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去傅家
仪器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我去叫医生!”
白粟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她守了沈慈一个月,还从来没见过像现在这样剧烈的脑电波数据。
她不清楚这是好是坏,但沈慈的主治医师一定知道!
“姐姐你别动,你身体不方便,我去。”
白粟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傅凌看她关心则乱的模样,才不敢让她自己跑出去,他先安抚好白粟,然后自己去叫来了医生。
沈慈的医生是北美最专业的脑神经方面的专家,曾经有过多次唤醒植物人的前例。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行动没有傅凌那么迅速,傅凌怕白粟心急,直接让老医生坐在轮椅上,一路风驰电掣把医生推了过来。
“医生来了!”
傅凌带着老医生进门,老医生眼看着门板要拍在自己脸上,吓得花镜后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傅凌虽然急,但行事却很稳,在即将撞上病房门前忽然捏着轮椅一个甩尾,他和医生的位置进行了对调,顺利的在白粟焦急的等待中进了门。
从他出去到把医生带回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老医生惊魂未定地抚着自己心口,用英语连说刺激。
轮椅在进入病房时,发出了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沈慈的脑电波起伏的更加激烈。
“医生,麻烦您尽快看一下,她这是什么情况,是病情出现转变了吗?”
白粟走到医生面前,傅凌会意地把医生往显示屏面前一推。
老医生快速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颤巍巍站起身,只看了显示屏一眼,表情出现了喜色。
“好征兆!病人脑电波运动频率增加,说明她的自主意识已经开始觉醒。”
老医生语气惊叹,才短短一个月,脑神经已经损失的病人就恢复了自主意识,这简直是他从业以来,见所未见的奇迹!
“自主意识觉醒?是代表她能清醒过来了吗?”
白粟脸上也全是喜色。
“现在说清醒还为时过早,不过可以给她进行第二阶段的治疗了,之前我不敢保证她是否能醒来,但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说,只要耐心接受治疗,她清醒是迟早的事。”
老医生虽然否决了白粟的说法,但又不忘给她留下了希望。
能清醒就好!
至于时间,她等得起。
白粟闻言并没有减少喜悦,依旧满怀期待地守着沈慈。
这一守,就守了三个月。
此时距离谢悲鸿的治疗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谢悲鸿的主人格已经彻底觉醒。
他在人格稳定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医院,代替白粟守在了沈慈的病床前。
人家是夫妻,白粟总不好当电灯泡。
随着月份的增加,白粟的肚子也开始逐渐显怀,身体越来越笨重。
傅凌这天来看望她时,神情不同以往,没有了往日眉眼生动的样子,垂着眉梢,心事重重。
“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粟看出他状态不对,主动关心。
“我奶奶快不行了。”傅凌悲伤道:“小时候父母都忙着工作,是奶奶一手把我们兄弟三个带大的,她最疼我们了,可我们却每个都让她失望……”
白粟记得傅凌提过自己的奶奶,一个十分渴望子嗣的老人家,身体不好,大限将至。
她回想着自己到北美以来经历的一切,傅凌真的帮了她很多,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在他奶奶临终前,去帮他演一场戏,让老人家不至于带着遗憾走。
“傅凌,我最近身体状况很好,可以出远门。”
白粟轻声道:“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演一场戏,安抚老人家……”
她还没等说完,傅凌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
他都不给白粟反应的机会,立刻叫下属开车守候在了医院外。
“奶奶住在郊区,离这也就半小时的车程,我们这就去见她!”
傅凌只说了自己奶奶的状况,却没说,他父母跟他奶奶住在一起。
傅家在北美的住所是一个农场,前面养着奶牛和马一类的动物,甚至还有七八只羊悠闲地躺在草坪上。
两个身穿美式制服的女佣正小心地蹲在奶牛旁边,手法专业的拿小铁桶挤着牛奶。
白粟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傅凌给她解释:“我妈那个人比较讲究,什么都喜欢原生态的,喝奶更是只喝鲜奶,我爸就给她养了一头奶牛。”
白粟惊异地看着农场另一边正被梳毛的三匹马:“那些马呢?它们是做什么的?”
傅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左边和中间那两个黑色的是我两个哥哥的,他们喜欢马术,右边那个枣红色的是我的,不过我不怎么用。”
白粟又好奇地问:“那些羊呢?”
傅凌淡定答:“烤羊肉串用的,家里人比较喜欢新鲜的东西,就请牧羊人养了一批。”
白粟:“……”
国外的大户确实跟国内不太一样,这小日子过的,淳朴而又精致。
但,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动物都跟你的家人有关,难道你的家人也在这?”
傅凌相当坦然:“当然。”
不过说到这,他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不过前些日子我家出了点不好的事情,大哥和二哥被赶出了家,暂时不住在这里。”
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方家事,但白粟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多问了一句。
“你二哥?是给谢悲鸿治疗的那个男人吗?”
傅凌点点头:“他是我二哥,从小就跟普通人不一样,对那些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东西没兴趣,只喜欢猎奇的东西,催眠术就是其中之一。”
傅宵离经叛道,自幼异于常人,长大后也没好到哪去。
最让父母头疼的不是他不走寻常路,而是他还带坏了长子傅爵。
两人一直小心翼翼,直到傅凌从港城回来那天,家里摆宴给傅凌接风洗尘。
傅宵喝多了,露出了马脚。
傅凌的母亲是华人,父亲是北美和华人的混血,两人的思想都比较传统,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对于两个走错路的儿子,他们威逼利诱都用了一遍,这两人却就是不妥协。
他们无奈,接受不了事实,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两人赶出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