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充谨
一生一次心意动就已足以。
江桢哲和江杰陪父亲过完年就忙着回去了,虽说古堡里好,吃穿用度都不愁,但自从自己的母亲去世后江杰便想着逃离这个地方。
辜介甫见自己俩个最得意的儿子走了,自己又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着那条长廊上的房间。辜介甫开了门,房间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有人按时来打扫。床头上挂着的正是辜介甫和江杰母亲的结婚照,床是的床单是江杰母亲喜欢的雪白色。
当年,江杰的母亲陪着辜介甫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可拥有了权利,金钱,辜介甫却失去了此生所爱。
魏以安今天在学校里有演讲,就在学校的礼堂里。
众人纷纷前往礼堂。
魏以安给凌冰婕发消息道
“我今天演讲,来吗?”
“来,马上就到了。”
魏以安将手机放在包里,见江桢哲和江杰一同来了便说:“谢谢捧场啊!俩个大帅哥来给我增加上座率。”
江杰:“自家人不用客气。”
随后江杰便先进去找位置坐下了。
江桢哲眼角含笑说:加油!
魏以安看到江桢哲就想到那天的事儿,可见他和寻常一样,并没有多问。
魏以安:嗯,进去吧!我等等冰婕。
江桢哲:好。
凌冰婕气喘吁吁的跑来,发型都乱了。凌冰婕魏以安帮她整理了一下,拉着她进去了。
见前面的座位都座满了,江桢哲和江杰都坐在后面。凌冰婕便坐到了江杰的前面,没和他坐一起,免得太扎眼了。
魏以安穿的很简单,一件简单的黑白条纹的针织衫扎在牛仔裤里,搭配了一双黑色的匡威帆布鞋,长长的侧分黑发散落在颈间,从容不迫的向大家介绍所演讲的内容。
江杰往前坐了坐小声说道:“你这是跑马拉松去了啊?”
凌冰婕瞥了他一眼说:“谬赞谬赞。”
江杰:唉!你等会儿有课吗?我们反正是没课的。
凌冰婕:没有,怎么了?
江杰心喜:那我们出去玩吧!
凌冰婕:不去,但我一会儿要去画画。
江杰:那我陪你去吧!
凌冰婕看着江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说:好吧。
魏以安微微底头面带笑容说:以上就是我所演讲的观点,谢谢大家的观看和聆听。并走出话筒的位置向观众席90度鞠躬,魏以安带着东西走下台,主持人邀请了下一位演讲的人。
凌冰婕:小魏同学不错嘛!
魏以安:低调低调哈。
江杰拍了拍魏以安的肩膀说:我们先走了。
魏以安转头看向凌冰婕:好,去吧去吧。
凌冰婕和江杰向他们俩道别后就离开了。
江桢哲和魏以安一起看了一会儿便也离开了。
凌冰婕带着江杰到了效区的小树林里,从那穿过后便是一坐毛坯房,修到了一半便没修了。
江杰: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凌冰婕:那你回去。
他们继续往里走,上楼。因为是毛坯房江杰很自然的让凌冰婕走里面,自己走外面临着边的地方。
印入眼前的是工装风的画室,画架摆在房间的正中间,还放了一条长长的大沙发,坐在这儿。对面的正是村落,仿佛与世隔绝。
墙上四周都挂着人物画像。
江杰四周看看说:不错嘛!这地,挺好,心静。
凌冰婕:确实不错,我一事儿的时候就会来这画画。
江杰:那你晚上也来?不怕吗?
凌冰婕:我也是女生肯定怕啊,但我晚上来的很少。
凌冰婕准备着画画用的工具,还给江杰准备了一套放在沙发前。
凌冰婕:过来一起。
江杰从沙发后面单手翻到前面,拿起画笔有模有样的。
凌冰婕:要不然你给我当模特吧!我画你。
江杰答应了,便乖巧的坐在凌冰婕对面,呆呆的看着她。凌冰婕被看红了脸,她努力不让自己痴迷于他的容颜,只专心画画。
坐了好半天的江杰不耐烦了,本就是个爱动的人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凌冰婕从画板后面探出脑袋向江杰招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你看,怎么样?不错吧!”
此时此刻凌冰婕的神情像是在等待一个被大人夸奖的女孩儿一样。
江杰面色凝重放下画叫凌冰婕坐过去,他来画她。
凌冰婕半信半疑的说:你会画吗你。
边说边摆起了造型。
不一会儿江杰便说:好了,你过来。
凌冰婕拿过画,简易且抽象派的她就被画在了纸上,凌冰婕无语,准备伸手打他。
江杰一躲说:怎么了,不好看啊?
凌冰婕此时被气晕了头:你想死啊你。
江杰还指着画调侃说:你看,这大眼睛,小嘴巴的。
凌冰婕接着打他:这跟骷髅头有什么区别。
接着凌冰婕不小心脚崴了一下,往后一到,但被江杰给拉住了,俩个人倒在了沙发上,江杰的手垫在凌冰婕脑下。
江杰在凌冰婕的耳边低声说:有,有区别,她是骷髅头,你是我的。
无尽的等待,只为换来一个机会。凌冰婕心想,这算是告白吗?俩个对爱情疯狂而又炽热的人。
凌冰婕推开江杰坐起来说:这算什么?
江杰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
江杰:这算告白。凌冰婕今天我郑重的通知你,我江杰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每每想起父母的话,这只会在她的心里成为阻碍。
凌冰婕双眼躲闪说:行,那咱俩凑合凑合吧。
江杰凝重的神情露出笑容,挽着凌冰婕的胳膊,将自己的头靠在她的颈窝。
他对她的爱从不掩饰,他想告诉全世界,他喜欢她。
他总是这样。
江桢哲见魏以安下午没课便带着她一起去看了电影,正好最近有一部新片子出来。
电影院里人不多,但来的基本上都是情侣。
从电影出来魏以安便说自己饿了,江桢哲准备带她去那种餐厅吃饭的,但被魏以安给拦下了,找了一家大排档。
魏以安找了个空位置和江桢哲一同坐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
这个点也是饭点到了,大排档里的坐位都坐满了,加上味道好更是人多排队。
魏以安:这家可好吃了,我上次来还是和我朋友一起来的。
这时服务员正走过来问:这是菜单。
魏以安将自己爱吃的都点了一样,江桢哲只点了一点自己平常吃的,而他对于吃的也没什么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服务员临走前江桢哲叫下了她说:我们点的东西都不要放香菜啊。
服务员:好的。
魏以安:怎么,不吃香菜?
江桢哲:你不喜欢嘛,每次和你吃饭的时候你都要把香菜挑出来再吃。
魏以安一笑:哦~。
大排档的气氛很热闹,还有一个露天的KTV,专门给吃饭的顾客唱的。
江桢哲往烤盘里烤着肉,魏以安听着别人唱歌。
江桢哲:你经常来吗?
魏以安:没,我爸妈不让我来这种地方,每次都是我和凌冰婕偷偷的来的,但我特别喜欢这种地方,觉得特别自在。
江桢哲将烤好的肉放在魏以安盘子里说:以后我带你来。
魏以安:好,一言为定。
他们没有打车回家,而是沿着马路走走玩玩的。
江桢哲知道她因为那通电话和他有了距离感,他不能说,她在等着他告诉她。
江桢哲一脸轻松的说:那天的电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魏以安双目紧盯他说:你是好人吗?其实有时候我仿佛看不清你,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一样。
江桢哲将魏以安搂进自己的怀里说:等这儿一个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魏以安似乎明白这一切是指的什么,但他告诉她,她就信,因为至少他不会伤害她,她坚信。
走着聊着便到了南门湾。
楼对面的小村庄里每家每户都点起了灯,熙熙攘攘的,江杰帮凌冰婕穿上外套,拿上东西准备下楼去。
可突然从楼顶传来一阵一阵的声音。
凌冰婕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抓紧了面前这个人的胳膊。
凌冰婕: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江杰想逗逗她便说:有,别动,仔细听,有鬼。
凌冰婕打了江杰的胳膊一下。
凌冰婕:真有声音。
江杰:我听到了。你平时一个人不怕啊?
凌冰婕:平时也没这些啊,我一般天黑之前就走了,都怪你,今天这么晚。
江杰:怪我怪我。
他们随着声音往上走,江杰一直将凌冰婕护在身后。只见一个中年男人长着花白长头发,穿着一身工地上穿的衣服,弯着腰跪在顶楼边上,嘴里还念叨着说:不是我,不是我。还边烧着纸钱。
脚上似乎还没有穿鞋。
凌冰婕害怕的一直躲在江杰身后。
江杰:没事儿,我们走吧,别惊动他。
凌冰婕点点头。
可他们正转身就走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吴恩:等等。
江杰面色沉重,此刻的他充满了警惕性。
江杰:有事儿吗?
吴恩咳了两声说:没事儿,只是你身边这个姑娘她画画可棒了。
凌冰婕低声说:这里平时都没人会来的。
江杰:你认识她?
吴恩靠近她们:谈不上,谈不上。你们这是要回去吧?
江杰:是的。
吴恩:这么晚了,这地又偏僻,不好打车的,要不去我家坐坐。
江杰看了眼凌冰婕
凌冰婕好奇心也重,加上有他在,便说:我们去坐坐。
江杰:那麻烦您带路。
吴恩边走边跟他们介绍,就在对面的村里。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椅子。
在床边上的墙上挂着两套衣服,都是工地上穿的那种,旁边的柜子上还放两双鞋,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但衣服鞋子的尺码显然都不是一个人穿的。
床上还有两床被子。
江杰:大叔您家里还有别人啊?
吴恩:是啊,还有我弟弟,还睡着呢!但那被子里显然是没人的。
凌冰婕和江杰相互看了一眼。
吴恩:我去给你做点宵夜。
凌冰婕:大叔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叫车了,等会儿就走了。
吴恩:没事儿,吃点暖和。
他们并没再推脱。
吴恩做了四碗面条,还说等弟弟睡醒了给他吃。
吃完后陪着大叔聊了会儿,凌家民才带着徒弟竺珂来。
吴恩听见凌冰婕接了电话便问她:是叫的车来了吧!别叫他开进来了,路不好走,我送你们出村口吧。
凌冰婕:不用了大叔,我们自己出去就好了。
吴恩将他们送出去后慌张的关了门。
江杰仔细听了一下,吴恩在屋里神神叨叨的。
凌冰婕:他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这会怎么多了个人,藏人了。
江杰坐了个嘘的声音,拉着凌冰婕走了。
村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哪,凌家民和竺珂站在那里似乎还在处理着什么工作。
凌冰婕:爸。
凌家民见女儿旁边的人正是辜介甫的儿子江杰,神情立马变了,但介于身份。
江杰:叔叔好。
凌家民点了点头说:怎么回事儿?没事儿吧。
凌冰婕:没事儿,只是那个人有点奇怪。
凌冰婕将自己随身带的画笔和画纸拿出来,不一会儿就画出来了这个人的大致模样。
凌冰婕:就是长这样。
竺珂:这不是前几年的烂尾楼案件里主要人之一。
凌家民:咱先回家,这儿就交给竺珂。
凌冰婕:那小珂哥一个人怎么办?
凌家民:马上就会有我们的同事来,明天叫你小慧姐来帮你搬画室。
江杰:叔叔,我留下来帮您,大致情况我也知道。
凌家民:好,那麻烦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凌冰婕看着他,满眼的担心。
江杰:放心,回去了我告诉你,没事儿的。
随后凌冰婕便被带回去了
一晚上,凌冰婕一直等江杰回去了给他发消息了,她才安心睡下。
介于这件事有关案件,江杰也只是大概了解,由于证据不足,吴恩还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就也只是了解了吴恩大致情况,便走了。
江杰和江桢哲也都收到了消息,叫他们回公司。
公司里的各个部门都是关键的人掌握着,而江桢哲一直在为辜介甫做事,江杰就一直在上学,只是时不时让他抽手公司的事,可以说是,整个生门的一股清流。
他们俩来到公司里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只见辜介甫坐在中间,窗户边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江杰:父亲。
江桢哲:父亲。
辜介甫让他俩坐下。
那个身材纤细,身着干练的人转过身来带着标志的笑容说:阿杰哥哥,拾壹哥哥。
江桢哲和江杰内心震惊,表面毫无波澜。
辜介甫:来,过来坐小静。以后她就代我掌管公司,她的实力你们也知道,没有意义吧。
江桢哲:挺好的,知根知底的。
江杰:嗯。
他们都不明白父亲此翻的用意,从前那个眼睛清透,充满阳光的她如今不复存在。
变得好像不认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