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表妹出事
姜二爷为情所伤,一夜白头的事情,在港城也算是一段让人叹惋的佳话。
白粟回到港城后也听说了几次,当时还在心中感慨过,他的妻子能嫁给他这么深情的人,这一生就算是短暂,应该也是值了。
这种想法在知道沈慈口中那个对她爱到不行的男人跟那个为妻白头的姜二爷是同一人时,又变得无比讽刺。
说到底,深情抵不过时间。
只要岁月够长,再深的感情,也能被磨平。
可在得知姜濯竟然至今仍留着他妻子的尸体时,白粟的心中,又多了抹无法言说的复杂。
人都死了,却不让下葬,把尸体藏在家中?
这得是多严重的精神病,才能干出来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白粟心惊的同时,下意识地问了句:“他妻子什么样啊,你还记得吗?”
她有点好奇,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把港城人人闻风丧胆的姜二爷变成这个模样。
傅凌沉默了瞬,苦笑着答:“好看,特别好看,唇红齿白,栩栩如生的,颜值吊打我们北美整个华人圈,我刚看到时还以为是睡着的活人……”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就是不小心看到的话,应该还不至于人家对你要打要杀吧?”
白粟十分理智,一下子就找到了关键所在。
傅凌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他是真的莽撞啊。
“他那房间有点凉,现在想想,应该是为了贮藏尸体,但我那时候哪明白,看那女人睡着了也没盖被子,怕她冻着,就给她盖了床被子……”
白粟的嘴角抽了下:“你给尸体……盖被子?”
傅凌一脸痛苦:“我那个时候哪能看出来那是尸体啊,真就以为她是睡觉呢……”
他盖完被子就离开了那间房,半小时后医生来了,姜濯才再出现,他以为房间里睡的是姜濯的妹妹,就解释了下自己不小心闯进人家房间的事。
可是太晚了,因为他的多余举动,尸体的恒温被打破,那具尸体留不住了……
姜濯从房间里出来后就动了怒,当场对着他开了一枪,要不是他见势不对跑得快,现在可能已经交代在了姜家。
白粟听完他的回忆,也是浑身发寒。
那个姜家的掌权人到底是个什么变态,正常人谁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她无法把姜濯的种种行为和深情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毕竟他现在还跟她的小表妹之间有一些不清不楚的牵扯……
说曹操曹操到,白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粟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谢悲鸿。
他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做什么?难道是沈慈在用谢悲鸿的手机?
白粟狐疑地接通了这通电话,下一秒,谢悲鸿紧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白小姐,小慈不见了,请问她是在你那吗?”
白粟当场愣住:“没有。”
谢悲鸿没有多说,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在一旁因为过人听力直接听完了整通电话的傅凌眼眸略有深意。
“小慈?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不会是谢家少夫人沈慈吧?”
白粟莫名有些心慌,她点点头:“是她,刚才打电话的,是她丈夫。”
按理来说,沈慈不在谢家也很正常,但听谢悲鸿的语气,实在是过于惊慌。
难道沈慈出事了?
白粟心里一沉,无意识地皱起了眉。
“呵,还能怎么回事,我敢赌两个亿,绝对是被姜濯那小子给抓去了。”
傅凌一脸肯定,看向白粟:“她被姜濯那个变态带走,肯定不会好过,你跟沈慈很熟吗,要是熟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救救她。”
白粟紧张道:“她是我表妹。”
“明白了。”傅凌立马起身,打开房间那台电脑,白粟看不明白他干了什么,电脑没有正常启动,而是在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排代码。
傅凌板着脸在键盘上一顿敲击,约莫五分钟后,电脑画面一闪,出现了一个停在半山腰的别墅。
“这是什么地方?”白粟看着那座保镖环绕,森严程度不比谢家少的房子,微微蹙眉。
傅凌坦然道:“这里是姜家,姜濯的老巢,这是外围的监控画面。他客厅里也有监控,但有高手防守,我破解需要一定时间。”
他拖动鼠标调整画面进度:“我们先看看外围的,看有没有你表妹的踪迹。”
由于谢悲鸿也只是知道沈慈今天失踪了,却不知道失踪的具体时间。
白粟和傅凌就从头开始看,傅凌调整了画面倍速,有值得揣摩的地方才放慢了给白粟研究,其余时间十五倍速,可就是这样看,也足足看了快一个小时。
“等一下!把刚才那辆车的动作放慢。”
白粟突然出声。
傅凌听话的调整了倍速,0.3倍速下,每一帧都像照片一样缓慢而又清晰,白粟终于在车窗里反射出的图像上找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她皱眉看着车窗上那个冷着脸靠在窗边的纤弱身影:“这个,就是你一直好奇,想见一面的谢家少夫人,沈慈。”
傅凌把画面放大,仔仔细细看了一阵,嗤笑。
“跟他死了的老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我真是替那具尸体感到难过。”
白粟把沈慈应该在姜家的事发信息告诉了谢悲鸿,然后对着傅凌问:“还有办法找到姜家内宅的画面吗,姜濯那个人喜怒无常,太可怕了,我担心沈慈。”
傅凌抿唇关了画面,又开始敲代码。
“有点难度,但既然姐姐开口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尽力做到的。”
白粟心中微微泛起一股暖流,看向傅凌,见到他身上的小裙子时就有点惭愧。
“你喜欢哪个品牌的男装?我明天就去商场给你买。”
傅凌表情随意:“都行,其实穿裙子也挺好的,凉快,反正我又不出门。”
白粟:“……”
她古怪地看傅凌一眼,不再接话了。
两人门外,封闻洵目光幽深地靠在长廊上,直勾勾地瞅着那扇紧紧关着的门。
白粟进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他不是故意看到的,但还是看见了。
从她进去起,他就在这等,他在等她出来,他相信她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