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被他说中了,瞪着眼睛又羞又气。这愤怒中带着娇嗔的模样,惹得时锐心头一痒,就好像有人拿了世间最柔软的羽毛,在他心头微微扫过一般。
他冲着小姑娘勾勾手指,苏沅也就傻乎乎的跟着他出了别墅。
他拉着小时候给块糖,让怎么喊哥哥就怎么喊的小姑娘,去了花圃。时锐从兜里掏出一块糖,他逗弄着苏沅:“小媳妇,喊声老公糖给你。”
苏沅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紧抿着粉唇一脸怒意,两颊边上的梨涡也染上了几分不高兴。时锐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他上前搂着小姑娘的腰,在人家嘴上狠狠的亲了下去。
苏沅自那以后,就总躲着他,时锐知道自己给小姑娘吓到了,可没有办法,他实在太喜欢她了。
小姑娘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被人绑架了,犯罪的是小姑娘同校的几个混混。他们不要钱,他们就是想毁了他的沅沅。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时锐用尽了黑白两道的关系,终于在一个废弃工厂找到了小姑娘。
小姑娘被几个混混围着,吓得早就昏死过去。
他当时气疯了,孤身一人冲了过去,等把所有人都放倒后,他自己也受了重伤。苏沅半昏半醒的时候,哆哆嗦嗦问他是谁。
时锐觉得当时小姑娘太害怕了,又一直讨厌自己,才脱口而出自己是时修。
他觉着自己现在一脸血的模样属实骇人,日后小姑娘去见时修,事情也会真相大白,便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被苏家人解救出去的时候,时锐才发现自己受伤不轻,不仅落下了偏头痛的毛病,也毁了容。
等他从整形医院出来,第一时间去找苏沅的时候,看见的,竟是小姑娘一脸羞涩跟时修告白的模样。
让他没想到的是,时修竟然承认了,他承认把小姑娘救出来的人,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这么卑鄙,可那时候前有他自己亲口承认是时修在前,后有时修证明,他还如何到苏沅面前,说那日救她的人是自己?
那段时间,苏沅跟在时修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小姑娘满脸都是情窦初开的模样。
而他,他毁容在先,被哥哥和爱人相继背叛在后,又深受偏头痛的折磨,不久就确诊了躁郁症。
确诊后他的脾气愈发乖戾,苏沅每每见到他都一脸害怕,无奈之下,他选择出国治病。也时候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在国外学心理学的沈妤,也是他,给了那女人接近自己的机会,甚至他故意放任对方,去欺负娇娇弱弱的苏沅。
后来,国内传来苏沅时修二人要订婚的消息,他才匆忙赶回。
时修当年逃婚,也是他一手设计,他机关算尽,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娶回家。
但他也的确如时修说的那样,是个懦夫,新婚夜他怕看见苏沅失望的眼神,有意把自己灌醉,回了新房。是了,这么多年以来,他并非真的对那夜没有一点记忆。
那日他明明见到了苏沅。
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睡裙,满脸羞红看着他,欲望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让他无法自持,他伤害了小姑娘。
他在新婚夜犯了病,第二日再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清醒之后,他自觉无法面对苏沅,便落荒而逃,拉着沈妤去了国外。所有人都说那晚陪他的是沈妤,时间久了,他学会了自欺欺人,也就信了。
可午夜梦回,他分明记得苏沅在他身下苦苦哀求的模样,他也记得,自己一遍又一遍说那日救了苏沅的人是自己。
小姑娘哭着喊时锐哥哥,也哭着喊了老公,我疼。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苏沅乖巧的承受,哪怕她不舒服,哪怕自己在她身上逞凶,小姑娘也只是柔软的包容。
他其实,隐约都知道的。

