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火
那天他回到家后,夜半躲在房间里的一角,屈膝而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甘于命运,不甘于世俗,不甘于…。
已近年末了,魏以安和凌冰婕都忙着学业忙着写论文,给这半学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邹夏巧也完成了国外的学业归国。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出机口边人们都很有顺序的站着等待。陆晨拓身穿一件灰色的大衣外套,下车后从副驾驶座上抱起一束花从机场里走去边打着电话。
邹夏巧推着几个行李箱,手里还拿着手机跟陆晨拓打电话,面带着温暖的笑容,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散在肩颈边,头戴着一个深红色针织帽,衬托的她的肤色极为白嫩。
陆晨拓:在出机口那边吗?
邹夏巧:嗯,你现在转身,看后面。
陆晨拓照做,在忙忙人海中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
邹夏巧放下手机,她的笑容在寒冬里温暖了他的内心。
许久不见,不需要什么言语,不需要什么东西,不需要什么问候,只是见到那个想见的人就很好了。陆晨拓一把抱住了邹夏巧,抱得紧紧的。
这个拥抱代表着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等待,无尽的爱。
她懂他,她也抱着他。
邹夏巧打趣说:刚回家,你就要勒死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陆晨拓松手,眼里的温柔只有她才能看到。
陆晨拓:走,我们回家。
邹夏巧一手抱着花,一手挽着陆晨拓的胳膊,前行在人海中,谈笑着。
邹夏巧:对了,你等会儿先送我回去吧!我先回去见见我爸,毕竟好久不见了,顺便收拾一下东西,再去看叔叔阿姨。
陆晨拓:好,都听你的,我妈自从回来后天天念叨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了一定要来家里。
邹夏巧温婉一笑。
自从陆母得知自己未来儿媳妇儿从读高中时没了妈妈,就想着给她更多的爱,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般。邹夏巧的父亲也只是公司的高管,自从邹夏巧的母亲走后的两年多就重新娶了一位妻子,而妻子也有一个女儿小邹夏巧几岁。邹夏巧也只是默许,高中读完了就出国一直没有回来,只是偶尔和父亲对视频,打打电话而已。
高中的时候邹夏巧便认识了陆晨拓,也是那个时候成就了现在,认识了魏以安。
魏母本来想说今年过年一起的,但因为下大雪,路面结了冰就没再提这事儿了。
对于辜家,自从女主人不在了,那种过年的气氛也没了。
过年去夕,大家都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放假了,回到家中。
每年的春运都是人山人海的。
辜介甫让人做了一餐年夜饭,江杰和江桢哲也回到古堡里。
那个位置依旧如初,江杰和江桢哲坐在一旁,拥人们站在一旁。
辜介甫让师父和管家一同坐下吃年夜饭。
鹄爷是一只缅因猫,长相及为凶猛。
饭桌上没有人聊工作,江杰和江桢哲时不时和父亲说两句,气氛及其微妙。
辜介甫:你们也不小了,虽说这些年为了生门也没有注意自己,但你们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拾壹你……。
他从未逼迫过江杰,虽然他们俩都言听计从的。
江桢哲和江杰都知道辜介甫的言外之意,在魏崇光那里把魏以安当做心头宝贝一样,从来不让她触碰这些名利,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快乐的生活。
辜介甫也和魏崇光提过联姻的事儿,但被魏崇光委婉拒绝了,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同意,自己的夫人也不会同意。
饭后,辜介甫躺在客厅火炉旁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白花花的雪飘落着,陷入了沉思。
管家走过来给辜介甫盖上了毛毯。
佣人们在古堡外放起了烟花,师父并没有参与进去,只是看了会儿就回到辜介甫旁边陪着他坐着。
江杰和江桢哲也没有任何架子,和佣人们一起玩,但不管多晚在这一天也会回来。
看着这些烟火,江桢哲突然想到还没有和她放过烟花,就命人在她家周围放了许多烟花。
魏母和自己的儿媳妇一同准备着年夜饭,Lucky在家里骑着滑板滑来滑去的,魏崇光则在书房里清理着资料,不一会儿便下来了。魏以安则和自己的哥哥一起打着游戏,一切都是那么的好。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饭,讨论着这个菜哪个菜好吃,谈笑风生,家里的灯也都开着。小区里的各家各户都挂上了红灯笼,点着的灯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凌冰婕因为有爷爷奶奶,一放假便和父母一起回爷爷奶奶家一起过年了。
邹夏巧陪父亲和那个阿姨随便吃了点就被陆晨拓给接走了。他懂她,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呆,只是迫于无奈她只能在这个家里。
吃完饭后陆父陆母都留邹夏巧在家里住,邹夏巧也便答应了。
陆晨拓抢在父母前说:爸,妈,我们家客房还没收拾出来,就让巧巧住我房间吧。
陆爸陆妈相互看了一眼便没说什么。
除夕夜里,每家每户都会有个人守夜,实在不行了就到后半夜再睡。
江杰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凌冰婕发了一个新年快乐的红包,并接着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小朋友。
凌冰婕望着窗外的白雪回了句:谢谢您嘞!
江杰:哟!受不起,我祖坟上冒青烟的。
凌冰婕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含笑。
邹夏巧回房间洗了澡,穿着陆晨拓的睡衣,畏手畏脚的。
陆晨拓看着邹夏巧说:下次得把你用的东西买点放家里了。
邹夏巧:你想什么呢
陆晨拓搂着邹夏巧的腰低着头在女孩耳边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逼我犯法。
邹夏巧脸一红,红到了耳根。
陆晨拓一把公主抱起邹夏巧放到床上,关灯,从邹夏巧身上移开。躺平,将一条胳膊放在邹夏巧头下让她枕着,一手抱着她,将她搂在怀里。
邹夏巧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被他抱着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陆晨拓声音沙哑说:等结婚了,你就别想在这么安逸的躺在我怀里睡了。
随后便低头亲吻了一下邹夏巧的额头。
邹夏巧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晨拓那张温柔精致的脸说:你对我真好,谢谢你!晨拓。
说完便往陆晨拓怀里钻了钻,双手环着他的腰。
陆晨拓摸了摸女孩的头说:你是我的唯一,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睡吧,晚安!
雪越下越大,给房子盖上了雪白的外衣,地上有物业给产出了一条路,好在能够走人。
魏以安看着朋友圈里的人都晒着自己和男朋友的照片,祝贺新年,魏以安想着,但也只是想想。
不一会儿便收到了江桢哲的电话,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江桢哲给魏以安打电话说:你到阳台上来,看窗外。记得披件外套。
魏以安拿了件毛绒绒的粉色外套穿着,双臂抱着自己一手拿着电话说:怎么了?
天空出现了五彩斑斓的烟花,在花天雪地里极为好看。
江桢哲:看烟花呀。
魏以安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说:真好看!
江桢哲:你喜欢就好。此时此刻的江桢哲也站在阳台上和她看着同一片烟花。
可他知道,在所有事情结束前,他必须要保护好她才能和她在一起。在这一刻,他想着和她的未来。
魏母一出门便说:哎呀!这个雪下得浓大的勒,还能不能走路的呀!
魏以安扶着魏母的手说:姆妈,上车了就好了呀,去陆叔叔家要紧嘛。
魏母:算了算了,走了呀。
江桢哲一身黑衣,又到了那个好似迷雾森林般的地方。这次,她无形之中带来了危险。
拥兵1:哥,从你上次走后张教授的妻子就开始不正常了,我们找人给她查了一下,是精神病。
江桢哲:张教授怎么说?
拥兵1:没说什么,跟往常一样。
江桢哲:把她带走,送去精神病院,你来安排。
如今的张静已经快成年了,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孩儿。而在这期间,他们将张静训练成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张静也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变成如今的模样。
张静躲在角落里哭泣,看着妈妈被人用绳子绑在床上挣扎着,毫无人性。
江桢哲:张静就先暂时留在她父亲身边。
拥兵1:好。
张静看到了江桢哲来了,但这次没有叫他,她将擦了擦眼泪,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因为这里的特殊性,任何人进来都会全身检查,不让带任何东西进去。
江桢哲没有让人跟着他,自己往里走。他只知道这里是个地牢制毒工厂,可从未见过工作人员,而辜介甫对于这里的管控非常严格。
拥兵1:哥,里面不能去了,上头有规矩,任何人都不行,包括阿杰哥也一样的。
江桢哲拿出辜介甫的印章说:父亲让我来的,开门。
拥兵想到上头人说过:见到这枚印章如见辜介甫。就给江桢哲开了门,门是铁的,加了好几层机关。
江桢哲为之震撼,一开门各种实验工具印入眼前,工作人员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
江桢哲脸色凝重。
他快速的将这里环视了一圈,实验工厂的布局,人员多少,全都记了下来。
江桢哲的时间算得很准,回到古堡,将印章放回原处。
精准的画下了实验工厂的布局图,将人员的多少也写在了上面,并约熊哥见面。
因为春节的原因老地方关门了,他们便约在南海码头见。
江桢哲将事情的原尾都告诉了熊哥。
熊哥: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辜介甫犯罪的大部分证据,但不足己治罪,关键的核心就是生门集团的流水账目。
江桢哲将图纸交给熊哥。
熊哥:你的这份图纸很重要,但现在还不是关键时刻,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和后续的进展,也只能到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桢哲:好,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拿到帐本的。
江桢哲回到古堡后辜介甫也早就回来了。
辜介甫:这是去哪儿了?
江桢哲冷静沉稳答道:去见魏以安了。
辜介甫:哦~?
这时刚好魏以安打来电话说:凌冰婕约我们一起出去滑雪,去吗?
江桢哲:嗯,我已经到家了,你定就好了。
魏以安听这话不对,他们明明没有见面,以为自己打错了,还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
魏以安摸了摸脖颈眼神蕴藏着探索说:啊,那好吧!
江桢哲:嗯,好。
辜介甫似乎放下了怀疑的心理说:阿杰呢?
江桢哲:不知道。
他估摸着应该是去上网了,可他只能说不知道。
此翻通话,魏以安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她想着总有一天他会告诉她的,只是时间问题。
江桢哲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好似迷雾森林一般,悠长,漆黑带有雾气的道路。他每天反复的走着重复的路,一遍又一遍。
而那里的阴暗终究会被光明照耀,在光明到来之前,他始终是一个人,孤独,无助,在那阴暗的路,他只学会了成长。
什么是爱,是在某一天里的怦然心动,一时的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