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小姐的小心思
白粟在港城还是有一定势力的,她的势力,成功地阻挡了封家的势力知道封闻洵进局子这回事。
于是封先生被迫在看守所里老老实实地待了三天,没有得到一丝特权。
三天以后,白粟琢磨着封闻洵是时候出来了,快快乐乐地精心打扮了一圈,开着她新买的法拉利去看守所门口接人。
封闻洵在里面待了三天,这三天他像被封印在灯里的邪神一样,攒够了怒火和怨念。
发了疯一样的想,只要他出了这个门,立马就叫上他在港城安排的所有人马,带着麻袋去白粟家,绑也要把她绑回他的身边。
什么两情相悦,什么心甘情愿。
他不想了,他完全不想了。
他再也不想要她的心了,那个女人的心太黑了,太冷了,太无情了!
他只要她的人就够了!
封闻洵带着这种疯狂而偏执的念头从看守所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正以一个非常骚包的姿势靠在车门边,好似在等人的白粟。
她在这?在等人?她等谁?
难道是……他?
她竟然上赶着过来看他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看他的笑话!
封闻洵红着眼看着眼前的人,脚下仿佛生了钉子,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只一双装了千言万语的眼睛,复杂地看着她,悲愤和委屈交加,最终是委屈占了上头。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发问,嗓音干涩。
白粟好笑地看着他那身一看就是三天没洗头的狼狈模样,语气很柔。
“封闻洵,港城不是你的地盘,在这里,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封闻洵咬牙,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质问她:“那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白粟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打人。”她道:“那个人是有不对的地方,你打他的第一拳可以算作正当防卫,但当他失去反抗能力后,你打他的每一拳,都属于故意伤害。”
封闻洵沉默地看着白粟,冷峻的容颜上,难过和悲怒的神情让周边的路人都忍不住为他动容,猜测他与白粟之间,一定有许多许多让人心碎的故事。
“今天你只是打掉了他几颗牙,对方愿意让你赔钱私了。
但是,封闻洵,不是每个人都身强体健能抗揍的。
你做事如果总是这么冲动,万一哪天失手把人打死,法律让你偿命,你怎么办?”
封家虽大,不至于一手遮天。
白粟的话不无道理,但封闻洵却是人生中第一次想到这个方向。
白粟就当自己是提前养了个儿子,上前跟人拉近距离的同时,不忘谆谆教诲:“不是每一个错误,最后都要用暴力手段来解决,冷暴力不行,热暴力也不行。
封闻洵,你从小被溺爱的成长环境把你给教坏了,这些没人教过你,今天我教你。”
不是每一个错误,都能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吗?
封闻洵闻言陷入沉思,热暴力是指他打的那些人,至于冷暴力……
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年,被他关在门外的白娇娇。
以及,当年下雨天把她关在外面害她发烧那次。
其实那次真不是他故意害她淋雨,是他看到那段吻戏后生闷气,在屋子里抽烟忘记了时间,想起来她还在外面时才发现已经下雨了。
他从小被封老爷子灌输的思想都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而他生在了食物链的顶层,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对那些底层的人肆意妄为。
他以为他对当初的白娇娇已经算格外的疼宠和偏爱,今日回想,却仍有亏欠。
而她,也用了让他终生难忘的手段,给了任性妄为的他一个教训。
封闻洵眼中的怒气终于褪去,换成了苦笑和无奈。
“受教了,白小姐。”
他突然意识到了刚才那个想要套她麻袋的自己的劣根性,他已经发现自己在思想觉悟上其实根本无法和白粟匹配。
只是又实在无法割舍她,眼下除了自怨自艾,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粟感受到他态度上的缓和,开心地弯了弯眼,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不客气,封先生。现在你已经为你错误的行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知错并改后,就还是一个好孩子。”
说到孩子,她眼中的光芒愈发闪耀,拉着封闻洵的手就想带着他往自己的车走。
封闻洵在白粟主动接触他那一刹那就已经微微僵了下身体,直到顺着白粟的动作,坐在了她车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白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粟一脸温柔的发动车子:“说起来,封先生虽然做事冲动了点,暴力了点,但归根结底,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当然不会放着你不管。”
她口吻认真:“你被关押看守的这段时间,我日日为你奔走疏通关系,很怕看守所里的那些流氓和混混会欺负和虐待你,今天总算是等到你出来,我也能放心了。”
她确实日日奔走疏通关系,确保把封闻洵送进最脏,最乱,最不符合狗男人洁癖人生观的那一间看守室。
而且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提前出来,一定要把三天待满,说什么都要让他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阴影和教训!
不过眼下,白粟扭曲黑白,硬生生把自己描述成了对他担忧关切,为他担惊受怕的形象。
“在里面关了三天闷坏了吧?啧,一看就是没有好好洗漱,头发都臭了……”
封闻洵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开始觉得三天没洗澡没换衣服的自己差劲极了,莫名有些尴尬和羞耻。
白粟眼角的余光看到他无地自容的模样,偷偷地抿了下唇,语气轻飘飘的。
“我家还有你之前留下来的衣服,封闻洵,我带你过去洗个澡吧。”
封闻洵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再回到她家的一天,十分惊喜,立马就忘了她是害他被关三天的罪魁祸首。
“好。”
白家,白粟姿态悠闲惬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甚至还心情良好地给自己倒了杯餐前酒。
浴室里有流水哗啦的声音,白小姐知道,她今天真正的主菜马上就要自己上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