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番外 太阳会照常升起(9)
“这学校的老师是怎么做事的?听向愉的描述,那明显就是个想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他们怎么能让向愉在游学期间被坏人带走呢?”
白粟怒气冲冲,进门后又忽然放柔了语气,把向愉抱起来,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向愉不要怕,那些话都是坏人编出来骗你的,你在这个家里待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呢?这件事是你的老师没有照顾好你,妈妈会追究你们学校的责任的。”
她把孩子交给学校,学校却让她的孩子在上学期间被人抓走验血,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于情于理,白粟都无法接受。
“妈妈,不怪老师,是……是我自己做错了事。”
傅凌一听白粟要对学校和老师发难,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小脸一片惊慌。
“不关老师的事,是我自己在国外,遇到了曾经见过的一个叔叔,才偷偷地跑了出去,想跟他打个招呼……”
他表情难过的都快哭出来:“老师对我很好的,最后在医院,他们想强行把我带走,是老师带着警察去找我,才把我救了回来。我……我答应了老师,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
学校也有学校的考量,向愉在国外出了这种事,虽然最后把人找回来了,但归根结底,也确实属于学校没有看管到位,所以他们要求向愉回国后要对这段经历保密,不准说一个字。
但国外的遭遇对向愉而言,实在是太难以释怀,被傅凌看了出来,向愉跟傅凌之间的关系很好,这才讲了出来,同时也问出了自己心里的恐慌和疑惑。
白粟当然也知道,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跟学校的关系其实不大。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转移向愉的注意力。
“既然向愉都这么说了,那妈妈这次就不追究你们学校的责任了。”她安抚了下向愉紧张的情绪,关于向愉的归属问题,她问心无愧,孩子是她生的,也是她和傅凌一直在养。
封家如果想跟她抢人,那可真是个笑话,当国内的律法和公道是不存在的么?
“向愉放心,你是家里的孩子,永远都是家里的孩子,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都是坏人骗你的,你不用信。”
她安抚向愉,又给表情严肃立在一边的傅凌一个眼神,傅凌立刻领会,两人一起安抚了向愉一阵,直到小孩子彻底放心,重新展露笑颜,两人才离开他的房间。
一回房,白粟立刻收起了在向愉面前勉强装出的笑脸,冷眼看向傅凌。
“向愉说的人应该是封家的,但他说自己跟他们的人在墓园里见过,为什么我不知道这回事?”
傅凌心虚地低头,声音微弱:“这个……”
白粟冷冷地看着他:“傅凌,你知道的,我讨厌别人骗我。”
傅凌听出她话里的严肃,立刻坐直端正了态度。
“姐姐你听我说……”
他抓住白粟的袖子,把几人清明那天在墓地遇到封闻洵的事说了一遍,除了他对封闻洵的催眠没讲,其他全都老实交代,包括那块刻着个白字的墓碑。
白粟听完陷入沉默,眉心微皱,神色很冷。
傅凌很怕她这个样子,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试探着捏住了她的裙摆,撒娇地摇了摇,蓝眼可怜巴巴:“姐姐,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
“你不用说了。”白粟语气淡淡地打断他的话,拿起手机要往外走,傅凌眼里掠过一抹慌张,赶紧起身拦在她前面。
“你要去哪?”
白粟神色疲惫:“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封闻洵好好的沟通一下这件事,既然他们家已经知道了向愉的身份,估计不会就这样善罢干休……”
“不,我不要你去。”傅凌焦急地拦在她面前,慌乱之下,什么都顾不上了:“你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也可以解决的,一定能彻底解决……”
说着,他眼底滑过一抹冰冷。
敢跟他抢人?他看封家那些人是活的不耐烦了,也不打听打听他傅家是干什么的。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像解决姜家那样解决封家吗?”
白粟语气也冷了下来。
傅凌还真是这样想的,闻言不答话,就倔强地鼓着双泛着水光的蓝眼,哀求地看着她。
“姐姐……”
白粟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叹息一声,伸手帮他擦了眼角的泪珠。
“这些事迟早都会面对的,早点解决,总比拖到最后,让事情发酵的更严重要好。”
傅凌不说话,泪珠滚滚而下,倔强地看着她:“如果他用孩子要挟你回到他身边呢?”
白粟眼神深深看向他:“傅凌,宝宝们是你一手带大的,从会讲话那天起就在喊你爸爸,上学后也是你在每天接送,他们跟你的关系甚至比跟我的还要好,你觉得他们是谁的孩子?”
傅凌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住,白粟揉了揉他头发:“洗把脸睡觉,早点睡,我今晚睡书房,明天起来,太阳还会在东边升起,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说完,她转身出了房间,走了两步,她步伐忽的顿住,警告地瞪向他:“不准偷窥,也不准监听,否则我就把你和你那些扎了洞洞的小雨伞一起扫地出门。”
傅凌足足反应了半小时,才从白粟的话里体验到更大的信息。
扎了洞洞的小雨伞……
她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但在这个时候才拆穿,这……
一夜未眠,他睁着眼坐在房间,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坐到天明。
五点钟刚到,太阳刚露出个金边,他就坐不住了,去厨房做完了早餐,又出去晨跑了一圈,回来时还顺手买了点社区福利社的豆浆。
回家时还没进门,门自己开了。
白粟穿着件红裙站在门口,眉眼灼灼,艳丽不可方物。
“欢迎回家。”
傅凌怔了片刻,上前,用力搂住了眼前的女人。
“太阳照常升起了吗?”
白粟淡淡一笑,化了淡妆的眉眼,一派轻松。
“照常。”
那天晚上,她把电话打给了谁,都跟对方谈了什么,傅凌并不知道,也完全没问。
一个月后,水城,传来了封闻洵结婚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