视频学着做的,味道妙极了。”
傅凌一脸自信地转身走进厨房。
封闻洵在来到白粟家时,头突然疼了一阵子,他说自己迷糊,感觉好像来过这。
白粟以为他是触景生情,想起了鹿苑,于是把他留在了院子里,让他跟那些竹子多待一会儿。
其不知,封闻洵想起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月夜。
他在车中,远远地看着这些竹子,看着这间房子,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
他等到了吗?
他不知道,他想不起来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又在竹林里待了会儿,等到脑子不迷糊了,他也再什么都想不出来,才朝着白粟家门的方向走过去。
白粟没关门,他直接推门就能近,但他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仿佛他已经经历了千万次。
他以前来过吗?
他不知道。
但对现在的他而言,他却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
里面的装修其实和鹿苑区别很大,虽然也因为设计师的原因,偏向中式,白粟却因为不喜欢太像鹿苑,又做了些个人的改造。
所以里面是中式和现代相结合的简约轻奢风,整体色调采用了偏女性化的棕绿色,和鹿苑的墨竹色完全不同。
白粟在卧室内换家居服,所以封闻洵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穿着一条粉色睡裙端着汤锅从厨房里走出的傅凌。
他淡淡看了傅凌一眼,眼神却在看到他脖子上的喉结时,彻底凝固,接着眉心拧起,表情极为复杂。
傅凌看到他以后也愣住了,他立马就皱了眉:“你谁啊?怎么能随便进别人家呢,知不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
他的头发最近有些长了,额前垂了点细碎的刘海,加上身形纤细,乍一看真的有点像清秀可爱的女孩子。
但封闻洵看人看的很仔细,第一眼就意识到了这是个男的。
一个穿着女装的……男的?
傅凌声音倒是一点都不娘,很爷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冲劲,喊起来气势十足。
白粟闻声就知道封闻洵进门了,她把头发简单地挽成发苞,穿着睡衣出了门。
封闻洵直接皱眉看向她:“你家的保姆是变态?”
白粟一愣,傅凌当时就炸毛了:“你说谁是变态呢?不对,你说谁是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