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番外 迟早会面对的问题(8)
小男孩的缺点是心浮气躁,冲动易怒。
至于他的优点……好哄,非常好哄。
一夜过去,傅凌又成了满脸可爱和兴奋的活泼俊秀好少年。
两人又去了江城一些景区,边走边玩边拍照留念。
但比起到处走走玩玩的白天,傅凌更期待的还是两人回到宾馆以后。
二十出头的小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之前因为白粟工作忙,下班回家时基本已经累到不行了,完全提不起对他的兴趣,两人几乎是过了一段室友般单纯无垢的日子。
最近也是真的闲下来了,白粟心态轻松了,对他的态度也就上心多了。
傅凌对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知欲的,偶尔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很正常。
试探着跟白粟提出来后,他都做好了要是挨骂就哭鼻子的准备。
没想到,白粟不仅没拒绝,还愿意跟他尝试一下……
傅凌快乐的都没边儿了。
直到假期结束,两人需要回港城,他对江城这座城市还充满恋恋不舍,这里给他留下了很多很多美好到让他难以忘怀的记忆。
但向愉和向欢两个小可爱已经回国了,傅凌对江城虽然不舍,可也有些想念两个软乎乎的小宝宝。
两人回到港城后,白粟中途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傅凌让她放心的回家休息处理工作,自己去幼儿园接宝宝们。
向愉和向欢读的都是中外合资的双语国际幼儿园,平时就会在课程以外时不时地有些去国外游学交流的活动,像这次这种七天的游学,对他们来讲都是常态了。
但在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傅凌来接他们,他们还是很兴奋的。
欢欢性格活泼,走出校门刚看到傅凌,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他怀里:“爸爸,欢欢好想你。”
傅凌蹲下身,用一个和小姑娘平视的高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也想你!”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平等的对视某种程度上,也象征着尊重。
很少有大人能顾及到这点,傅凌之前为了更好的带孩子,看过很多教育类的书籍,一直很注意这方面。
所以他跟向愉和欢欢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相处的既像父女,又像朋友。
两个宝宝有什么话可能都不会告诉白粟,但一定会跟他讲。
向愉这次就是,和快乐的欢欢不同,他板着张小脸,沉默的站在远处,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很多大人在发现孩子不对时,都会觉得像那么小的小孩是不该有什么烦恼的,因此忽略了对孩子的关注,这种忽视,往往真正铸成大错的时候会让人追悔莫及。
傅凌在决定当爸爸的时候,就查阅过大量的跟儿童教育有关的资料,深刻知道有效沟通才是与孩子建立信任关系的桥梁。
他在注意到向愉的不对后,晚上特意去敲了敲向愉的房门。
他跟白粟从北美回来后把白家从里到外重新装修了一遍,向愉跟欢欢两个小可爱,也各自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和衣帽间以及书房。
傅凌敲门时向愉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小书桌旁发呆,奶声奶气地对着房门的方向说了一声:“请进。”
傅凌推门进来,弯着眼对小朋友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善意。
他像闲聊那样开启话题:“向愉宝贝,这趟游学玩的开心吗?”
向愉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黑黝黝的眼珠里有一种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复杂。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他却想了很久才闷声回答:“开心。”
傅凌用哄孩子的语气走到向愉身边,摸了摸他头发:“那在这趟旅行当中,有遇到或者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向愉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遇到什么让他感觉不开心的事情了,晚饭的时候就边吃东西边走神,连白粟都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向愉还真的是遇到了奇怪的东西,但不是事,是……人。
他想起自己在游学途中的遭遇,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凌鼓励的看着他,在对方温暖的注视下,向愉终于鼓起勇气,讲出了让他闷闷不乐的原因。
“我……我遇到了个怪爷爷。”
他一脸不快乐,闷声道:“他……他把我从班级队伍带走,带我去医院,抽我的血,还告诉我,说我有可能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是他们家的孩子……”
傅凌笑容逐渐消失,清秀的面容,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他们抽你的血?除此以外呢,还有没有做其他更过分的事情?”
他握着向愉的手臂,关心地询问:“他们伤害的是你哪只手?疼不疼?”
向愉把右手的袖子撸上去,表情闷闷道:“不疼,但是那个怪爷爷跟我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他说他要把我带回他家……”
向愉满眼疑惑地抬头看着傅凌,语气不解:“爸爸,他说你不是我爸爸,还说我的爸爸是另外一个人,为什么他能说出这种话?爸爸就是爸爸,孩子就是孩子,我一直是爸爸的孩子,难道这也能造假吗?你们会把我送走吗?他们会来把我带走吗?”
说着说着,他黑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珠:“但是我喜欢这个家,喜欢爸爸,喜欢妈妈,喜欢妹妹,我不想离开……”
傅凌抿唇,光是听向愉的叙述,他就已经明白了他遭遇了什么事情。
当初白粟回到港城后,因为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又接受过几次媒体采访,封闻洵会知道她还活着也很正常。
他起初担心过一阵子,那个男人会再来港城跟他抢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没信了,仿佛在得知白粟结婚后就认命了,不再来打扰她了一样。
现在他刚放下心没多久,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
向愉口中的怪老头,应该就是封闻洵的父亲。
傅凌在调查封闻洵时也查过他的家族关系,那个老头子可是出了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年轻时很多事情都做的狠辣无比。
向愉要是真的被他盯上……
“太过分了!他们竟然能从学校的队伍里把你们带走,学校的老师都是干什么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
因为担心孩子,一直在门外偷听两人对话的白粟突然推门,进入了向愉的房间,房里的两人,全都是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